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奇的汽車“武器”
但是每當夜晚降臨,她一閉眼便出現了各種熟悉的畫面。
漫天炙熱的火焰,燒焦的枯梁,圍着宮殿的死士,還有……她立誓要保護好的主子。
一襲白衣如雪,鴉色長發披于肩後,頭束玉冠,他低頭望向她的時候神色淡然,只是伸手摸了摸她伏在他膝上的腦袋,緩聲道:“安蓁莫慌。”
她張開嘴想要說什麽,耳邊卻傳來橫梁被燒斷裂砸落而下的“噼啪”巨響——!
安維蓁原本平穩有節奏的呼吸猝然一窒,在睡夢中驚醒過來。
她握緊了拳頭,深深的呼出口氣,慢慢的調整自己的氣息。細想了這半月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經歷,明亮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急切。
在最後一刻的時候,也是她陪在了主子的身邊,而現在,既然她來到了這個世界,在冥冥之中,安維蓁心裏也有一個信念,這個信念堅定的告訴她,她的主子也來到了這裏!
他絕不會就這麽死了。
她一定會找到主子,絕對。
想通之後她又閉上眼睛,呼吸吐納按照以往的練功心法開始逐步加深。現在的這具小身體實在是太弱了,雖然已經九歲,可是身高樣貌不過是七八歲的模樣,也瘦弱的厲害。加上半月前的大病,五髒六腑也不見得有多好,為了養好身子,安維蓁只能暗暗的修煉起當初嗤之以鼻的入門煉氣訣。
不知道是不是這具小身板太弱還是這個時代的人身體都有些問題,引氣入體十分困難,經脈堵塞大半,每次進展都十分緩慢,現在頂多能做的就是強身健體罷了。也只有那一絲一縷的氣湧入經脈的時候,才零星感覺到一點內力恢複,進展依舊非常慢。
安維蓁心裏這些抱怨如果被當世那些修煉古武的世家聽到,恐怕會驚掉下巴,那些古武修煉書籍早已失傳,流傳下來的都是殘本孤本,哪怕一張紙都被當寶貝一樣争奪。再加上都市空氣混濁,食物攝入又夾雜着各種農藥之類的,無論多小心一代代積累下來也總會有些毒素,就算是他們那種大世家,恐怕一個家族也只有區區幾個人才能引氣入體,一把年紀胡子白了恐怕也只能打通少部分經脈。
安維蓁心裏的這些不慎如人意,就是現在僅存的那些古武世家一輩子的追求了。
經過半個月的适應,安維蓁也終于理順了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她現在所處的時空,應該是千年以後,現在待的地方,是一個叫做孤兒院的地方,相當于前世的慈幼局——雖然安維蓁心裏很不喜歡,好似與自己的主子離的更遠,但是比之現在只能稱為前世。
因為出生後便被抛棄在院門口,之前的那個安維蓁是自小長在這孤兒院中的,但是因為膽子小,性格孱弱,再加上不得院中護工們喜歡,也沒有什麽特別照顧,平常吃食也就是飽一餐餓一頓的,養的整個人瘦弱不已。
半個多月前因為一次意外,安維蓁半夜着了涼,大晚上的誰也沒有注意,讓人燒了一宿,第二天起來才被一個阿姨發現,人都已經燒了個七暈八素,在醫院住了兩天好不容易燒退了之後,再醒來的便已經是從千年前而來的安蓁。
一朝蘇醒,安蓁便被陌生的環境,和身着奇裝異服的醫生護士吓了一跳,見人拿着古怪的藥丸要喂給她,心中警惕的安直接奪了醫生的鋼筆,手腳靈敏的挾持了一個小護士,想好好的問個明白時,便措手不及的被打了一針鎮定劑。
而後又被孤兒院接走,又被護工用繩索結結實實的捆了個透,關在禁閉室中關了兩天,屬于安維蓁的記憶慢慢蘇醒,安才冷靜下來,好好分析的一番腦中的記憶,才終于接受了自己變成了安維蓁的事實。
這份兒接受,大半也算是妥協,甚至帶着點期盼。
她能死而複生穿越千年,那麽她主子那樣厲害的人,自然不會比她差。
活着,然後找到主子,再也不離寸步的護他周全,這才是她重生的意義。
想明白了這一層,安維蓁的心才徹底踏實下來,并從一開始的漫不關心,開始去努力學習周圍的一切,去接納這個充滿了鋼筋水泥和奇異金屬機器的千年後的世界。
她了解這個世界的方式有限,第一是因為年齡幼小,第二就是因為孤兒院位置偏僻又封閉,并不能見到太多的高科技東西,但是光是偶爾能站在馬路邊看到些車輛,就讓安維蓁啧啧稱奇。
她那時軍中多用青銅兵器,鐵器雖有,但遠不如現在這樣用的便利,且到處都是。自古金鐵之器為王者擁有,民間甚少出現,但是現在這馬路上跑着的鐵皮方盒——喚作汽車的,用的材質就很不一般。
安維蓁隔着孤兒院的大門,看的津津有味,一邊看一邊手癢。她有些懷念過去重弩營的屬下了,裏面有個名喚賽魯班的,手工确實非常不錯,連主子都誇贊過的,若是賽魯班現在也在這裏,或許他們可以一起搞輛汽車,拆了改成二人座椅,其餘部分金屬節省下來,還能做成趁手兵器,唔,也可以在汽車頂部加上利刃,速度快起來絕對是行走的兇兵啊……
想歸想,但是隔着孤兒院的鐵門,安維蓁也只能看看解下眼饞。
她這幅目不轉睛盯着外面看的樣子,像足了沒見識的鄉巴佬,一旁的侯瑩瑩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這會兒沒有護工在身旁她也懶得裝那副好孩子的模樣了,直接道:“這些面包車有什麽好看的,我還見過小轎車呢!比這好看多了!”她轉了轉身體,努力把新穿上的小紅皮鞋露出來,帶着點得意等安維蓁發現。
安維蓁果然有些感興趣的看向她:“哦?說說。”
“反正就開的很快,也穩……”侯瑩瑩只是跟着護工阿姨出去買菜的時候遠遠看到過,哪裏知道具體的什麽,被問的支支吾吾講不出來,惱羞成怒的瞪着安維蓁道:“跟你說了也不懂,小土包子!”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