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能把翅膀和尾巴變回來嗎?”

葉瑟下意識想要變回原型。然而,身子卻動不了。

葉瑟的身體在對他自己說:

這個男人,愛慘了你。

魅魔可以聞出別人對自己的感情濃度,生理上立刻做出對對方的應答。這芝士味磅礴而濃厚得似乎要将他溺死在奶味天堂裏,本能驅使他,令他只想幸福而美滿地享用對方的感情。

“葉瑟,”淡淡的神光混合着淺藍色的視線,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你別怕。我說過,我現在只想臣服于你。”

血眸很警惕,小心打量着他。

郁坐到床邊,一點點慢慢靠近:“不要害怕我,不要把我趕走,好嗎?”

葉瑟的腦袋一團漿糊,想不通為什麽這個最厭惡自己的老家夥會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腦袋一片空白,聲音沙啞不減警惕:“把你的手放好,不許過來。”

郁的手差一點點就要撫摸上葉瑟的後腦勺,聞言,它委屈地垂了下來。

“你背過身。”

郁凝重而深沉地盯着他,良久,才慢慢轉過去。

然而,他一轉過身,那磅礴的芝士味就不見了一半。葉瑟像是被一把拎出芝士海洋,忽然不适應。

小尾巴在主人的大腦發出指令之前,被欲望指揮着,自動地卷上了郁的大腿。

背對着的郁低頭,小小的尾巴尖攀在他的腿上,一甩一甩,像是在抱怨他怎麽還沒抱住小魅魔。

“不,不對,你給我回來!”

小尾巴在他的意志力控制下,不情願地僵直,慢慢縮回去。

葉瑟剛一松氣,翅膀不安分地慢慢張開,尖端輕輕撩起郁的襯衫下緣。

“不對,不許搞事情!”

葉瑟這邊用手攏住自己的翅膀,那邊,剛被馴服的尾巴又在本能驅使下盤住郁的腰。

郁看着和翅膀尾巴搏鬥的魅魔,笑出聲了。

“你笑什麽?還不快轉過身!”

忽地,葉瑟被他抱住了。

眼睛慢慢張大。

翅膀和尾巴幾乎同時得到了滿足,一邊環抱住對方,一邊攀上對方的大腿,尾巴尖還不安分地朝着大腿根部去。

“……”葉瑟伸手扒拉開沒出息的尾巴尖,清清嗓子,“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讨厭你,你不要以為自作多情就能讓我服軟!”

郁蹭了蹭他的腦袋:“那我應該做什麽?”

葉瑟不知道,沉默地思索着。他的下巴靠在郁的肩膀上,很尖,戳人有點疼:“我還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麽?”

“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厭我嗎?”

“可是我愛你。”

葉瑟沒說話,他不由得閉眼低下頭,想要将頭和鴕鳥似的埋下,可卻只能埋入郁的肩膀和懷裏。

“你要是想和我回去,那就回去;你要是想繼續做商會,就繼續做。”郁的聲音很輕很軟,“只要你讓我能看看你,好嗎?”

“我……”

小魅魔擡頭盯着他,眼神終于被打動了。血眸間,不可思議和欣喜交織,眼睜睜看着那張英俊的臉越來越近。

久違的濃重芝士味将他包裹。一只有力而溫柔的大手托住他的後腦勺,輕輕按住毛茸茸的兩側,讓小魅魔的身子都酥軟了,仰頭閉眼。

不論世間的芝士有多美味,卻都比不上這一道芝士盛宴。當絲滑溫潤被灼熱的體溫融化,剩下附着在他們之間的,只剩下忘情的粘膩和熱意。

郁忽然睜大眼睛。滑溜溜的小尾巴和翅膀有自己的思想,在一個吻的時間裏,輕輕爬過他的身體,襯衫的扣子和皮帶都被解開了,衣服亂糟糟的。

那張臉也含着水。倔強和淩厲化在誘惑濕潤的粘膩中。葉瑟感受到他的分神,輕輕睜開眼睛,像是還未從震驚中出來,對每一絲風吹草動都格外驚訝。

血眸以為郁又要對自己不利,下意識縮緊,連帶着身子也縮成一團。

郁哄他:“沒事,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其餘的,我一概不做。”

葉瑟這才安心下來,舒舒服服地窩回他的懷裏。

入夜。今天格外天朗氣清,深藍的天空被璀璨的星辰和輕曼如雲的雲朵點綴着,安詳卻不失俏皮。

院子裏,一群邪神遺族像是被抛棄的孩子,垂頭喪氣。

愛德時不時看看鐘表。

“好家夥,這都十二點了,人還沒出來。”

旁邊的夥計安慰他:“希爾德本來就是為了老大的情感生活而存在的,兩人幹柴烈火過夜也正常。”

這話有道理,可愛德還是鼻子一酸,像是自己養大的閨女出門了一趟被窮小子拐走了似的,眼眶濕潤。

“嗚嗚,我的老大啊,你怎麽還是長大了呢,唉。”

忽然,牆頭翻過一陣碎石聲。衆人警戒地起身,向四周張望。

愛德尤為警惕。剛剛過去的人,竟然能躲過他的搜索,想必身手不凡。

一張輕飄飄的紙從天空飄了下來,正好坐在遺族圍成的圈裏。

衆人齊齊低頭看向這張紙,只見上面潦草地用古語寫着:

“希爾德就是光明神。我先溜了,你們自求多福,記得把商會打理好哈。”

衆:“?”

遠處,葉瑟剛翻過牆,他眼下的紅暈還未消:“魅魔軀體太奇怪了,根本控制不了,以後盡量還是不要變成魅魔。”

他立在遠處的屋頂,視線透過窗戶看到深睡的郁,眼神卻全然凜冽銳利了,立刻呸了一口。

“你肯定是想用好言好語把我勾着回輝流局。我一走進輝流局,肯定有鎮壓的大陣等着我,別以為我不知道。”

他冷冷地笑了下:“你會用緩兵之計,溫柔地讓我放下防備,你當我不會嗎?”

趁着兩人黏黏膩膩地親吻,邪神不着痕跡地給他加了一點料,趁着夜色出逃。

“我才不會信你呢。糟老頭子壞得很。”

希爾德敲響了松樹商會總部的門。

門開了,一雙滄桑的眼睛露了出來:“你是誰?”

希爾德喉嚨口發幹:“我是老板的禦廚,忽然發現自己的鑰匙開不了門。”

“禦廚?”門衛一個激靈,“我們老板哪來的禦廚?”

砰!門在希爾德的面前重重關上。

他眼下一片青黑,無奈地重重吐出一口氣,轉身就要去之前葉瑟在第五域的莊園。

莊園裏一片寂靜,沒有半點生氣。裏面的雜物還未收拾,一些重要的文件卻全都被收走了,既像是主人匆忙離開,又像是在故意躲人。

希爾德緊緊咬住下唇。他又去了第二域的莊園,這回莊園裏有人,他也沒有自報家門,而說自己是一名與大老板有生意往來的夥伴。

結果,那門衛精得很,眼珠子提溜轉:“稍等。”

他低頭掏出一個儀器,擡頭對着希爾德照了一照,然後立刻後背發涼,二話不說把門重重關上!

希爾德站在莊園門口,閉上眼睛,雙拳緊握,青筋迸出。

閉上眼睛,他一下想通了。

葉瑟不可能乖乖在他身邊。

既然兩者對立,那就将他困起來。

讓邪神不得不看看,自己有多愛他。

春寒料峭,清晨忽然又下起雪來。

第四域小城中的酒館一片安靜,前一夜的酒鬼們剛剛被拖回家,店裏的服務生們紛紛打着瞌睡。忽然,腐朽的門發出咔吱的聲音,風鈴叮當作響。

老板擡頭。一個全身黑的男人坐到臺前,摸出兩塊銀幣來:“一壺熱紅酒,還要一份報紙。”

粗糙肥碩的大手一把将兩塊銀幣抹下。他轉身打了一杯紅酒,放到臺上,然後才沙啞地說:“沒報紙。”

男人手指了下櫃臺裏面放着的光屏機器:“一銀幣買酒,還有一銀幣借你光屏看新聞,十分鐘,夠嗎?”

老爸憋着嘴,把機器往桌上一拍:“看吧。”

光屏立刻跳到了新聞頁面。

距離他逃跑已經有半周了,這半周裏,他為了防止科技設備定位,将所有随身機器都扔了,只帶着現金,每過一處就借東西看新聞。

很快,他又看到了上次實驗室爆炸案的後續。

這次實驗室爆炸案由于牽涉範圍很廣,撤離了很多民衆,損失巨大,因此在大陸上掀起了軒然大波。民衆都迫切需要一個說法。

民衆分不清什麽是邪神本源,也不知道課本上的英雄圓桌會還未消失在歲月痕跡裏。因此,為了讓民衆不大恐慌,輝流局在消息的處理上只抓住主要矛盾:爆炸是由于邪神力量引起的。

結合前幾個月邪神掙脫封印的新聞,民衆自然地補全了這次事件:

邪神從封印掙脫,力量正在迅速恢複,甚至引起了一次大爆炸,讓三座城市的居民被迫撤離!

然而,新聞還遠不止這些。

跟蹤報道,還對輝流局如何解決這次事件進行了描述:

“神語者在此次事件中受傷嚴重。3月12號,神語者在爆炸外沿開會,所有人都焦頭爛額,就在此時,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森林中爆發。據輝流局新聞發言人透露,該力量與上月人質劫持事件中……”

葉瑟皺眉,正想細看,忽然酒館裏又進來了兩個人。

老板擡頭,打招呼:“徐警官,那麽早就來酒館了?”

“別人喝酒消愁,我喝酒熱身!”身着警服的兩人走到旁邊,招手,“來兩杯黑啤。”

“好嘞!”

葉瑟的注意落在他們的制服上。

一人說:“輝流局剛發了追殺令,這次邪神引發了爆炸,不得不管。不能給邪神恢複的機會。”

另一人:“可不是嗎?聽說整個輝流局都出動,掘地三尺都要将人找出來。我堂叔在總部工作,他原本整年在總部和數據打交道,這次竟然都被派出去執勤了,看來整個總部都空了。”

“可不是嗎?邪神的事情,可不敢掉以輕心……”

葉瑟忽然起身,雙手插袋,就要離開。

“诶!你把我的機器放下!”

葉瑟腳步一停,轉身将機器拍到桌上,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早晨,愛德推開門,瞳孔緊縮。

裏面竟然站着一個身影!

他真想逃,忽然後頸被拉住了!

愛德吓得魂都掉了:“你你你——不是說好了光明神恪守規則,彬彬有禮,怎麽會硬闖進來?”

“葉瑟在哪裏?”

“我不知道啊,”愛德被光明神本尊抓着,胡亂撲騰,“他既然要逃又沒帶上我們,肯定也不會把蹤跡告訴我們,以免我們将他暴露了,對不對?”

光明神被說服了,将他放到地上。愛德還沒松氣,忽然又被抓住了。

“他為什麽要逃?”

愛德哭喪着臉:“這我哪知道啊?”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暴怒的光明神。

天吶,老大逃了,他竟然如此生氣。他之前肯定是想要用溫和手段将老大哄騙到輝流局鎮壓,沒想到我們老大英明神武,識破了他的計劃。喏,看他這模樣,肯定是計劃沒成功惱羞成怒!

愛德在為老大的逃跑加油鼓勁,另一邊,心裏卻一陣悲涼。

光明神向來是君子,不會越過證據和規則動手,這次他強闖進來,自己恐怕兇多吉少了。

他閉上眼睛,正等着對方的致命一擊。忽然,拎着他領子的手松開了。

愛德:“?”

他再次睜眼,眼前一片空氣。光明神竟然已經離開了!

忽地,辦公室的門大開,他的手下顫顫巍巍地進來:“先生,您沒事吧?”

“沒事,”愛德摸不着頭腦,“光明神明知道松樹商會是我們的産業,為什麽不動手呢?”

“您想,之前他化身進來,就是要将老板哄騙回去。他肯定不想直接動手。如果他對松樹商會動手,那不就會進一步驚吓到老板,這樣光明神的哄騙計劃就落空了!”

“可他為什麽要哄騙呢?”

手下連忙道:“那還不是因為我們老板的實力越來越強。兩神相戰,光明神怕殃及人類呗。”

愛德摸着下巴:“你說的有道理。不行,剛才光明神暴怒的模樣,顯然是要對老大不利的。我們得放出點風聲來,讓老大察覺,讓他堅定立場,可千萬不能被光明神的虛僞陷阱給哄騙。”

“什麽風聲?”

輝流局總部。所有人員都集合在廣場上,分成了兩隊。一隊的任務是繼續追蹤圓桌會,另一隊的任務則很神秘。

第一隊的隊員在執行部長的帶領下已經出發了,第二隊卻仍不知道自己的任務。

神語者們交頭接耳,紛紛表示疑惑。

“咳咳咳——”

所有人噤聲,低頭。

局長:“這次的任務,會由神明親自帶隊。”

那些神語者的眼睛都亮了,十分激動地看着局長。

他們的任務,竟然是神明親自帶隊的!

一團聖光忽然照亮。所有人都低頭眯眼,不敢直視。

“我們的目标是位神。”神明淡淡,“是之前人質案中的那位。”

所有人都有了概念,眼睛一亮!

這次爆炸案,他們也在周圍檢測到了新神的能量波動。正是因為這位新神,他們才能解決這次事件,不然會有更多同伴受傷。

他們要将那位新神請到輝流局來,這樣,人類就能有更強大的庇護了!

“他有些避世,過程中不要太強硬,一旦有線索,立刻與我彙報。”

所有神語者都領略了要義:“是!”

葉瑟一路走過,發現最近的城市真的大變樣。

所有居民只有兩種談資。

第一種,關于擔憂。

“我真的太害怕了。”

“對啊,他們又綁架人質,又搞出爆炸案,誰知道還會做什麽?”

“希望輝流局能盡快解決。”

第二種,關于崇拜。雖然葉瑟并聽不懂他們崇拜什麽。

“這次新神,會是主管什麽的神明呢?”

“不知道。要是輝流局能找到新神,邪神一定掀不起風浪來。”

葉瑟蹙眉。

新神?

那不就是他嗎?

這些人類好奇怪,一邊讨厭他,一邊又崇拜他。

算了,他将思緒收拾好,不眠不休地趕路,路途上随時停下來查看新聞。

葉瑟在一家甜品店中,借用店員的機器。

新聞上寫,輝流局以勢在必得的勢頭,一定要将危害大陸的對象給找出來!

所有的評論和輿論都朝着一邊倒,全都是支持輝流局,恨不得立刻将對象找出來鞭屍的模樣。

他們在找的是我吧。

葉瑟冷笑了聲。

果然,光明神上次的柔情戰術只是陷阱,等他一走,這就暴露出來了。

他繼續劃拉新聞。

“松樹商會四處總部遭遇不明襲擊。總負責人驚慌失措接受報道,稱商會誠信經營,不曾得罪人,目前仍在跟進調查中。”

葉瑟敏銳地捕捉到新聞中的用詞,意識到,愛德肯定也遭到了輝流局的威脅,他這是在出聲提醒自己。

兩相思索。葉瑟确定,自己給光明神下了沉睡術、趁亂逃走是無比正确的。

那糟老頭子,還真的壞的很。

葉瑟起身,對甜品店的小姑娘笑了笑:“謝謝你的機器。”

他将機器和一個銀幣放在桌上,撥開叮當的門簾。忽地,店員小姑娘叫住了他。

“那個……我覺得你有點眼熟,輝流局好像分發過畫像。”

葉瑟後背一僵,心中的兇性頓時蹿上腦殼。

慢慢轉身,血眸裏閃過一道亮光,淺笑:“是嗎?”

小姑娘顯然有些忐忑,重重點頭。

葉瑟不動聲色地走近了,靠到吧臺上。把臺下,手指間凝聚起一顆恐怖而微小的能量球。眼神中的兇悍被隐藏在過分的平靜下。

“輝流局在找我?”

輝流局要追蹤通緝他,肯定會分發他的畫像。沒想到變了裝,也能被認出來。葉瑟心中暗惱,另一邊,也确定不能将目擊者留下來。

忽地,一小杯芝士冰激淩被推到他面前。

葉瑟微怔。

小姑娘鼓起勇氣:“輝流局說,如果遇到長成這個模樣的人,那就是現在整個人類的大善人!”

葉瑟眨了眨眼睛。

“請,請你吃冰激淩!”小姑娘甜甜地笑了,“要早點和我們的神明一起打敗大壞蛋哦!”

愛德遭遇了死亡威脅。

光明神就站在他面前。這次他沒動手,只是冷靜地對他說:“我只是想找葉瑟而已,并不想對你們不利。”

愛德冷笑:“我才不信呢。瞧你們那掘地三尺的模樣,要不是因為你恨他,至于這樣嗎?”

“除了恨,還有別的情感。”

“還有什麽情感值得你……”愛德的聲音卡住了,立刻搖頭,“你說愛?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光明神淡淡地看着他,立于原地:“你不要再發出一些奇怪的新聞。這會驚擾到他的。”

“明明是你們自己在追殺他,怎麽變成我在發一些奇怪的新聞了!”

光明神奇怪地看着他:“我們,追殺?”

愛德冷笑:“不然呢?你都将老大的畫像公布出去了。”

“你再仔細看看。”

愛德皺眉,不信任地盯着光明神,然後點開了身旁的光屏:“瞧,這個追殺令!”

“你看看有幾個命令。”

愛德定睛一看,忽地,他發現,這幾天因為思維定式,他都沒仔細看,被光明神追擊了千年,他們全都下意識以為追殺令和那張畫像是配在一起的。如今一看,卻發現其中的不對。

一共有兩個追蹤令。

一個是對人質案、爆炸案的兇手。

而另一個,挂着葉瑟的畫像,下面赫然寫着。

“神明懇切地希望找到人類的新神。”

葉瑟的首要目标是恢複實力,因此一邊要躲着追擊,另一邊卻要追蹤圓桌會,盡快獲得第六塊碎片。

路上,他的心思有些煩躁,不停給自己催眠。

“不要心軟,跟光明神走沒有好下場。”

為了找到圓桌會的線索,他率先去爆炸案森林,看看有沒有什麽留下來的痕跡。由于本源恢複,他的潛藏術也精進了不少,很自在地進到森林內部搜尋線索。

忽然,他聽到一陣窸窣的響聲。

那是愛德的聲音:“老大,你在這兒麽?”

葉瑟立刻警惕地轉身,用能量确認遠處的人影就是愛德。

怎麽回事?

他怎麽在這兒?

他小心卻沒有回避地解除了潛藏術,讓對方看到自己:“你怎麽在這兒?”

忽地,整個地上的落葉飛起!

不好!

葉瑟瞳孔緊縮,意識到這是一個陷阱。

他渾身被凜冽的氣息環繞。濃烈的神光在周圍形成一圈不容置疑的光罩。

天空的光亮被遮蔽了。

輝流局架勢着最新的戰艦,将整個天空封鎖。

黑色風衣被初春的寒風吹動。

黑發被微微吹動,連帶着眼中的冷意也變得無比凜冽而銳利。葉瑟知道,自己被發現的那一天,注定是一場戰争。

而這次,光明神不再用柔情戰術掩飾,而是正大光明地站到他的對立面。

邪神挺直腰板,每一寸肌肉都蓄勢待發,修長的身體仿佛一根繃在弓上的箭。

一團聖光在戰艦簇擁下,懸浮在他面前。

邪神冷酷而不屈地仰頭,看向聖光。

那聖光,熱烈而恐怖,毫無保留地釋放自己的威懾,慢慢地湊近,不容置疑地将葉瑟禁锢在原地。

正當葉瑟要暴走,那灼熱的聖光忽然開始流動。

它盛滿了被抛棄的委屈,那一夜醒來後人就不見了的心痛滿溢了出來。

“你能把翅膀和尾巴變回來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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