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事情幾乎都解決了,新任宮主也上位了,靈玉宮衆人的日子一下子就閑了下來,而蕭崇文和夏玉興沖沖地準備起了行李,打算立刻踏上周游五湖四海的行程,完全不顧蕭夏和顧頌兩人那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

顧頌心懷怨氣很正常,因為他莫名其妙外加随随便便地成了靈玉宮宮主,被蕭崇文狠狠地坑了。在江湖人眼中,顧頌自從複活以後,就成了名副其實的武林第一高手,成為靈玉宮宮主也是理所應當的。但在顧頌眼中,成為靈玉宮宮主對自己半個銅板的好處都沒有,要統禦靈玉宮這群奇葩啊,這不是給自個兒添堵麽!

至于蕭夏為什麽和顧頌一樣怨氣沖天,原因也很簡單。記得蕭崇文給的那些任務嗎?從頭到尾那就不是顧頌一個人的任務,蕭夏也得跟着完成,而這并不是蕭崇文順便安排的,那是蓄謀已久的!在顧頌接任的那日,許長善不動聲色地把一個雕刻成元寶狀的玉印遞到了蕭夏手裏。蕭夏不明所以地接了過來,看了半晌,剛想問許長善這是什麽,一擡頭,卻發現許長善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蕭夏僵硬地捧着玉印,心中頓時有種強烈的不祥之感。咽下一口口水壓驚,蕭夏努力扯起嘴角,問不遠處的蕭洱:“洱師叔,這是什麽?”

“哦,這個啊……”蕭洱飄身到了蕭夏面前,看着那元寶狀的玉印,笑得很是開懷,“這是銷金窟的印信啊,看來大師兄是把銷金窟大老板的位置交給你了。小夏,好好幹,你洱師叔支持你!”蕭洱看樣子還想說什麽,卻被面帶笑意的蕭逸捂住嘴強行帶走了。

蕭夏在呆滞中明悟了,原來自己在剛下靈玉峰的時候就被自家老爹給算計了!怪不得自家老爹帶着自家老娘出去游玩,提都不提她,原來早就知道她是去不了的!這樣一來,蕭夏身上的怨氣比顧頌還重。顧頌從小就被蕭崇文各種算計,好歹有些習慣了,蕭夏可是蕭崇文親生閨女啊,連親生閨女都算計,蕭夏怨憤之心不重才不正常。

平靜的日子如細水長流一般過着,蕭崇文和夏玉收拾了好多天的行李,可依舊沒能邁出靈玉宮。顧頌仰躺在靈玉宮的屋頂上,郁悶地望天,心裏默默吐槽:兩個選擇困難症患者,繼續糾結去吧……

就在顧頌默念了無數遍“好無聊,無聊,無聊啊……”的時候,許長善出現了。

許長善還沒踏上靈玉宮前的臺階,一個東西就直沖着他的面門飛了過來。許長善條件反射想拂袖揮開那東西,卻在看清那東西的時候,陡然換了個姿勢,險險将那東西接住了。

顧頌側過頭,看了眼許長善手裏的東西,什麽反應都沒有,默默轉過了頭,繼續看天去了,只有嘴角帶上了一點弧度,看起來是在幸災樂禍。

在顧頌回過頭的時候,蕭夏的怒吼聲從靈玉宮大殿裏傳了出來:“把它給我收回去!”

許長善捧着元寶狀的玉印站在靈玉宮門口,笑得跟個財神似的,悠悠說道:“小頌成了靈玉宮宮主,不可能既管着靈玉宮,又負責銷金窟的事務,那銷金窟只能給你管了。而且,我已經通知下去了,銷金窟以後的大老板就是你了,現在你想反悔也晚了,這玩意兒,恕不退換。”

顧頌看不見大殿裏面的蕭夏是什麽反應,只聽見了孔虞的聲音:“小夏,冷靜!冷靜啊……”

顧頌這時幸災樂禍的表情更加明顯了,扭頭看向靈玉宮門口。

只見蕭夏手握墨鳳劍,帶着一臉的殺氣踏出了靈玉宮大殿,孔虞抱着她的腰,卻被蕭夏拖着一步一步向許長善走去。

許長善卻沒有一絲心虛或者驚慌,笑眯眯地看着他們倆。在蕭夏的劍尖就要戳到身上來的時候,許長善才慢悠悠地問道:“你倆打算啥時候成婚哪?”

許長善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蕭夏忘了要砍許長善,孔虞也忘了要攔住蕭夏,顧頌更是一不小心直接從屋頂上滾了下來。

所幸顧頌的反射神經很強,還有內力護體,半空中不慌不忙調整了一下姿勢,就穩穩地落了地。

顧頌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蕭夏和許長善中間。顧頌還沒站直身子,就察覺到自己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尴尬一笑,急速往後退去,一邊退,一邊對面前的三人說道:“你們繼續,別管我。”

許長善瞥了顧頌一眼,從善如流地繼續對蕭夏說道:“你和孔虞已經發展得差不多了,也該成婚了,趁崇文他們倆還沒走的時候,把婚事給辦完了,省得你們倆以後想要成婚的時候,卻找不到他們倆的蹤跡。”

蕭夏已經把劍收了回去,一張俏臉漲得通紅,不知是怒得還是羞得。而孔虞與她完全相反,看着許長善的眼神如同看着恩人一般,他早就想提親了,但無奈蕭崇文和夏玉的氣場太強大,他不敢開口啊,此時許長善提了這個頭,孔虞再對蕭崇文二人說的時候就能輕松許多啊。

可惜,蕭夏卻不是那麽想的,她還沒有到非成婚不可的年紀,而且她還想多在江湖上闖蕩兩年呢,哪能這麽早嫁為人婦?于是,蕭夏目光灼灼地看向顧頌,然後對許長善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哥還沒成婚呢!我哪能在他之前先成婚?”

顧頌向後退着的身形一僵,惡狠狠地瞪向蕭夏,目光中只傳達了一個意思:小爺是有老婆的人,還成個毛線的婚?!

蕭夏看向顧頌的目光依舊灼灼,只是帶上了一絲哀求:幫幫我啊,不然我一定會拖你下水!

在須臾間,兩人目光就交鋒了數個來回,最終,顧頌妥協了,認命地看向許長善,思考了一下說道:“你家許銀比小夏大四歲,她還沒成婚呢,你擔心小夏的婚事做什麽?不如趕緊給你家許銀找婆家。”顧頌本是想說許金的,但轉念一想,這缺心眼好像被莫玄吃得死死的了,拿他當擋箭牌不合适,幸好許長善家有兩個娃,許金是沒有當擋箭牌的資格了,可許銀正好合适啊。

聽了顧頌這話,許長善頓時笑得有點兒詭異,直笑得顧頌渾身起雞皮疙瘩,好一會兒後,許長善才說道:“你們離開京城去玄炎教的時候,我讓我家銀子去莫憂山莊查小莫被擄走的事情,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線索,當然,銀子在莫憂山莊是隐姓埋名的,可是,不小心還是被人發現了……”

顧頌似乎猜到了什麽,試探性地問道:“銀子和那個人勾搭上了?”

許長善沖顧頌翻了個白眼,說道:“什麽叫勾搭?明明是看對眼了好麽!”許長善這麽說,等于是從側面印證了顧頌的猜想。

顧頌眼角抽了抽,爆豆子一般地說道:“你不要告訴我在我們還在玄炎教受折磨的時候,許銀已經成親了,而她嫁的那個人還是莫聆賦。”

許長善一臉欣喜,說道:“你怎麽知道的?”

顧頌撫額,長嘆一聲,說道:“我猜的……”許銀眼界可高得很,莫憂山莊能入她眼的估計沒幾個,其中可能性最大的适齡男青年除了莫聆賦,還能有誰?

在顧頌、蕭夏和孔虞陷入沉思的時候,許長善笑眯眯地對顧頌說道:“我覺得小夏說的很對。”

顧頌身形一震,目光詭異地看着許長善,防備地說道:“你什麽意思?”

許長善看着顧頌,笑得很善良,緩緩說道:“你和小莫都有夫妻之實了,怎麽能沒有夫妻之名呢?再說了,你在武林大會的時候,在賽臺上當着衆人的面對小莫做了那麽禽獸不如的事情,你不和他成個親,你怎麽對得起小莫?怎麽對得起你幹爹幹娘?”

顧頌額角掉落一滴冷汗,小聲反駁道:“我怎麽就禽獸不如了?我只是親了他一下而已啊,要不要說得我好像是在耍流氓似的?”

聞言,許長善和蕭夏看着顧頌不約而同地冷笑了一聲,兩人看着顧頌的目光中齊齊寫着:難道你不是?

在二人的眼神壓迫下,顧頌的氣勢被鄙視成了渣,然後随風而逝,顧頌只能弱弱地問了句:“你們想怎麽樣?”

蕭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對顧頌說道:“說吧,婚宴是想在靈玉宮辦,還是想在莫憂山莊辦?”

顧頌聽了這話,目光開始游離。孔虞一看顧頌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是真在考慮在哪邊辦婚宴了,頓時,孔虞覺得顧頌那高嶺之花的形象崩塌了:主子,為什麽一遇到和莫聆歌有關的事情,你就成了這個樣子?您老堅持一下自個兒的原則行不?

“哦,對了。”許長善仿佛想起了什麽事,對顧頌說道:“今天我是來找你的,老皇帝歸西了,新皇登基了,然後下了封诏書,為顧氏一族平反,同時給顧氏遺孤,也就是你封了個世襲爵位,雖然沒有封地,但在京城有個禦賜的宅子,還順帶送了很多下人。”

顧頌聞言,仿佛心中有一塊大石落了地,這封诏書的下達,對顧頌來說只意味着一件事:雲騰成功了。

遠處,已經學會了靈玉宮輕功身法的莫聆歌正向靈玉宮騰躍而來。莫聆歌身後,跟着許金和莫玄,三人并沒有下山,只是将靈玉峰下的陣法換一下,畢竟三個靈玉宮看着确實讓人頭疼,還是歸一的好。

看着越來越近的莫聆歌,顧頌腦中靈光一現,一閃身就飛掠了出去。眨眼就到了莫聆歌面前,在空中摟住莫聆歌的腰,顧頌眉宇間帶着濃濃的笑意,問道:“我們去京城成親吧?”

在顧頌的控制下,二人緩緩落地。莫聆歌先是一愣,而後笑着答道:“好啊。”

靈玉宮門口,許長善帶着一臉算計成功的笑容:有了你們倆做鋪墊,就算接下來我那缺心眼兒子真要在大庭廣衆之下娶莫玄,也不會引人注目了,姜還是老的辣,呃,不,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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