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番外——愛
白色病房裏依然躺着的,是有白金色發絲,和即使沉睡了也依然存在幽雅和高貴感的——Draco Malfoy。
病床邊上的,是連續2年都沒有放棄等待的,有着和黑夜披靡的發色的,祖母綠的眼睛的——Harry Potter。
他們,一個安靜的睡着,一個安靜的看着。
被單上,交握的手指,是他們的唯一交流,即使沒有回應,卻依舊是一種支撐。
2年了,Harry說不出心裏殘留的是恨還是愛。他愛Draco,比任何人都愛他。他恨所有人,因為他們讓他失去他。但是,現在這兩種感情已經混合了,他分不清哪種多一點。
他渴望有一天,他能從睡夢中醒來,給他一個Malfoy式的笑容和嘲諷,然後,用他強而有力的手臂擁抱自己,用他的唇告訴自己他的愛。
“Harry。”女性的聲音打破了平靜。是Hermione。
“什麽事,Hermione?”他可以聽到自己冰冷的聲音,他并不想這樣對她,但是,他控制不住。
“...呃...是Snape...他說他想見你。”
“為什麽?”2年在阿茲卡班的生活也讓他厭倦了嗎?
“我不知道。他們說他病的很嚴重,可能撐不了很久了...”
“好的。我會去的。”Harry打斷她的話。
“那我走了,Harry。”Hermione說完,呆呆看了他幾秒,終于還是低頭走了。她無能為力。
謝謝。是的謝謝,他該說謝謝。Harry知道,但是,卡在喉嚨的單詞就是吐不出。
2年前,Hermione和Ron在審判廳大門前的對話,他聽到了,他很想告訴他們,他沒有恨他們,但是做不到。
第二天Harry獨自去了阿茲卡班,陰暗的房間,潮濕的空氣,冰冷的石牆。
即使是身體健康的人在這裏過個幾年,相信也會生病吧。Harry暗嘲。
牢房中的Snape半躺在床上,蒼白的臉還有點發青,原本油膩膩的頭發更加髒亂不堪,殘破的衣物下,是幹瘦的身軀。
Snape病的很重,而阿茲卡班的生活也奪取了他所有的氣力。Harry進來時,他只是粗粗的瞄了眼。
“Snape...教授...”Harry在床邊坐下。
聽Harry這樣叫自己,Snape嘴角露出嘲諷。“Potter。”
“Potter,他醒了嗎?”
Harry的因他的問題而楞了一下,他垂下雙眼。
“......”
“......”
沉默,長久的沉默。昏暗的燈光下,是兩個孤獨的身影。
“恨我嗎?Potter。”他打破沉默。
“不。”Harry輕聲的說。很自然的,沒有猶豫。
“為什麽?”
“知道嗎?我以為我恨所有人,但是,現在我卻分不清了。看着Hermione他們的目光,我覺得自己很痛苦。”
Harry低着頭,十指交叉,撐在腿上。“每天,只有在看着他的時候,我才感到無比的平和。我會花一整天去回想我們的過去。”
“我愛他,我多希望他能再次擁抱我。教授。幫幫我吧!求你。”Harry看向Snape,眼中有着淚水。“我不希望再這樣恨下去了。”
“......Potter...你真像你父親。James...他也和你一樣,你們都一樣,為了愛情而犯傻......”
轉身,Snape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破舊的羊皮紙,交給Harry。然後,他閉上眼,為自己剛才的運動而喘息。
“我快死了。雖然我不怎麽喜歡你。但是,Draco依然是我最欣賞的學生。”Snape說的有氣無力,仿佛随時他都可能離開,“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教授...”
“走吧。”
“......”沉默不語,Harry感激的看了Snape一眼,他起身離開房間。他可以感覺到,這個孤獨複雜的教授,也許這是他最後見到他了。
“這下...我沒有...你的了...James...”
黑暗中,模糊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飄過,憂傷而凄涼,穿梭在岩石中的是,又一個個不為人知的曾經。
......
清晨的陽光刺眼,在守侯了漫長的黑夜後,迎接人們的,總會是全新的開始。
看着床上那睜開的雙眼,感受到那眼中的炙熱,以及滿滿的幾乎滲透出的思念和愛意。
Harry的臉上有了滑出的淚,和最動人的微笑。
陽光下,床邊的兩個人影,緩緩的,黑影交融。
他知道,他終于回來了。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