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野性目光

龍哥一句話沒有說完,莊清輝便一口口水噴到他臉上,怒火竄竄的往上跳,二話不說的掄起拳頭一把便拎起他的衣領,怒罵道:“我打死你個夯貨,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這種事你們也做得出來,看我今天不把你打殘了。”

農村人有的就是氣力和膽量,更有一種不能受辱剛直的氣度,莊清輝平日裏看着憨實,但是脾氣一上來便什麽都不管不顧,如今聽到別人這樣沒有口德的侮辱他一家老小,便什麽理智也沒有了。

掄起拳頭便要打那人。

龍哥身後的那群人此時看見莊清輝如此兇悍,有些退卻,平日中他們就是看誰好欺負才跟着這龍哥去欺負欺負人,混點飯吃,沒想今日居然碰到個啥都不怕的人,這倒是咋辦啊。

見着那些人有些猶豫不敢上前,莊曉轉了轉眼珠,趁着莊氏擔憂的時候出了她的懷抱,輕巧的身體爬到莊清輝壯實的肩膀上,一絲猶豫也沒有伸出手往龍哥臉上那道疤一揭,一道‘刀疤’便顫巍巍的從他臉上撕掉,透過人群的目光輕飄飄的往地上飄落。

莊曉的動作一氣呵成,這系列動作做得突兀而又順暢,等到人們反應過來時,只看見龍哥臉上光滑平整,哪有半點刀疤。

莊清輝也是一愣,急忙把手裏的人扔出去,把爬上他肩膀的莊曉拉下來抱在懷裏,不滿的呵斥道:“胡鬧,剛剛誰叫你爬上我肩膀的,萬一爹不注意一下子把你甩了出去咋辦。”剛剛如果不是莊曉動作快,他一氣之下很可能就掄起拳頭打那人了,莊曉那個時候可能就被他甩出去,萬一摔傷了咋辦,這小丫頭真是不省事,才乖了幾天又露出性子來。

莊曉調皮的吐吐舌頭,埋頭撒嬌道:“爹,我這不沒事嗎,你看我都好好的呢。”

“等你有事你就知道厲害了!”莊氏也走過來,臉色冷如霜懂,聲音更是冷的能直接秒殺人,起碼把莊清輝秒殺了。

原本還怒責莊曉的莊清輝頓時擠出笑容來,由怒氣沖沖轉為笑容滿面,那樣一個轉變,真是轉的好心酸,笑的像是突然之間想要去茅坑到了茅坑偏偏又擠不出來,郁悶的慌。

莊曉不忍心看莊清輝那笑容,埋頭趴進懷裏,肩膀一抽一抽的憋着想要大笑出聲的笑意。

莊氏嗔了莊清輝一眼,又嚴厲的說了莊曉幾句,見莊曉埋頭不說話,肩膀一抽一抽的,還以為是被她說哭了,便軟了語氣,道:“也罷,娘不說你了,下次別再這麽皮了。”

“恩恩,曉曉不會了。”莊曉甕聲甕氣的道。

莊清輝抱着莊曉,嘿嘿一笑,道:“曉曉這麽乖,不會的了。”

他們這邊溫馨安靜,那邊卻是亂哄哄如亂麻。

那些人有些是孤兒有些是窮苦人家的孩子,都被龍哥欺負過,當時不敢反抗,便是看到他臉上那塊猙獰的刀疤,以為他有多狠。

平日中跟着他,好處全被他撈走,他們得到的全是些渣渣,一個不高興還被他欺負,被壓迫的日子誰也不好過。

但也有一直支持龍哥的,想混好,想不被人欺負,想随便的欺負別人,跟着龍哥是一個好選擇,雖然只是個裝模作樣的肉包子,可總好過沒有啊。

這樣兩派人就那樣鬧起來,有的甚至動了手,一個動手,另一個便跟着動了手,一時間原本惡霸團結的一群人扭打成一團,四周都是些髒言穢語鬧哄哄。

四周的人樂意看到這樣一幅畫面,平時這些人欺善怕惡,那些曾經被欺負過得人不在少數,如今看他們自己內讧,幾乎都要拍手稱贊了。

莊氏看着這一幅亂糟糟的場面,蹙起眉頭,對莊清輝道:“看這情形,我們今天也畫不成了,等下看能不能和那些人說一聲,說完了收拾東西我們就回去吧,對了,二蛋和三蛋的衣服買了沒有?”

莊清輝一拍腦袋,不好意識的笑道:“忙的我給忘記了,那倆孩子呢,我帶他們去買衣服去。”

一說這話,三個人臉色頓時都變了。

剛剛他們一到這就被人給圍住,然後又忙的暈頭轉向的,把那倆孩子給忘腦後了。

環顧四周,人群圍繞,卻不見那兩個小孩子。

兩個孩子都是十一二歲的,雖然比莊曉大,可是那都是真真正正的小孩子,不是莊曉這樣一幅孩子的軀殼中隐藏着一個大人。

僞孩子一個。

莊曉也心急起來,從莊清輝懷裏下來,迅速的收拾了畫具和一些東西放進背簍中,道:“爹娘,我們趕緊去找找,鎮子不大,可能就在附近呢,他們人生地不熟的,應該也不會走遠,我們快都去找找吧。”

莊氏思襯了下,抱起莊曉,對莊清輝說道:“你去鎮子那些胡同裏看看,我和曉曉去沿着這街道去找找,無論找沒找到,午時之前在這裏集合。”

“好。”幹脆利落的說完,三人便各自分開去尋找。

此時已近巳時,日頭正灼灼的升起。

離去時,莊曉的眼神瞥向身後,塵土飛揚,透過那些飛揚的塵土,她看見那名少年,以一種陰狠的目光定格莊曉的面孔上。

那目光如狼,有着一種不要命的野性。

莊曉撇開眼睛,心中突然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很不安。

“二蛋,二蛋——”人群湧動,莊氏在人群中有些難以行走,一聲一聲的喚着他們的名字。

莊曉從莊氏的懷裏下來,給莊氏減輕不少負擔。

小手緊緊的拉着莊氏的大手,一邊往前走,一邊喊。

人群中始終沒有人回應他們,短短的一條街走下來,二人身上幾乎被汗水浸透。

莊氏的心越發的着急,步伐淩亂,一條街接着一條街的找過,卻始終沒有找到那兩個小孩。

兩人幾乎絕望了,此時已是烈日當空,他們回到原地,那已經沒有人在厮打,只有一片淩亂的攤位證明着不久前的一次厮打。

午時的街道上人群依然衆多喧嘩,但莊氏心裏只感到一陣陣的後怕,此刻,兩人都把希望放到莊清輝身上,只盼着他回來時身邊能帶着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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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新年快樂,事事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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