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我滾了

聽着淩成安的堅持,淩溪不理解但并沒有意外。

上輩子他被砸個半死還是和容徹訂婚了,可見淩成安對淩家和容家聯姻的執着程度。

“爸,如果我跟容徹結婚,我真的會死的。”

淩成安不以為然:“現在只是讓你們訂婚又不是結婚,怎麽可能會死?”

淩溪一副受傷的神情看着他:“爸,不死也會受傷啊,你真的要送我去死?”

淩成安眼裏滿是不耐,但訂婚這種事還得需要淩溪本人點頭。他淩成安有頭有臉,淩家也是A區的四大家族之一,怎麽也做不出拿公雞什麽的來代替本人訂婚這種丢臉的事。

淩成安只好耐着性子道:“你怎麽會這麽想,首先你是淩家小少爺,再來容家不比我們淩家的條件差,你跟容徹那孩子訂婚,對你的将來也是有幫助的。容徹那孩子那麽好,我們知根知底,最重要的是你媽也喜歡……”

他媽喜歡……

淩溪心底冷笑,不過臉上并不顯:“我怕死,今天這一遭就已經把我吓去了半條命,如果這種意外再來一次,家裏又再多的丹藥也不夠揮霍。”

“爸,我是你親兒子,唯一的兒子,我就非得跟個男人訂婚嗎?我們淩家的香火不用繼承了?”

又是丹藥,又是香火,淩成安都快要被淩溪繞暈了。

自己的兒子跟另一個男人結婚,他當然是不願意的,但是,也只有容家願意給他淩家幫助啊,更巧的是,容家那孩子喜歡男的!

“容家只有容徹一個孩子,你嫁過去的話,能幫到淩家很多,如果容家有女孩,我肯定讓你娶容家的女孩的。”

壓根不提淩家誰來繼承的事。說來說去,就是非要跟容家結親。

淩溪也沒了耐心,“淩家人又不是只有我一個,我之前說過了,淩白他也可以。再不成,你把大哥送出去也行啊。”

淩溪嘴裏說的大哥,也是淩夫人帶過來的孩子,比淩溪大了三歲,是淩白的親哥哥。

淩成安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麽,淩宇和淩白并不是真正的淩家人,你是唯一流着我的血脈的人!和容家聯姻這種大事,只有讓我淩家真正的血脈,才能體現我們淩家對這件事的重視。”

這種說辭,淩溪不知道聽了多少遍,心也不知道冷了多少遍。

淩溪擡眼,冰冷的看着淩成安:“那淩家由誰來繼承?淩宇,還是淩白?”

面對着還有五指印的淩溪,多次安撫不成功的淩成安也漸漸失去了耐心。

他強硬的道:“這種事情還早,你不用擔心。今天你拒絕訂婚已經讓我們兩家徹底丢了臉面!明日你跟我過去一趟容家,好好賠罪,順便把婚給定下來。”

至于訂婚宴大搞什麽的就算了,先把兩家綁在一起最重要,總之淩成安不想再出一次狀況。

淩成安說完也不管淩溪同不同意,轉身就走。

淩溪頂着一張紅腫的臉,神色冰冷的看着淩成安的背影,道:“我不會和容徹訂婚,哪怕我死。”

聞言,淩成安停住了腳步,勃然大怒:“不訂婚也行,你給我滾出淩家大門!”

然而淩溪卻彎起嘴角,語氣十分歡愉,“你說的,那我滾了。”

淩成安眼睜睜的看着淩溪離開,怒不可遏的一拳錘向牆壁,牆壁立刻應聲裂開好幾條縫隙!

一直在旁邊不作聲看着兩父子争執的淩白走到淩成安身邊,溫聲安撫道:“爸您別生氣,小溪他今天應該是被吓到了,你知道他平時不是這樣的。”

“我看他平時裝乖,就憋着今天給我放大招讓我難堪!我到底哪裏對不住他了?是缺了他吃的還是缺了他穿的?現在竟然想爬到我頭上來當祖宗?!反了他!”淩成安越想那個逆子就越覺得心肝疼,他吩咐管家:“停掉淩溪所有的卡,少了淩家,我看他怎麽飛!”

管家立刻照做。

等淩成安氣順了,淩白輕聲問道:“爸,今天的意外還要查嗎?”

說到這個,淩成安平複下去的心情又有了波瀾。如果不是這樁意外,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現在淩容兩家已經扭成一團了!

“查!必須要查!我們淩家這些年是沒落了一些,但也不是什麽好拿捏的軟柿子!我們淩家的威嚴不容挑釁!”

淩白擔心的道:“可這事如果查到了顏家或者武家頭上……”

淩成安臉色并不好看,不過他嘴裏說道:“查到他們頭上更好,這樣容家只會更快跟我們家聯合!兩家對付一家,我們還不能占上風嗎?瘦死的駱駝總比馬大。”

“爸,最近我也沒什麽事做,這件事不如交給我去查?”

看着乖巧的淩白,淩成安繃緊的臉也不禁放柔了幾分,“算了,你不是快要開學了嗎?這事你就別浪費時間了,有人去做。”

淩白道:“為爸爸分憂,怎麽算是浪費時間呢?”

繼子善解人意,還能幫襯他,淩成安十分感慨:“行吧,這事就交給你去做。唉,要是淩溪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淩白輕聲道:“小溪還小,以後會體諒你的。”

——

淩溪回到房間後立刻收拾東西,他說的滾就滾,可不是開玩笑的。

上輩子淩白和容徹不知道什麽時候搞在了一起,如果臨死之前他不是看到了他們臉上那算計的笑容,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死跟那兩人有關系。

自從淩白和淩宇來到了淩家,他自覺沒有哪方面對不住淩白,可最後卻落得個被背叛的下場!天知道他再次看到淩白時,他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沒有當場扭斷他的脖子!

很不幸的,淩白和他都是天武學院錄取的學生,要是莫名其妙殺掉被天武學院收錄進去的學生,等待他的可是前途盡毀和一系列非人的酷刑。

所以他要報仇,必須要有正當的理由,或者是巧合的意外。

為了殺一個不足輕重的人而毀掉自己的一生……

不值。

他的東西其實沒多少,淩溪一下子就收好了,現在只差他母親留給他的遺物,一個翡翠指環還沒拿出來。

“怎麽不見了?”

原本裝着指環的盒子,空空如也。

他母親留給他的翡翠指環,不過是手镯的縮小版,戴在手上淩溪還嫌還硌得慌。上輩子淩溪和容徹訂婚後必須要住到容家去,他把指環用一根紅繩綁在脖子上就帶走了。他把指環帶走的時間還是在訂婚後的一個月後,所以淩溪很确定在這段時間裏,指環不會被人拿走。

而且那個指環的款式還很老舊,翡翠也不是頂好的,丢在地上都不會有人撿,所以淩溪很确定那玩意不會有人特意來拿。

找了好一會都沒找到,又找管家看了監控,确定指環确實是憑空消失後淩溪也沒辦法。

可惜是可惜了點,但現在他還有重要的事要做,指環就只能先放一邊了。

傭人看着淩溪帶着行李箱走出來,一下子有點懵。

“小少爺,您這是要去哪兒?”

淩溪現在心情不錯,見誰都笑:“如你家家主所願,我滾了。”

傭人被淩溪的笑容晃暈,小少爺滾去哪?傭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淩溪都要走出大門了!

傭人連忙追上去,“小少爺,需要我去通知家主一聲嗎?”

淩溪停住了腳步,想了一會:“啊,确實需要。”

傭人連忙洗耳恭聽。

淩溪笑眯眯的道:“我從淩家帶走的東西跟他淩成安一毛錢關系都沒有,因為這些全都是我媽留給我的。”

生了淩溪後的淩母身體大不如從前,自知陪伴兒子的時間不多了,但又不想錯過兒子往後的人生,所以淩母還在世的時候,就給淩溪買了很多衣服,每個年齡段都有。

淩母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淩溪已經記事懂事了,淩母留給他的東西并沒有讓傭人收走,并且保存得好好的。哪怕款式已經過時,他也依舊把淩母留給他的衣服穿在身上。

傭人怔怔的看着淩溪灑脫的背影,不知為何,他有種感覺……

小少爺大概不會回來了。

至于淩成安知道他離開後有什麽反應,這些就不在淩溪考慮的範圍裏。

——

淩溪走出淩家大門,随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去B區。”

“好嘞!”

開車的師傅大概是個話痨,不找人撩騷兩句渾身不自在!

“小少年我看你年紀不大,看着也有靈氣,是北鬥學院的修真者學生吧?”

淩溪懶懶的道:“不是。”

司機大叔也不覺得自己猜錯了尴尬,繼續道:“不是也沒關系啦,像我們這種普通人也是有出路的,你看大叔我!開車做司機不也好好的,也能養家煳口!不愁吃穿!人啊,只要心裏有光,不放棄,路還是很坦蕩的!”

淩溪笑了笑,十分認同。

得到了客人認同的師傅十分起勁,“最近這些修真者學院不是開學了嗎,前些天我載了一批天武學院的學生,那些學生每一個都牛高馬大,看着就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惹的,更別說他們家境還非常的不錯。”

“小夥子啊,以後遇上那些人,記得躲遠一點,尤其是你這種這麽标致的小少年,很容易被找麻煩的!”仿佛腦補到了什麽不好的畫面,司機大叔一臉的痛心疾首。

淩溪接受了陌生的司機大叔的善意,“好啊,聽大叔你的。”

“那才是對的嘛!”司機大叔自覺跟淩溪十分投緣,當即決定把淩溪送到目的地,“小少年你要去B區哪裏啊?我送佛送到西,不收你錢!”

淩溪笑眯眯的報出目的地:“北鬥學院。”

司機大叔,“……”

面對司機大叔一臉你騙我的受傷表情,淩溪輕輕笑了笑,“我沒騙大叔你,我現在确實不是北鬥學院的學生,不過我相信我很快就是了。”

淩溪說的沒錯,因為他準備拿天武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去北鬥學院報到,相信作為萬年老二的北鬥學院,應該會很樂意搶天武學院的學生才是。

就算天武學院的錄取通知書沒用,他也能靠自己的實力考上去!

——

北鬥學院建立在B區最高的一座大山上,但是它的大門卻在山腳。

大叔的車不是學院裏的車,所以他只能把淩溪放在山腳大門前。

光是那牌匾上氣勢磅礴的北鬥學院四個大字,都能讓身為普通人的司機大氣都喘不過來!

普通人跟有資格修真的人的身體條件不一樣,淩溪就是考慮到普通司機承受不了這四個字的威壓,才沒有報出最終目的地。

看着司機難受得臉色發白,但依然遵守承諾把他送到這裏,淩溪在他的背部輕輕拍了幾下,“謝了,大叔。”

神奇的是,被拍了幾下的司機頓時覺得好多了,不愧是北鬥學院的準學生!

“小少年,加油啊!”

淩溪心情頗好的朝他揮了揮手,等車屁股都看不到了,才一腳踏入了北鬥學院的大門。

大門瞬間拉起了警報聲!

“警告!警告!天武學院來找茬!戒備!全員戒備!敵襲!敵襲!”

并不想剛來報到就出名的淩溪,“……”

淩溪被一群保安護送到校長室,過程中被早就來報到的學生當成猴子一樣圍觀了。

淩溪捂臉,原本他想低調來着。

誰知道北鬥學院的警報這麽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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