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自從進入分組對決,沈之奚抽到歌曲《black》池清秋告訴她可以一對一教學後,她就常常往第二組的練習室跑。

節目組本想錄制兩組對立訓練生緊張激烈的比賽競争,卻萬萬沒想到最後得到了第一組和第二組隊長“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絕美同框畫面。

而沈之奚帶領的《black》組隊員的日常則往往是這樣的——

“欸你們看見沈姐了嗎?我想找她幫忙糾一下動作。”

“沒看見...我今天也想找隊長聽一聽我的副歌部分來着。”

“所以沈姐在哪?怎麽一大早人影都看不到??”

“嗨呀這還用問嗎,肯定在池女神那邊呀。”

“?別問,問就是在對家?”

于是最後公布節目小組對決花絮內容的時候,別人家的練習日常往往是“隊長快來幫我看看動作”“隊長我這一段唱得有哪裏不對嗎”,獨獨《black》組的練習室裏每天回蕩着組員寂寞幽怨的聲音——

“沈姐人呢?我們家隊長呢?怎麽又不見了??”

“前一分鐘還在呢。別慌啊,我算算時間,應該還沒抵達池清秋練舞室,你可以半路圍追堵截,把沈隊長連人帶魂給綁回來。”

“天哪咱們這一天天的,過得都是什麽日子啊?不是在找隊長,就是在找隊長的路上...”

怨念過于深刻,以至于第二組錄小采訪時,還有組員可憐兮兮地碎碎念:

“太慘了太慘了太慘了,我們家隊長老是往對家跑,麻繩都綁不回來。”

但其實這種調侃大部分也只是誇大的節目效果。任務下發後,沈之奚只在最開始沒學會舞蹈時才常常找池女神練舞,借學舞的名義光明正大跟池清秋待在一起刷好感。

後來《black》學會後她也就沒有繼續麻煩池清秋,而是乖乖待在第一組訓練室給每位隊員認真糾正舞蹈動作和唱法。

畢竟是第一次舞臺公演,不得不重視。

除了幫忙糾舞,沈之奚作為C位的學習任務也比較重,除去吃飯睡覺幫隊員摳舞的時間都在練習唱跳。

不過,這樣的高強度練習也有壞處,那就是容易受傷。盡管沈之奚過去在江湖總是用嘴炮打打殺殺,身體素質很好,但練舞時也難免有磕磕碰碰,更何況《black》還有一些難度極大的空翻、地板舞的動作。

因此,練團舞第三天,沈之奚就由于熟悉舞蹈動作時心底默念的詞句沒跟上,空翻和下一個動作的連接點出現間隙,導致下落時腿部摔傷。

好在出現意外後沈之奚及時反應過來,落地前調整了一下,所以傷得不重,肌肉骨骼沒出現什麽問題,只是膝蓋看起來有些嚴重,但不影響進度,也能繼續練習。

沈姐姐自己對此沒什麽感覺,組內其他隊員反倒緊張到不行,迅速走了過來。

“沈姐,你沒事吧?”

“怎麽突然摔了?傷到腿了嗎?痛不痛啊?”

“隊長你要不去看一下?請個假吧?過幾天就公演了,可別出什麽意外啊。”

“對啊沈姐...你剛剛那個空翻摔下來,我看着都好痛啊。”

組員叽叽喳喳圍着沈之奚。

雖然腿部确實有些疼痛不适,卻也沒到這種程度。

她以前受過的傷不算少,但真正有人真情實感地關心她...還是在這個世界。

眼見着幾位訓練生妹妹表情焦急,眼底的擔憂做不得假。

沈之奚笑了笑,挨個摸摸頭,安慰道:“沒事。”

“這點小傷不算什麽,又沒傷筋動骨。”沈之奚用手借旁邊的地板支撐着站起來,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繼續練舞吧。”

“沈姐你真的不痛嗎?”

有位練習生妹妹擔憂地看向沈之奚的腿,小心翼翼問道。

沈之奚:“不痛。”

話音剛落,站在旁邊一直沒吭聲、拒絕了沈之奚摸頭動作的酷girl謝靈突然面無表情地來了句:“痛就別逞強,最後傷到的是自己。”

說完,謝靈轉身離開了練習室。

兩分鐘後,沈之奚仍繼續跟着歌曲唱跳。池清秋在其他妹妹們震驚的目光中走了進來。

沒有太多閑話,一進來就直奔主題。

“腿摔傷了怎麽還在練舞?”

池清秋走到沈之奚身側,沈之奚不得不停下跳舞的動作。

“嚴重嗎?”

感受到池清秋帶着幾分關心的視線,沈之奚關掉《black》,正想說“不嚴重”,但嘴裏的“不”字還沒出口,就聽見池女神接着說:

“我帶你去上藥。”

語氣淡淡,卻緩極了,聲音比平時溫柔了幾分。

沈之奚心念一動,想都沒想就将“不嚴重”三個字咽了回去,轉而楚楚可憐地咬了咬唇,指尖小心貼在受傷的腿側,若有似無地看池清秋一眼,潋滟的桃花眼底含着水霧,軟着嗓子柔柔道:

“嗯...好像确實...挺嚴重的...”

“剛剛摔下來的時候可痛了。”

旁邊其他圍觀沈之奚前後反差的訓練生隊員:“...........???”

不是?姐姐你誰??頂着一張妖嬈嬌媚的臉怎麽做着盛世無辜小白蓮該做的事???

《black》組的隊員正這樣想着,下一秒又見沈之奚更嬌弱地揉了揉并沒有受傷的大腿,孤獨弱小無助地垂着眼,小聲道:“池姐姐...我腿有點疼...可以過來扶我一下嗎...”

語調委屈又不失分寸,聲音柔軟不顯得過分做作。

如果不是前一分鐘沈之奚還在激情唱跳《black》,隊員們差點就信了。

這邊隊員心底一陣吐槽,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分組對決沒救了”“看看對家池女神一進來她們家隊長都軟成什麽樣了”“這還比啥呀她們沈姐都被池清秋吃得死死的了”“也不知道是誰把池清秋引進教室來的,她們隊長真就軟成池清秋的小嬌花了”......

另一邊,池清秋眉頭微皺,冷靜地走過去,站到沈之奚身側伸手扶住她,低聲嘆道:“怎麽這麽不小心?”

池清秋的語調,像是無奈,又像是關心。冷然的禦姐聲線聽不出半分責備的意味。

不僅沒有責備,清清冷冷帶着幾分低啞卻又拿她無可奈何的語氣還勾得沈之奚心癢癢的,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聽池清秋用這種誘人的啞然禦姐音在她耳邊止不住撩撥。

于是,沈之奚放縱這種念頭,鬼使神差地,将整個人湊近了些,更加親密地倚在池清秋身上,彎了彎唇,歪着腦袋在女人的耳側小聲呢喃:“池清秋。”

“嗯?”池清秋低低應了聲,偏過頭看她。

沈之奚眼尾勾起弧度,壓低聲音克制道:“再罵我一句...好不好?”

池清秋:“.........?”

“別鬧。”池清秋抿了抿唇,往旁邊看去,無視沈之奚這個無理的要求,耳尖卻染上了幾分溫度。冷清的視線因為沾染上情緒,反倒更加勾人。

沈之奚唇角向上彎了彎,沒說話,只想着遲早有一天要将池清秋壓在她身下讓池清秋低聲罵她。

兩人離開訓練室,往《造夢fifty》宿舍的方向走。路上不再有攝像頭,沈之奚默不作聲地往池清秋的方向移了點,全程柔弱無骨地倚在池清秋的身上,直到進入宿舍才安分了些。

她來參加節目的時候并沒有準備擦傷之類的藥物,所以只挽着池清秋,乖巧跟在女人身側,走到池清秋所在的宿舍。

還沒開始上藥,偏着頭思索片刻,沈之奚第一時間找來東西遮住了宿舍裏的攝像頭。

拿藥的池清秋察覺到沈之奚的動作,疑惑地問道:“遮它做什麽?”

沈之奚:“.........”

待會要跟你近距離接觸,怕控制不住尺度,就不給它看了。

遮好攝像,沈之奚乖巧地在椅子上坐下,眨了眨眼,揚着唇說出與內心實際想法不符的話,表情真誠且自然:“待會要上藥,傷在腿上,就不給它看了。”

“嗯。”

池清秋點了點頭,不疑有她,将平時訓練時用于摔傷的藥都拿了出來,站在沈之奚身前。

剛剛的短暫時間內,沈之奚已經将褲子卷起,自己用溫水簡單清洗了一下。

現在坐在椅子上,腿上露出白皙光滑的肌膚,膝蓋處入眼是一片鮮紅,清洗過後,血液沒再順着傷口蔓延,但摔破的痕跡非常明顯。

看見摔傷這麽明顯,池清秋波瀾不驚的視線微縮,抿緊了唇,好看的眉再次皺起。

女人拿着盒子,将外傷用的膏藥抹在手上,輕輕塗在沈之奚的傷口處。

兩人的距離稍微靠近了些。池清秋上藥時低着頭,表情認真,呼吸灑在沈之奚的肌膚上,指尖溫柔撫過摔破的傷口,酥酥麻麻的悸動蔓過,竟比痛楚更加明顯。

沈之奚不自知地偏過頭看池清秋,對着女人專注的側顏出神。

“痛嗎?”

輕緩的兩個字,将她的思緒喚回。

本來想說不痛的,但瞧見清冷女人眉眼間的幾分溫柔,她又舍不得,索性順着池清秋的話軟綿綿地顫了聲:“嗯...痛...”

“不過...”眼底含着楚楚可憐的水霧,沈之奚飛快地看女人一眼,嬌軟的聲音頓了頓,又迅速傾身湊到池清秋耳側低聲呢喃,“姐姐要是吹吹...就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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