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對于寫詞這方面,沈之奚跟池清秋也沒什麽經驗,所以只能慢慢探究摸索。兩人在桌邊坐着,桌子不算大,一人占據一側依舊隔得不怎麽遠。

桌上正循環播放《差不多姑娘》的原曲,沈之奚微微側過方向,就能看見池清秋閉着眼,用指關節輕敲桌子,半晌後拿起筆在紙上寫寫劃劃。明明沒有寫過rap,卻十分有經驗的樣子。

于是,毫無頭緒的她就只能用手托着臉,看着池清秋寫。偶爾靈感來了,也會在紙上寫下只言片語。但大部分時間視線都在池清秋臉上。

從微斂的眉到側顏完美的下颌線,依次看遍。

不知不覺,思緒就偏離了原本的思路。

池清秋怎麽這麽好看。

沈之奚低下頭,恍恍惚惚在紙上寫下池清秋的名字,回過神後又飛速劃去,換了一頁紙。

剛巧池清秋也寫完翻了一頁,她擡眼,和沈之奚偷瞄的眼神對上。

池清秋:“看着我寫能有靈感?”

“...啊?”沈之奚愣了一秒,瞧見池清秋似笑非笑的眼神,才反應過來,池清秋是在調侃她剛剛的偷看行為,于是咬了咬唇,嬌聲道,“誰讓你長這麽好看。”語調帶着幾分嬌嗔。

池清秋沒說什麽,微勾着唇,将手上的紙翻過一頁,随即又整理了一下,直至邊邊角角沒有褶皺,連折痕都整整齊齊。

沈之奚見她整理紙頁拿起筆又有繼續寫的趨勢,神情專注,于是也認真起來,轉過臉仔細聽音樂的beat,對着面前的紙張思考,寫下一兩句詞。

旁邊筆杆輕輕穩穩置于桌上的聲音落下。

池清秋放下了筆。

沈之奚正用手托着前額,低下臉想歌詞。

不過片刻,身側一片陰影傾斜,池清秋向她靠了過來。

“靈感不夠?”

“嗯。”女人的幽香繞在側方,沈之奚應了一聲,不自覺向池清秋的位置挪了挪。兩人的距離更近,幾乎是手肘碰手肘的間隔。

池清秋:“那...不如多看我兩眼?”

池清秋笑起來,低沉微啞的音色更加撩人。

知道池清秋是在開玩笑,沈之奚也笑了聲,轉了轉手上的筆,煞有介事地說;“那可不行,看多了會讓事業粉沉迷美色。”嘴上這樣說着,眼神卻十分誠實,又定格在了池清秋的臉上。

池清秋望過來,眼底有幾分戲谑,沒有說話。

後期十分靈性地在這個非靜止畫面上配了幾個對沈之奚喊話的大字——你把這叫做不沉迷美色?對望的畫面也被後期用慢動作拉長,旁邊還飄了幾片劣質的特效花瓣,看起來像是古早偶像劇的文化複興。

但其實兩人的對視也不過一兩秒,池清秋就又靠近了點,低下頭看沈之奚紙上的內容,不經意瞥見随意翻過的紙頁上隐隐約約被劃掉的“池清秋”三個字的痕跡,眼底的深意多了幾分,又迅速隐去。

池清秋:“只寫了兩句?”

“嗯...”沈之奚折了折紙頁,略有些心虛,很快又恢複過來,問,“池姐姐寫了幾句?”

池清秋:“快寫完了。”

沈之奚偏了偏頭,秒變事業粉伸手對着池清秋豎了個大拇指,不要臉道:“這麽快就寫完了,真厲害,不愧是池姐姐!”

池清秋有些無奈,伸出手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前額,說:“我們這首歌主要是在原曲基礎上的改編,根據它的節奏和歌詞做簡單調整就好。”

“比如這個地方。”為了看得更清楚,池清秋又靠過來了些,伸出手指着沈之奚寫下的第二句,“後面可以将所有和歌曲風格類似的你能想到的詞羅列出來。”

“然後去想象這些詞在你腦海中的畫面和場景,傳達你想要表達的意思。”

美人在側,池清秋白皙微涼的手肘和她的手不經意碰了碰,沈之奚前一刻還在走神,手中的筆有向桌面滑落的趨勢,下一秒池清秋就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讓搖搖晃晃的筆重新站直身子。

手背被池清秋的手握住,筆尖恢複到标準站姿,沈之奚晃了晃神,屏住呼吸,用被幽香擾亂的慢半拍的思緒去領悟池清秋話中的意思。

這句話并不是很難以理解,池清秋松開手,沈之奚捏緊了筆,沒一會就反應過來。

腦海中一幅幅過往經歷的畫面閃過,沈之奚提起筆,斂了斂神色,集中精神在紙上寫下幾個關鍵詞。池清秋也沒回到自己的位置,而是坐在旁邊仔仔細細地看着她,眼神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像是在思考什麽。

餘光能感知到池清秋的視線,正經又專注,似乎在她寫完之前不打算移開。淺淡的眼神此刻過于認真仔細,仿佛對待什麽重要的東西,撓得沈之奚心上癢癢的,不自覺加快了手上寫詞的速度。

伴随着突然閃過的畫面和靈光,沈之奚迅速完成幾句歌詞的初稿。歌詞寫得差不多了順勢放下筆轉向池清秋,悄聲湊到池清秋跟前,将距離縮至正常社交距離以內,幾乎可以看見池清秋長長的睫羽時才停下,故作無奈地拖長音調道:“池姐姐,你這麽認真地看着我,太難為情了,我寫不出來呀。”

“嗯?”池清秋擡起眼,也跟着靠近了一點,兩人的側臉幾乎快要貼在一起,“那要怎麽看?”

女人伸出手指,飛速從沈之奚下颌處劃過,輕輕挑了挑她的下巴,帶起一陣悸動和蘇麻的癢意,複又收回,若無其事淡然問道:“這樣嗎?”

池清秋的聲線低低沉沉,順着音樂律動的節奏鑽進沈之奚心底,在最為柔軟的肌膚上撓了撓。

她眨了眨眼,用手摸了摸被池清秋撩過的地方,垂下眼,喃喃一句:“也不是不可以啊。”

聲音極輕、極淡,表露出幾分心動的暧昧信號。

雖然沒被節目組的收音收進去,卻進了池清秋的耳朵裏,于是她也壓低聲音,在沈之奚耳側低低地說了句輕飄飄的悄悄話:“那好,以後沒人的時候就這麽看你。”

耳畔酥酥癢癢的旖旎熱氣是真實存在的,但池清秋的話,沈之奚卻辨不清真假。聲音含笑,尾調輕壓,但語氣又很認真,同時還帶着幾分讓她欲罷不能的假正經。

晃晃悠悠的羽毛在心底來回反複地撓過,沈之奚心念一動,明知故問地附在池清秋耳邊:“那為什麽有人的時候不可以?”

池清秋偏過臉,熟練地揉了揉她的耳朵,語調暧昧不明:“你說呢?”

還沒待沈之奚開口,又勾着食指和中指若有若無地在她下巴處滑動着撓了兩下,撓得沈之奚下意識眯了眯眼,潋滟動人的眼尾不自覺流露出幾分抑制不住的妩媚風情。

片刻後,池清秋移開臉,将幾乎要碰到沈之奚側臉的距離拉遠,雲淡風輕地收回輕輕曲着的手指,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指腹在手上緩緩摩挲了一下,沈之奚望着女人的動作,微微眯起的桃花眼眨了一下,唇也跟着抿了抿。

視線中,池清秋再次恢複至清清冷冷的禁欲模樣,用前不久才摸過她下巴的手指将眼前的紙頁拿起放下,随即又提起筆,低着頭認真在上面圈點勾畫,同時加以注解:“這幾句歌詞寫得不錯。不過中間有幾個字詞可以稍微換一換。”女人說着,用筆耐心标注出來。

臉上還留存有池清秋指尖的溫度,結果這位“罪魁禍首”倒好,撩完就收,獨獨惹得她心上發癢。

“噢。”

沈之奚乖巧應着,瞥見池清秋身前幾绺碎發,眼底靈光一晃,故作貼心地伸出手,将池清秋的碎發挽至耳後,路過時不懷好意地碰了碰池清秋的耳後和脖頸處的白皙肌膚,池清秋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劃過的幾分深意被揉碎了藏進微光。

暧昧的電流在兩人之間流蹿,畫面染上緋色,過于青澀朦胧,以至于遠處的訓練生在站起來休息的時候甚至不好意思往這邊張望,偶爾瞥上一眼,臉上似乎都能染上溫度。隊內唯一一名專業的rap擔當謝靈也決定不幹擾她們,讓沈之奚和池清秋自己寫詞,等後面大家都寫完了再看看有沒有什麽地方可以修改。

之後,兩人沒再做出什麽讓人誤以為是公費談戀愛的暧昧動作。

在池清秋的幫助下,沈之奚認真仔細地将歌詞重新改了幾遍,不斷潤色完善。直到所有的歌詞修改完善,時間已經不早,兩人都忘記了飯點。

于是她們迅速去食堂随便吃了些,回來後又接着思考舞蹈的改編。

等到創作環節結束,池清秋将她們組的全部練習生叫到一起,帶領隊員把《差不多姑娘》這首歌唱的部分順了好幾遍,開始學習舞蹈的動作。

說實話,這首歌的舞蹈并不算太難,但節奏很快,對訓練生跳舞的基本功有一定要求。沈之奚、池清秋和謝靈跳起來是沒什麽問題,但另外幾名排名靠後的練習生學起來就稍微顯得有些吃力,所以時不時需要她們停下來帶一帶動作,與此同時,rap的部分也還存在不少問題。

而這些,都在導師為她們上課的時候毫無保留地暴露了出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