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喵嗚

獅子王和亞歷山大被教訓了一頓,心情低落的趴在門口,時不時朝着西瓜幹藤堆的方向看一眼,深深覺得家裏來了一只心機貓。

明明是他們發現了這只偷吃的母貓,這才咆哮着阻止它繼續偷吃,要知道那些小魚幹好吃的呢,雖然它們倆不能吃,但是主人都很愛吃啊,靳奶奶辛辛苦苦做出來的。

誰知道它們做了好事兒不但沒有被表揚,還被靳奶奶揪着小耳朵罵了一頓,就是那母貓會裝可憐,露出大肚子喵喵喵的叫,它們才會挨罵的。

獅子王連晚飯都覺得不香了,有一口每一口的吃着,等吃完之後卻忽然站了起來,溜溜達達的往屋子後頭走,那邊棚子裏頭住着一頭心機騾子。

騾子還不夠大,靳南楓暫時沒打算使用童工,所以這段時間小騾子的日子過得十分不錯,有吃有喝,每天還能出去溜達,小日子可美了。

現在光看他油光發亮的發毛,健壯的身軀,強健有力的四肢,就知道三哥過的多舒坦了。

看見獅子王和亞歷山大的身影,三哥只是撩了撩眼皮子,慢慢的嚼着幹草,絲毫沒有把他們放心眼睛裏的架勢,對他來說那都是手下敗将。

獅子王看了看亞歷山大,亞歷山大就慢慢的踱了過去,對着三哥就汪汪嗚嗚起來,也不知道這幾個小家夥交流了什麽,反正看起來是在商量什麽大計謀。

過了好一會兒,三哥忽然探出腦袋,用牙齒和腦袋頂開門口的簡易插銷,然後木頭做成的小門就打開了,看它熟練的動作就知道肯定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

打開門之後,三哥就溜達了出來,獅子王帶路,三大只就溜達到了門口西瓜藤的位置,這些西瓜藤都是之前靳南楓特意留下的,雖說已經曬成了幹,但因為生命之心的滋養味道十分不錯,三哥一直都把這堆西瓜藤當做自己的所有物。

對此獅子王和亞歷山大也是默認的,畢竟他們倆壓根不愛吃這個,沒有要跟三哥搶的意思,好吧,實際上要搶也搶不過。

三哥湊近西瓜藤一看,裏頭果然藏着一只貓,這下可把它氣着了,居然有人敢打它口糧的主意,三哥憤怒的噴出一口氣,張口就朝着那地方咬下去。

那母貓也是歷經波折受盡驚吓,尖叫了一聲喵嗚就竄了出去,回頭一看,三哥龇牙咧嘴的朝着它斜眼睛,嘴巴裏頭嚼吧嚼吧西瓜藤。

裏頭的靳南楓聽見聲音走了出來,就瞧見三哥正探頭啃西瓜藤,獅子王和亞歷山大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東張西望,而那只可憐的母貓蹲在廊下瑟瑟發抖。

靳南楓眯了眯眼睛,走過去揪住三哥的耳朵問道:“幹嘛呢,你怎麽出來的,還跟着過來欺負人家孕婦,長出息了是不是!”

三哥好歹也是心機騾子啊,哪裏還不知道自己上了兩只大狗的當,頓時可憐巴巴的朝着靳南楓眨巴眼睛,還要伸出舌頭來舔他的臉。

靳南楓沒好氣的把它拉到後院,一看那欄杆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畢竟這家夥當初可是從車上都能逃下來的主兒。

“你這麽大的個頭,欺負一只母貓,還是懷孕的母貓算什麽事兒。”重新上了鎖,靳南楓才說道,“乖乖待着吧,再出來搗亂就餓一天。”

教訓了三哥,靳南楓又回去打算教訓獅子王和亞歷山大,但這兩只狗子多聰明,在他教訓三哥的時候就跑的沒影沒蹤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投靠成吉思汗了。

靳南楓也沒追上去教訓,反正日子還長着呢,這兩只大狗子難道還能不回來了?

他看了看那只可憐巴巴,肚子鼓鼓的大貓,心中也覺得她有點可憐,這還懷着小貓呢,就居無定所的,估計之前也沒吃好吃飽,除了肚子其他地方都瘦巴巴的。

靳南楓想了想,上去弄了條廢舊的被子下來,簡單的團成了一個窩放到廊下,窩邊放了一晚水,加了生命之心的那種,野貓的戒備心很強,放到家裏頭的話怕不願意進去。

做完這一切,靳南楓就沒有再多久,自顧自上去洗澡了,他覺得以那只貓的機靈程度,肯定知道怎麽樣才是對自己好的。

固然,等他第二天起來一看,那只母貓已經躺在了被子裏,放着的那碗水也喝光了,靳南楓走過去拿起碗添了一些,察覺他的動作母貓也沒有挪動位置的意思。

外面天寒地凍的,靳家卻有吃有喝,還有暖洋洋的小窩,懷孕的母貓就這麽留了下來,它大約也知道家裏頭的狗子不歡迎自己,每天除非必要都躲在窩裏頭。

母貓在靳家紮根後的三兩天,年節終于到來,這一年的冬天不算太冷,一直到大年二九的時候才洋洋灑灑的下了一點雪,給月映山村增添了一點年味。

外出務工,上學的人都回來了,小小的山村也變得熱鬧起來,靳爺爺靳奶奶最喜歡走東家串西家的,帶來不少村子裏頭的消息。

也有人打工發了財,開着小汽車風風光光的回來,自然也就會有人虧了本,連工地打工的工資都沒能要回來,整個人都愁眉苦臉的,大過年的也沒個笑臉。

靳南楓不喜歡串門,就在家裏頭看雪,是的,就看那稀稀拉拉,幾乎掉落在地上的同時就開始融化的雪,那興致勃勃的樣子讓阿涅利十分驚奇。

對于從小在美國長大的阿涅利而言,下雪并不是什麽值得驚奇的事情,偶爾大雪還會堵住大門,打開窗子一眼望過去都是白色的世界。

“有這麽好看嗎?”看靳南楓趴在窗口看了好一會兒,阿涅利忍不住問道。

靳南楓樂滋滋的看着,覺得雪花怎麽看怎麽美,他不但看,還拿出手機來拍照發朋友圈,不只有照片還有小視頻,還得配上悠揚的音樂作為背景。

“那肯定好看啊,物以稀為貴。”靳南楓一邊編輯朋友圈一邊解釋道。

阿涅利就問了:“你在上京的時候還沒看夠呢?”

黛西鎮這邊不大下雪,但上京可是年年都有大雪的,靳南楓在那邊住了好多年。

靳南楓嘿嘿一笑,其實一開始在上京看見大雪的時候,他也是驚奇的,那時候他沖出去又喊又叫,興致勃勃的堆雪人,在北方同學的眼睛裏跟神經病似的。

但是後來怎麽說呢,大約是太常見了,反倒是沒有那種驚喜的感覺了,但是黛西不同,這地方下雪難得,有時候一年都沒有一場雪,小孩大人都喜歡。

“上京的雪跟這兒的不一樣。”靳南楓指了指外頭,說道,“你看,雪落到地上就化了,現在不看,明天起來也就看不着了。”

這話倒是實在話,雪落成泥,掉到地上就有點髒兮兮的,看起來不太像是能堆積的樣子。

靳南楓猛地站起身,有些神秘兮兮的說道:“你等着,我去給你準備一份神秘大禮。”

說完這句話,他就興致勃勃的跑了下去,阿涅利探頭看了一眼,就瞧見靳南楓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塊木板子在屋前搭起來,顯然還特意挑選了最中間的位置。

阿涅利拍了拍額頭,覺得自己大約是跟不上這家夥的腦回路了,但看着在下面忙忙碌碌的人,又覺得挺可愛的,唔,充滿了生氣。

于是靳南楓在下面看雪,用模板接雪,卻不知道自己成了阿涅利眼中的風景,兩人倒是都看的挺高興的,一直到靳爺爺靳奶奶串門回來,這才把滿頭都是雪渣子的孫子趕回去。

南方的雪掉落到頭發上不會積起來,反倒是容易變成碎冰冰水,時間久了整個人的腦袋都要結冰了,所以對于南方人而言,下雪撐傘穿套鞋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真的穿雪地靴出門的才是大傻子,一腳踩下去整個鞋子都能濕透了。

靳南楓不得不又去洗了個頭,這才溜溜達達的回去了,還特別神秘的說道:“等明天早上我就能給你禮物了,耐心等着。”

阿涅利也特別期待的說道:“那行,我等着,過來,我幫你擦幹。”

靳南楓十分自然的坐到床邊,阿涅利就跪在他伸手幫他擦頭發,一邊擦一邊說:“剛才也不記得帶一個帽子,難怪爺爺奶奶罵你。”

靳南楓嘿嘿一笑,還給自己找借口:“這不是在上京待習慣,忘記了。”

“我剛給母貓換了個地方,今天下雪了,後半夜肯定很冷,看它的樣子似乎就快要生了,不會等到大年初一生吧。”靳南楓說道。

在母貓不那麽排斥他們之後,靳奶奶就去檢查過一次,說差不多就足月了,不過因為之前過得不好,所以看起來才那麽瘦弱,這段時間營養上去了,肚子眼看着又大了一圈。

說話的功夫阿涅利已經幫他擦幹了頭發,聽了這話笑着問了一句:“你這邊的動物越來越多了,看來你還需要一個獸醫。”

靳南楓一想,覺得還真的是,不說家裏頭的貓貓狗狗吧,後山他還養着一群一群的雞,為了品質的問題他不太用藥,後頭還真應該有人看着。

他琢磨起來,又提起了丁沖:“也不知道丁沖考慮的怎麽樣了,明年我得找幾個打長工的,不然的話光後山的林場就不好弄。”

這麽想着,他倒是開始扒拉村子裏的人,有人天生适合外出幹活,自然也有人完全不适合的,那些在外頭吃了虧的人,也不知道願不願意留在村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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