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将綠帽還回去

朱氏方重新躺回五爺懷中,就聽得他詢問起大奶奶,饒是再是溫和的性子也冷了臉,何況她骨子裏原就非當真無所在意的女子。當下冷哼了就躲開身,輕聲喝罵起:“我道你當真思我念我,原來還是因為大奶奶啊。”

說着不等對方辯解,複又接道:“我勸你還是別想着了,我雖是被關在屋裏,外面的話倒也聽得,大爺近來可是寶貝奶奶,聽說都快将書房挪到主卧的隔間去,但凡在府裏,可不就時時守着大奶奶?”

五爺心思被道穿,臉色也有些不悅,并未撈回朱氏,頗有幾分不自在的就道:“大哥不就圖個新鮮嘛,女人而已,誰不是到手就丢的。”

朱氏的身子頓時僵住。

屋內的氣氛則漸漸沉重,片刻後,五爺意識到錯言,湊前哄道:“好鳳兒,我不是那意思,爺是真疼你歡喜你的。”

朱氏只拿冷眼瞥了他,卻并未起争執,順從地任由他抱着,心底很是悲涼。其實,她早就知曉自己身份,現在是仗着年輕美貌還能得男人多看幾眼,待等今後……眨了眨眸子,眼底全然澀意。

“對了,你到底是為何被你們奶奶處罰?”

朱氏錯愕地望向他,“怎的突然問起這個了?”自是不願将心裏打算告訴眼前這人,其實她都未曾行動,大奶奶卻似已洞察她的目的,回想起來,倒真是自己失算。

這個主母,聰穎非凡,反襯得旁人跟演戲而不自知。

五爺順手揩了把油,将那日來晴空院大奶奶有意讓她出來伺候的話道了出來,格外語重地反問:“你說,她是不是真知曉咱們的事?”

朱氏聞言,驚地直接坐起,慌亂地将衣袍往他身上套去,變色道:“大奶奶肯定是知曉了,否則不會說那話來恐吓你。不成。你得趕快走……”不由分說就将他推下了床,顫音道:“她可是個了不得的人。做事都自有意思,我們近來還是莫要見面了。”

匆匆下床,五爺有些狼狽,皺眉就道:“你怕什麽。她要是有能耐。早将這事告了祖母,還等着我我現在來尋你?”話落,倒是心虛地轉身望向門口,待确認沒有動靜才心安。

“我可猜不出***想法,總之咱們小心些沒錯。”

五爺任由朱氏幫着更衣,望着眼前因她動作而跳躍的玉兔,忍不住就伸手過去,意猶未盡道:“這我可不顧,待等過兩日你過了處罰,得立即去那尋我。”

“好好好。我去還不成?別鬧了。”将他的手拉開,扯了扯身上披着的衣裳。朱氏不時還望着外面。

五爺得了朱氏保證,知曉過幾日再能見面,才肯不舍的離開。按着原路,爬了窗子出去,卻在裏面人要緊閉的瞬間又用手擋住,在見得對方面色焦急卻更嬌媚的模樣時,心起悸動扯過她的胳膊就奪住紅唇。

朱氏見他還不肯走,不停推着含糊地發出“嗚嗚”的聲音。

畢竟身子已經到了外面,五爺擔心有人經過。并不敢長久逗留,松開朱氏在她嗔怒的眼神下笑着說道:“放心。爺有把握,你們奶奶就是真知道,也不會揭發咱們的事,別擔心,她可沒這個閑時來收理你。”

“哦,你怎麽知道?”朱氏覺得好奇,五爺的話原是信不得,偏他又說的如此信誓旦旦。

五爺故弄玄虛,仰頭道:“這是爺的本事。”說完得意地就走了開來。

朱氏見他走遠,這才下了窗子,轉身望着滿目淩亂的床鋪,心底難免犯愁。然這才提步,卻聽房門被人推開,她眼帶慌亂地轉首,正見到喊着“姨娘”走近門檻卻又在見到屋內情形時表情頓住的樂兒。

……

五爺回到星輝院,就見大丫鬟胭脂迎上來,上前行禮就禀道:“爺,今兒二爺跟前的柳葉姑娘來尋了柳姨娘。”

聞者就皺起了眉頭,不悅道:“可知說了些什麽?”表情很是不耐,他這屋裏現就柳玉這一個妾室,素來很多事皆是她在打理,但五爺并不歡喜她,每每見到對方時,總覺得頭頂了綠帽。

明明都是二哥玩過的女人,自己卻還得給她個名分!

想着心裏就郁悶。

胭脂十二歲就跟了五爺,但熬到現在仍是個通房丫頭,內心忿忿,總覺得不公。知曉柳氏是大奶奶硬塞給自家爺的,內心就難免輕視,閑來更是不少挑撥,低首便回道:“姨娘見昔日好姐妹,哪容奴婢在那聽着?”

五爺則暴躁地朝地啐了口,激動道:“什麽好姐妹?她現在是爺的女人,那個柳葉是二哥的,她們這是哪門子姐妹?”說着奪過桌上的茶盞一飲而盡,臉色漲紅道:“柳葉柳葉……她想和柳玉做姐妹是不?”

胭脂方聽這話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哪能願意院子裏再來個壓在自己頭上的姨娘,身子軟了朝他靠去,安慰道:“爺,奴婢知曉您心裏委屈,這事呀要怪大奶奶,若非她……”

才提到這話,五爺就把胭脂王旁推開,“沒事嚼什麽舌根?府裏的主子,也是你能說的?”

胭脂自恃跟他的時間長,以為懂得五爺心思,從來都八面玲珑,還是頭回受他這般冷臉的。不過細想,自能明白所犯何錯,五爺現在觊觎着大奶奶,喜歡得緊,當然不允許自己說她的不是。

想明了就忙改口,連語氣都小心柔軟了起來,“爺,奴婢口誤,還請您別和我計較。您是知曉的,奴婢心裏只有您,凡事當然都為你着想,現下亦是擔憂您再憑白無故的受了委屈。”佯裝嬌弱,絞着手指就低道:“奴婢擔心,這院裏又出了個柳姨娘。”

五爺這才恍然,自己怎麽能盡撿別人穿過的舊鞋?素來偷着玩玩是刺激有趣,譬如朱氏,但若真要收房他可是不願的。內心還憋着口氣,右手重重拂過桌面,将茶盞震碎在地上,“總有一天,我要出了這口惡氣!”

對此,胭脂不敢發表意見,人卻是更往五爺身上靠去。

五爺不禁被她引了注意,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美婢,突然眸光微亮,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就笑着問道:“好胭脂,你可是歡喜爺?”

後者自是點頭,含羞似笑地應道:“奴婢心裏只有您。”

內心是無比期盼,五爺突然詢問這個,可是有意要讓自己做姨娘?轉念卻又覺得不太可能,素來随手就能夠到的人和物,五爺都不會多付出任何。然,畢竟難得見他這般認真的語态,胭脂持着滿面期待,含情脈脈地望着對方。

五爺則突然正經打量起她,還揮手讓她後退兩步,“對對,就站那,轉個圈給爺瞧瞧。”

胭脂乖巧地照做。

五爺手指刮着自己下巴,眼露贊賞地不停點頭,“爺屋裏的女人,不比二哥的差。胭脂,我瞧你比柳玉長得好多了,比那什麽柳葉更是好。”

女子皆愛贊美,胭脂笑顏如花。

坐着的五爺突然雙掌拍和,朗聲道:“對,就是這樣。”在對方還迷茫不解的表情下,很是得意的說道:“我撿了二哥的舊鞋,讓我總被人指指點點。他不是最老實悶聲嗎?胭脂,你去伺候我我二哥!”

聞者色變,大腦瞬間空白,滿是驚詫的望着五爺,“爺,您說什麽?”

她不敢相信,跟了他這麽多年,要将自己送人?

五爺就起身,緩緩走到她面前,拍了拍胭脂的肩膀就道:“你方才不是說愛爺嗎?怎麽,這點小事都不肯替我做?你去跟了二哥,那可就是做姨娘,多好的事。”

胭脂雙頰無色,望着五爺認真的面色,心底湧現絕望。

五爺那廂打算的極好,連事後如何稀落二爺的話都想好了,等對上眼前似是僵硬的婢子,忍不住催道:“愣着做什麽,快回房收拾收拾,想想怎麽能早日勾|引上二哥才是。”

待等打發走了胭脂,五爺就喚來小厮,詢問盯緊楚府有何動靜。聽到并無進展的時候,忍不住嘆氣,沖着對方就發了場火,什麽難聽話都罵了出來,內心更是氣極。

何時能将大嫂弄到手裏才是正經事!

這府裏的女人,能夠真正吸引他的不多,且近來越發覺得沒有挑戰。許是手上花樓內的女人太多,讓他覺得沒有特別想要想費精力的女子,只有如楚景漣那等真正美豔令人望而生欲的,才撩撥得了他的心。

越是難得到的,才越要得到。五爺雙手握拳,他就不信,這府裏、這平城內,還有他得不到的東西!

……

相較這星輝院內的熱鬧,晴空院很是安靜。屋內屋外都流淌着溫馨的氣氛,相伴看帳的時光過得很快,景晨亦有些沉浸,待等暮色落下,婢子進屋燃燈才反應過來。側首對上大爺認真堅毅的側臉,奉茶請他起身休息,後者含笑應無礙。

湊在此時,有婢子在外通傳,“大爺,奶奶,二姨娘突然昏倒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