第20章
結婚事項
第二十條:讓老公心疼的三個方式——示弱,賣慘和眼淚。
枯燥乏味的電影繼續播放着,夏迪亦和他對視許久,腦子裏依舊沒轉過彎。
“……什麽意思?”他是真的沒想明白,于是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道。
餘近南偏過頭,看着電影裏的場景,說道:“我昨天在網上看到了這部電影的預告,正好放的就是這個場景。”
夏迪亦伸手,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餘近南的嘴角,男人像是被吓了一跳,夏迪亦覺得有些好笑:“慌什麽?嘴角沾上爆米花了。”
“哦……”
其實餘近南念的那句臺詞确實有夾帶私貨的意思,只不過夏迪亦似乎并沒有聽懂,他穩下心神,也不知道腦海裏一閃而過的是慶幸還是失落。
文藝片的确不适合他們這兩個毫無藝術細胞的人看,夏迪亦看到中途枕在餘近南的肩膀上睡着了。放映廳裏燈光亮起來的時候夏迪亦腦袋一磕,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結束啦?”
餘近南動了動酸麻的肩膀,把手機收了起來:“嗯。”
“他們有沒有在一起啊?”
“不知道。”餘近南誠實地說,“好像在一起了,好像又沒在一起。”
夏迪亦困惑地皺了皺眉,他老是覺得餘近南在說什麽謎語:“那到底有沒有在一起?”
“在一起了吧。”
“結局是什麽?”
“結局是男主跟女主坐在一起吃飯。”
“然後呢?”
“然後兩人聊明天去哪裏玩。”
“表白了嗎?”
“沒有。”餘近南回答得很有耐心,“兩人洗了個澡,然後就在一起了。”
夏迪亦“噗呲”一聲笑了起來:“葷澡啊?”
“是吧……”男人歪頭仔細回憶,“鏡頭拍得太隐晦了,我看不出來。”
兩人纏纏綿綿的在座位上讨論了好久的電影劇情,直到下一個場次的人進來他們才起身離開。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的光景,餘近南跟夏迪亦都沒吃午飯,前者把自己買的兩桶爆米花都吃完了,好歹是能維持在一個不餓的階段;而後者坐在電影院的時候不覺得,現在一出來就發覺自己手腳發軟。
好在商場裏什麽都有,夏迪亦餓得前胸貼後背,随便找了一家店就走了進去。餘近南瞧着店門口花花綠綠的菜單,填滿爆米花的肚子也十分應景的叫了兩聲。
這個時間點沒什麽吃飯的人,夏迪亦以最快的速度勾完了菜單,餘近南坐在他對面,客觀的點評了一句:“迪迪,你看起來好像餓死鬼投胎。”
“餓死了餓死了餓死了!”夏迪亦餓得都沒了精神,“又是看電影又是吵架,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來了!”
餘近南抓住了重點:“吵架?誰跟誰吵架?”
“施妍呗......”夏迪亦雙手捧着臉,無精打采的說道,“她嫌班長那群人煩,直接在店裏發火了。”
餘近南笑了一下,難得贊同的附和道:“确實挺煩的。”
夏迪亦搖頭晃腦的接着說道:“其實我也快生氣了,想着要不就直接告訴這群人我們倆結婚算了,只不過施妍搶在我前頭,要不然現在我已經在後悔了。”
“餘近南,你覺得呢?”
面前的男人只是笑着,然後給他倒了杯溫開水,夏迪亦瞧着他高深莫測的神情,好奇心全被勾了起來:“你笑什麽?”
“我沒笑。”
“你的嘴角都要上天了。”
“我沒有。”
“快說,你到底在笑什麽!”
“真沒笑。”
“餘近南,”夏迪亦揚起眉,吃驚地說道,“你不會忘記我的臉皮有多厚了吧!”
“你好煩!我發現你的嘴越來越硬了!”
餘近南喝水的動作滞了一瞬,終是無可奈何的開了口:“我哪裏嘴硬了?”
“那你為什麽總是話說一半留一半?!”
“沒有......”男人放下水杯,淡淡地說,“我剛剛就是在想,如果你一不小心說漏了嘴也沒關系,到時候我就跟其他人解釋後來是我死纏爛打把你追回來的。”
說話間他們點的菜上了桌,夏迪亦一邊撿起筷子夾菜,一邊狐疑地問道:“真的假的啊?”
“真的。”
“可是他們也不會信啊。”夏迪亦權當餘近南是在哄他開心,“我覺得也沒有人會信吧,畢竟當年你是出了名的讨厭我。”
可能是因為重游故地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遇見這些老同學的緣故,兩人提及從前的事情時都奇異的把它當成了下飯的話題。餘近南見夏迪亦一直在夾自己面前的這盤蛋黃南瓜,于是把它推到他面前才開口:“那時候還小,沒考慮得那麽多。”
“餘近南,你還記得我表過多少次白嗎?”夏迪亦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我也不記得了。”男人看着對面狼吞虎咽的人,提醒道,“慢點吃。”
夏迪亦是真的餓狠了,他“嗯嗯”應着,夾菜的動作可一點都不遲疑——
“我記得有一次,我聽別人說我們隔壁班的也有人在追你,當時我就急了......”他咽下嘴裏的食物,眉飛色舞的說,“我心想怎麽可能呢!我們那屆的基本都知道夏迪亦喜歡餘近南了!況且夏迪亦還長得那麽漂亮,那麽漂亮的人餘近南都沒動心,那還有什麽人能讓他動心啊?”
餘近南一直在笑,他沒什麽立場似的反駁他的話:“你還挺有自信。”
“我只是在說實話。”夏迪亦哼了一聲,“那不然你說,你覺得誰還比我更好看?”
看起來異常沉穩的男人擡頭認認真真的看了夏迪亦半晌,然後規規矩矩的回答:“沒有。”
“是吧!”夏迪亦樂得露出了整排的牙,“是你自己說沒有的!”
“嗯。”
“所以餘近南......”他依然沒止住笑,很随意的語氣,“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跟我結婚,但我真的無所謂你是不是在騙我。”
話題轉變得太快,餘近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夏迪亦伸長胳膊,夾了一只可樂雞翅放進了餘近南的碗裏。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雞翅,心想夏迪亦好像總有些小孩子口味。
“你是不是有難言之隐啊?”夏迪亦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皮上投下一片陰影,“不想說也沒關系的,反正我也沒那麽想聽。”
原來他們這三年的空白是真的和以前有些不同的,三年前的夏迪亦只會一個勁兒的往前沖,基本都是以傷人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而如今餘近南才後知後覺的領悟到夏迪亦的成熟,現在他還是莽,但不是那種無腦的莽了,夏迪亦現在把以退為進運用得爐火純青,餘近南被他三兩句話就說得心軟得不得了。
“所以假如你把我利用完了,想離婚了,你要早點告訴我......”夏迪亦喝了口水,溫溫吞吞地說道,“你得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他這時才緩緩地掀起眼皮,眼裏含着明媚的笑:“如果你舍得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