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崽崽們雖然見過阮喬用手機, 卻沒有玩兒過。
這會兒聽到她叫,都湊了過來,伸着腦袋細瞧。
直播間的網友們聽到阮喬說讓小崽崽們來打招呼, 全都來了精神。
恨不得把眼睛貼到屏幕上,想近距離的看看自己喜歡的崽兒。
然後——沒有防備的他們頓時被忽然出現在眼前的,巨大的毛毛臉給驚呆了。
“哇哇哇哇, awsl!”
“雖然看這個直播之前,我想象了一下和崽崽們近距離接觸, 可是沒有想到是這麽近!我能說我心都快不會跳了?”
“天吶,你們看到那雙藍眼睛了嗎?星空都沒有那麽藍!我心也不會跳了, 它化了!”
這次阮喬是盯着屏幕的,彈幕中那些對崽崽們的誇獎, 讓她覺得就跟誇她一樣, 驕傲得很。
她将攝像頭對準小望,介紹道:“這是小望, 你們不要看他個子高, 可實際上是一個特別乖, 特別懂事的寶寶。”
說罷, 她從手機後面探出頭,招呼小望:“來,和大家說你們好。”
小望盯着手機屏幕上飛快閃動着的彈幕, 不解的微微側了側腦袋, 然後嬌嬌軟軟的“喵”了一聲,算是回複。
“這就是歪頭殺嗎?”
“這是什麽神仙!簡直就是我夢中情貓!不行了,不行了, 我要被迷住了。崽崽, 媽媽愛你!”
阮喬又一一将林山, 滾滾,灰灰他們全都介紹給網友,也同樣收獲到了一堆贊美。
雖然開通了直播,可阮喬沒有忘記對于小朋友們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吃飯。
介紹完畢後她就将手機固定在架子上,将小朋友們圍攏在一起,開始了美味的午餐時間。
阿祁話不多,他看出了阮喬并沒有讓他上鏡的意思,安靜的坐在攝像頭照不到的地方等待着。
阮喬先給他盛了一碗香濃的雞湯,示意他先喝,然後才繼續給小朋友們分餐。
魚今天撈得多,可以保證一人一條。
阮喬先将它們分別放在了小朋友們的盤子裏。
然後趁他們吃的功夫,将湯裏的雞塊兒也全部撈出來,盛在一個大碗裏晾涼,一一跟他們分了下去。
最後留了一小碗,推到了阿祁的跟前。
阿祁看了一眼,發現阮喬跟前沒有,皺了皺眉,默默的将雞肉推給了她。
阮喬端起手裏的雞湯,解釋:“我不愛吃這個,你吃,我喝湯就行。”
阿祁固執的又往她跟前推了推,堅持道:“一起吃。”
阮喬無奈,只得從裏面夾出一塊兒雞肉放入自己碗裏,再将小碗推了過去。
阿祁看了看,沒有再說話。
拿起自己面前還沒有用過的湯匙,将小碗裏的雞肉又接連撥了好幾塊到阮喬碗裏,這才将剩餘的端回自己跟前。
然後還伸手護在自己的碗前,一副堅決不允許阮喬再撥回去的架勢。
看得阮喬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知道阿祁這是誤解了。
她是真不喜歡吃雞肉,而并非什麽有意謙讓。
阮喬一直覺得雞湯裏的肉不好吃,精華都在湯裏。
以前在家的時候她就不是很喜歡吃。
可顯然現在這麽解釋也根本不會有人信,更何況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還挺好的。
她沒再推讓,而是起身,用一點點魚露和雞湯調了一個料汁,端過來放在了他們兩人之間,将雞肉在裏面蘸了蘸,也示意阿祁這麽做。
這樣才覺得雞肉好吃了一些。
崽崽們可沒誰有她的這份挑剔。
連鹽都沒有,味道寡淡的雞肉對于他們來說已經是從來沒有吃過的美味。
一個個吃得頭也不擡,還發出了嗷嗚嗷嗚滿足的聲音。
待雞肉吃的差不多以後,阮喬将之前放入烤箱內保溫的烤肉重新端了出來。
她依然先給小家夥們分了一些。
然後将剩餘的端到了她和阿祁的餐桌上。
此時的餐桌上,除了烤肉還有她特意做的幹碟和醬碟。
幹碟是用鹽,炒香研磨後的花椒粉,辣椒粉拌成的;醬碟則是她下單的時候特意同時買的烤肉醬。
阮喬拿起一片紫蘇葉,攤放在掌心,然後夾起一片烤肉,先在醬碟裏輕輕蘸了一下,又在幹碟裏蘸了蘸,放入紫蘇葉包裹住。
将菜和肉一股腦塞進嘴裏,紫蘇葉特有的清香氣伴着烤肉的焦香,好吃的讓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看到她這樣,阿祁也拿起一片紫蘇,有樣學樣的照做了起來。
“好吃吧?”
看阿祁眼睛一亮,快速的咀嚼了幾下,将肉吃了下去,又拿起第二片菜葉子時,阮喬顯擺的問道。
“嗯。”阿祁點了點頭。
咧嘴朝她笑了笑。
那清朗又幹淨的笑容,看到阮喬有一瞬間的晃神。
吃飯就是要專心致志。
一家人吃得投入極了。
以至于全然忘了他們還開着直播。
看吃播對于衆網友來說不是什麽新鮮事,但——
播主開着直播卻将大家全然忘了,只顧自己吃得開心,這種情況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
彈幕一次又一次的刷屏,各種震驚,笑哭,流口水的表情包飛快的掠過,快得誰也看不清楚他們到底都寫了些什麽。
可不管衆人怎麽個想法,阮喬他們是真的吃得投入,以至于也是真的沒有看見。
直到将一桌子的菜全部吃完,崽崽們重新圍過來要抱,要親親的時候,阮喬才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機還沒有關。
她震驚的盯着直播間,半晌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好一會兒才赧然的抓了抓頭發,抱歉的說:“對不起大家,我把直播的事兒給忘了。不過孩子們吃飯的樣子你們也看到了,應該也放心了吧?那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結束,我們下次再見!有機會我帶大家看看我的菜園!”
說罷,朝着攝像頭揮了揮手,順便關了直播。
耐心等在直播室的衆網友,被阮喬這噼裏啪啦的一通操作給徹底驚住了。
都沒帶他們反應過來,直播已經被關閉。
大家想阻止都來不及。
好在,今天來的人基本上都是沖着崽崽們來的。看到他們吃得這麽好已經算是放下了心,倒也沒有什麽可抱怨的。
忙碌了一上午,別說孩子們累了,阮喬其實也累得夠嗆。
與大家告別,她回到房間踏踏實實地睡了一個午覺。
再醒來時差不多已經下午三點了。
從房間出來,遠遠的阮喬就看見灰灰和小望他們在新開的菜地忙碌着。
雖然之前阮喬說了不着急,可以等天涼快一點兒再說。
可顯然另外幾個人并不這麽想。
阿祁似乎是将他之前寫的訓練規劃做了調整,将開荒墾地也變成了小崽崽們日常鍛煉的一部分。
就好像現在——
灰灰在前面動作熟練的用兩個前爪刨着土,小望跟在後面将他刨松了的土重新攏好,拍平。
而林山和滾滾則有條不紊的站在兩邊把他們丢出來的硬石塊兒還有爛草根叼到放在一邊的竹籃裏,等着001待會兒過來一起拿去丢。
在阿祁剛開始讓他們來開荒的時候,阮喬是質疑的。
她完全想象不到這樣的事情要幾個小動物們來做,最後會做成什麽樣?
可幾天過去了,他們配合的越來越默契不說,墾荒的速度也超乎了阮喬的意料。
按照他們現在這速度,阮喬覺得她現在就可以着手定制建大棚需要的東西了。
估計要不了幾天就可以開始施工。
看着這一片眼看就要開墾完成的土地,阮喬仿佛看到了一大片菜園,心裏說不出的舒坦。
看過了幾個小家夥之後,她回屋拿了兩瓶冰水朝小樓後面走去。
果然,還沒走近就聽到了一陣翅膀拍打的聲音。
不用問,自然是金戈又和那位野雞陪練較上勁兒了。
今天她沒有再聽到崽崽兒嘤嘤嗡嗡的哭聲,甚至連叫聲都沒怎麽聽到。
只有很激烈的翅膀扇動的聲音。
阮喬快走幾步,跑到栅欄門跟前趴在縫隙處往裏面看,然後就看見金戈和野雞打成了一團。
金戈再羸弱,畢竟是金雕,骨血裏帶着野性。
怎麽可能永遠被野雞追着咬?
他應該是終于被激怒了,開始不顧一切的反攻。
此刻的野雞雖然依然很強,還是在一下一下的往金戈的身上啄。
可金戈已經不再躲避,而是勇猛的回擊。
他撲扇着翅膀帶動着身體一次次飛起,然後試圖俯沖用爪子往野雞的身上抓。
他的飛行能力還是不行,即便很努力的想飛,但每次飛不了多高就會掉下來,想要俯沖就很有幾分難度。
野雞随便躲避一下就能避開。
可因為金戈每天堅持的長跑,還有阿祁對他的專項訓練,他爪子的力量可不容小觑。
別說野雞了,就算是和他同等身量的猛禽,現在比他力量強大的應該也不多。
所以即便是靈巧度和野雞相比,他還是有點吃虧,可形式與昨天相比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
即便暴躁如野雞,一旦被他抓住也絕對落不着好。這從滿地的毛和野雞明顯變得驚惶的态度就能夠看得出來。
阮喬正看得起勁,肩膀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來人是誰,頭也沒回的說:“阿祁你快來看!你覺不覺得小金現在越來越強了,氣勢都起來了!”
她的話音沒落,身旁就湊過來了一個熱乎乎的腦袋,還帶着一點微微的汗氣。
阮喬驚詫的轉過身,然後就看到了阿祁被曬得通紅,還帶着汗水的臉。
她驚訝的轉過身,望望天空中的烈日,又望望阿祁:“你這是去哪兒了?看這一身的汗!”
話沒說完,就看到了阿祁背後的竹簍,以及竹簍裏滿滿當當一簍子的紫蘇葉子。
“你又上山了?”阮喬用手指着那些葉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氣:“這麽大的太陽你跑什麽啊?又不是多着急的事兒,明天早上去摘不行嗎?你是機器人嗎,都不知道累得?!”
“不累。”阿祁笑了笑。
看阮喬還要念叨,他用手拍了拍竹簍,解釋道:“中午的時候我去看了一下後臺,看到留言要紫蘇的人很多。早點摘回來早點賣出去,明天我們就有時間帶灰灰去找艾森大夫了。”
“灰灰的事情很急嗎?他的身體也有什麽問題?”
此時對于阮喬來說,再也沒有什麽是比小崽崽們化形更重要的事情了。
聽阿祁這麽說,阮喬頓時停止了唠叨。
“身體沒問題,我只是擔心他們三個的化形時間會碰到一起,到時候我們會顧不過來。”
阿祁說得這裏的時候,眉頭微微蹙起。
即便他的語氣聽上去和平時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還是那麽輕描淡寫的。
可這話聽到阮喬的耳朵裏,還是讓她立刻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雖然她不知道小崽兒們的化形到底是個什麽流程,可從來到現在,得到的所有信息都在告訴她,那是一個極為兇險的過程。
哪個孩子化形,作為家長她都必然要全力以赴。
但要三個湊到了一起……
想到這兒,阮喬的腦子嗡的一聲,完全不敢往下深想!
“化形的過程究竟是什麽樣的,你還記得嗎?”
阮喬看向阿祁:“我們需要提前做什麽準備啊?還有,有沒有什麽辦法別讓他們三個碰到一起的?”
說到這兒,她的臉都要皺成一團了。
“院裏就咱們兩個,真要那樣,要怎麽辦啊?!”
阿祁現在還失憶呢,很多事全憑本能,這樣肯定會有一些忽略掉的事情。
她,啥也不懂,對這方面毫無經驗。
要是三個崽崽一起化形……
光想象着那樣的場景,阮喬都覺得一陣窒息。
阿祁顯然也有同樣的擔心。
他一邊思索一邊慢慢的說:“我記得不是很清楚,只是覺得會發燒,好像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太一樣,體質不同會有不同反應。
有的人可能會因高燒抽搐,也有人會有皮膚崩裂的情況。如果這樣就會有危險,所以除了要有人照顧,還得提前準備輔助藥物。”
“明白了。”阮喬說道。
她望向阿祁:“你也先別着急,我現在就和艾森大夫約見面時間。明天也別只帶灰灰了,把他們幾個一起帶過去。都讓大夫給看看,全都做一個檢查,看了檢查結果咱們再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說罷,她又看了看栅欄,詢問道:“要放金戈出來嗎?”
阿祁搖頭:“時間沒到,到點了金戈自己會出來。”
說罷,他揚了揚下巴,指着栅欄門,語氣裏帶出了隐隐的,像是老師說起自己得意弟子般的炫耀。
“他現在已經能自己打開栅欄門了,要不了兩天,野雞就不再能夠成為他的對手。”
阮喬欣慰的點了點頭,然後和阿祁一起回了房間。
因為對于化形,阿祁比自己要了解得多得多,阮喬接通了艾森大夫的電話後,就将手機交給了他,讓他們去商量。
而她則立刻打開網上商城,買了一些分裝蔬菜需要用的盒子等材料。
剛才阿祁提到了輔助藥物,
阮喬雖然不知道那藥物到底貴不貴,可多準備點兒錢這總不會有錯。
在商城下了單之後,阮喬打開了自己直播間的後臺,然後就被自己賬戶裏的打賞金額給震驚了!
她萬萬沒有想到,僅僅一個中午,僅僅不足兩個小時的直播,她竟然收到了一千多星幣的打賞!
這還是和網站分過的,完全屬于她個人的!
這還不算,還有一堆要求購買紫蘇的留言。
就這麽随手從上到下劃拉一下,阮喬就知道摘的這一竹簍遠遠不夠。
而這又将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看這求購留言,阮喬只覺得頭也不暈了,心也不慌了,整個人都有了精神。
只要錢夠,就可以準備充足的藥物,只要錢夠,就可以聘請最專業的醫生。
萬一真的要三個崽崽一起化形,只要錢夠,她甚至可以請醫生留在養育院坐鎮。
想到這兒,阮喬只覺得信心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