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飛雲殿中。

一道傳音令徑直飛到了打坐的清遠神君面前。

“師尊,不好了!小師妹高燒了三日不退,現在都已經燒糊塗了,都開始說起了胡話。”

什麽?淩肖病了?清遠神君聞聲問起,動身趕去了竹林別院。

此刻,肖玲的房間內,三位師兄守在身旁一臉束手無策。

眼下的肖玲正處于昏迷當中,嘴裏不停的念叨着:“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關于喂藥一事,他們都已經輪番試過了。就因為無法為小師妹服藥,所以,只能求自家師尊出馬。

“情況怎麽樣了?”匆忙趕過來的清遠神君,看着床上昏睡的人兒,連忙詢問着三個弟子。

見師尊來了,他們齊齊松了一口氣。梵雲飛眼疾嘴快,連忙解釋。“師尊,小師妹眼下高燒不止,一直處于昏迷中。我們試了很多法子喂藥,她都不肯乖乖吃下去。”

說着,梵雲飛向清遠神君展示自己的右臉,那白皙的小臉上有三道深深的紅痕。一看就是被指甲劃過的傷痕,大概有一寸左右。

大弟子和二弟子也紛紛向他展示,因公受傷。大弟子脖子上全是抓痕。二弟子手背上全是抓痕。皆是被肖玲無意識下撓出來的。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魔少主,我求你了!你不要過來。”突然間,昏迷的肖玲再次說了一句胡話。

魔少主?淩肖認識魔少主?不對!難道,她是绫雲婉?并非天帝私生女?…那五公主不是被罰入了古诏魔域?又是如何逃脫的?

清遠神君聞言色變,通過肖玲無意識的一句話,判斷出了肖玲的身份。當即發話道。“你們幾個都出去吧!為師替她治療。”

“是!”三個弟子心下輕松,并不在意肖玲的胡言亂語。能把小師妹這個麻煩丢給師尊?那真是天恩地謝…

見門被關上,清遠神君緩緩來到淩肖塌前。細細的為她把了一番脈。

三日前,淩肖在寒清玉池待了足足一刻鐘。對于一個靈仙而言,已經是最大的極限了。也是,五公主的修為早已被廢,承受不住寒清玉池的寒涼。畢竟,銀龍乃神族之後,本是百邪不侵的神體,哪有那麽容易感冒發燒?

正當他陷入沉思時,肖玲額冒虛汗,再度一臉恐懼。陷入夢魇之中的她閉着眼哀求。“四姐姐,好姐姐。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我好害怕,這裏好黑…四姐姐,快放我出去!四姐姐,四姐姐…”

肖玲的一席話,讓清遠神君不由感到微微心疼。

當年,聽聞五公主先是被迫下嫁魔少主。可在大婚之日,卻無端消失?衆人都以為,她逃婚了?誰知,一百年後,她如同地獄惡魔那般,雙眼含恨的回來了。揚言要殺了四公主和天帝?

倒底發生了什麽事?讓她對手足親人起了殺心?不過,如今她失憶了也好!改頭換面,放下這段仇恨,重新開始新的人生。

因為高燒不止的原因,肖玲整個皮膚滾燙發紅,虛汗連連。清遠神君順勢探了探淩肖的額頭。或許,是因為高燒的緣故,讓淩肖一直處于夢魇之中,無法清醒過來。

突然,肖玲猛地一下緊緊地抓住了清遠神君的手,哭訴道:“君哥哥,你不是答應要娶我嗎?你為什麽不出現?為什麽不來救我。你撒謊!你騙了我。我恨你!…我恨你們!…你們統統該死…”說話間,閉着的雙眼肖玲緩緩流出了那不甘的淚水。

君哥哥?

清遠神君聞言一愣。此人又是誰?魔少主本名叫寒諸,不帶“君”字。難道…她口中的君哥哥是炎少帝?

炎少帝本名就叫炎君惜。難道,炎少帝當真跟她有牽扯?娶她?他們之間莫非是男女之情?

一時間,清遠神君眉頭緊縮,下意識的心生不悅。對于淩肖跟炎少帝之間的關系很不滿。

為了緩和淩肖的情緒,不讓她亂動,他借着淩肖緊緊握住的手,緩緩渡些元氣給她。有了這些元氣,肖玲如同久逢甘露,整個人的狀态開始緩緩放松,變得平靜了起來,不在繼續胡言亂語。

清遠神君見時機差不多,收手後拿出一只藥瓶,倒出一粒棕色的藥丸,準備給肖玲服下。任憑他如何拿捏,肖玲死活都不張嘴,死死的咬着牙關。一時間,清遠神君拿她沒辦法。

果然,如雲飛所言?為淩肖服藥的确是件麻煩事。可若她不服藥,病情只怕會加重。清遠神君看了看手中的藥丸,又看了看昏睡中的淩肖,猶豫幾番後道了一句。“得罪了!”

只見,清遠神君自己服下了藥。那如蓮花般淡雅的藥香在清遠神君的嘴裏緩緩化開。趁機,他俯身親吻上了肖玲的唇,将藥悉數灌進她的嘴裏。

這還是他第一次親吻女子,在觸碰到那柔軟滾燙的唇瓣時。清遠神君猶如當頭如遭雷擊,整個人都無法動彈。

那柔軟的唇…軟軟的呼吸…不禁撥動了清遠神君的心弦,泛起陣陣漣漪。一時間,讓他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歡愉感?甚至有些流連忘返,不舍離開。

他修的本是無情道,從未接觸過任何女子。可當淩肖出現後?竟然産生了一絲後悔之意?難道,是他動情了?

清遠神君突然明白了他對淩肖的感情。其實,與淩肖一次次的親密接觸中,讓他早已彷徨和不安。可是,他從未在意。

可如今,那顆猛烈跳動的心髒,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他真的動情了!

服下藥的肖玲,并不知道清遠神君的心意。再度安穩的睡去,燒也漸漸退了。當她再次醒來時,已是第二日的清晨。

清醒後的她一下子翻身而起,全然沒有重病過後的樣子,反而渾身充滿了力量?她一邊起床穿着鞋,一邊暗罵了道:清遠神君你個王八蛋,讓老娘泡寒潭?這個師父簡直神坑!

要不是因為他,自己才不會生病。出了門後,發現三位師兄齊齊站好,正在聆聽師父的教導?

“師妹,你醒了?沒事吧?你這一病都吓死我了。”梵雲飛聽到開門的動靜,聞聲而動,跑到她的面前上下打量,對她的病情頗為關心。

此刻的肖玲,那是一臉的精神抖擻。煥發着蓬勃的活力,似乎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她連忙轉了兩圈,對三師兄說,“沒事,我都好了!”

遠處的清遠神君默默地看着她,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梵雲飛指了指自家師尊,解釋着。“小師妹,你應該謝謝師尊,若不是師尊他老人家,你也不會這麽快就活碰亂跳。為了讓你吃下藥,我們都廢了老鼻子勁兒。喏!快看看我臉上的傷。”他順手指了指臉上的傷。不過,這傷過了一夜後。紅腫也散去,傷口已經很淺很淺,不易察覺。

師尊?

肖玲聞言愣神。難道,是師父小哥哥治好了自己?也對!若不是他,自己也不會白白生病。說實話,救她是責任,是義務。

“師父。”肖玲跟着梵雲飛來到師父身邊,和三位師兄齊齊站好。

清遠神君看着她,又默默地看了看她嫣紅的唇,不自覺的遐想連篇…

見師父走神,肖玲再次喚道:“師父?”

清遠神君匆匆回神,老臉一紅,故作不在意。“即日起,由為師親自教導你修行。”

“啊?”這一點,不僅是肖玲沒料到。連一旁的三位師兄也感到齊齊震驚?

小師妹這塊廢柴,師尊當真教的動?不止是肖玲,連他們都有十分好奇這件事能否成功?

見肖玲十分專注的看着自己,清遠神君心底莫名一甜。故作冷色道:“你先向為師施展一下,你近日修習的劍術成果。”

“劍術成果?”肖玲心中當即“咯噔~”一聲。

糟糕!自己近來勉勉強強把秋水劍的全部招式記下。這麽快,師父就來檢查作業了?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怎麽了?”

見肖玲許久沒動靜,清遠神君不免提聲問道:“可是有何什麽不妥?”

“沒事!沒事!”肖玲連忙擺擺手。她可不敢跟師父說:她是個學渣!是一把爛泥!否則,很容易被逐出師門的。

對于小師妹的修煉,梵雲飛可是花費了很多心思。見師尊要來驗收小師妹的成果時,他極為上道,連忙拿出了自己的命劍,遞給了小師妹。“給,小師妹。”

清遠神君見此,不由一愣。

雲飛為何要把自己的命劍給她?對了!入門許久,也沒有正兒八經給她什麽東西。不如,就借此機會贈送一劍?

“淩肖,你過來!”

他低聲喚了一聲淩肖。随後取出一把黛青色的長劍,遞到淩肖的面前。“此劍乃上品仙器。以你如今的實力而言,使用此劍綽綽有餘。日後,這把劍便是你的命劍了。”

上品仙器?命劍?師父小哥哥要送她劍?這不是大好事嗎?

肖玲高高興興的接過手,仔細打量了一番這把寶劍,一臉的滿足和喜悅,千恩萬謝道:“謝謝師父。”

“小師妹,既然這把劍是你的命劍,那你就為這把劍取個名字吧?”梵雲飛見小師妹收下劍,連忙提議。

肖玲:“名字?”

梵雲飛:“對呀!我的命劍叫飛白劍。師尊的命劍叫清玄劍。大師兄的劍叫朔陽劍。二師兄的劍叫長林劍。”

“哦?”

肖玲聞言一愣,順勢看了看手中的劍。細細想了想,笑答道:“有了!就叫它淩雙劍吧!”

“淩雙?好名字。”梵雲飛一聽,連忙誇贊了一句。

向來淡雅的清遠神君,聽到這個名字後不免也認可地點點頭。“有了自己的命劍,那就開始出招吧。”

“噢~”就這樣,肖玲拿着淩雙劍,再一次磕磕巴巴的在清遠神君面前施展着秋水劍法。

三位師兄在旁齊齊扶額,不忍直視這慘目忍睹的局面。各個心中暗道:師尊看見小師妹練成這個鬼樣子?會不會氣的吐血三升?十分後悔收下這個小白癡?

然後,清遠神君并無異色,反而一臉常态。仿佛,肖玲的表現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如今,淩肖失憶,她的修為一塌糊塗也是情有可原。幸好,前兩日讓她去寒清玉池泡了泡,打通了堵塞的靈脈,身體也變得靈敏了。日後,對于修煉一事,有利無弊。

随後,他施法拿出一盞白玉棋子,對着淩肖說道。“為師方才看了看,秋水劍法不适合你。所以,為師打算教你一套更适合的劍法。”

“當真?”

肖玲當即眼神放亮,瞬間充滿了希望。天知道,她有多努力想要證明自己?告訴所有人,她不是一個廢柴!

“為師會拿棋子偷襲你,你只要連續躲過十次,今日的劍修便可以結束。”清遠神君執起一顆棋子,細細的為淩肖講解。

見淩肖走神,他立馬打出了第一顆棋子。

見白棋快速的從師父手中飛出,可在她眼中,速度似乎慢上幾倍?像是裝了慢鏡頭…一個漂亮的回旋轉身,讓她躲過師父小哥哥的偷襲。

這麽簡單?so easy!看樣子,不出十分鐘就能搞定。

“來吧,師父。”肖玲當即頭發一甩,自信滿滿地答應。

清遠神君看她下盤虛浮,刻意提醒道:“小心了!這次,為師要連發三顆。”果然,當他話落下,三顆白棋呈前後之勢向她襲去。

一下,兩下,被她輕松躲過。可當第三下,她大意了!正好被白棋子擊中了小腿。

“嘶~好痛呀!”那小腿當即火辣辣的疼,了。她連忙丢了劍,龇牙咧嘴地提着腿。用力的揉揉搓搓,以此來緩解疼痛。

“淩肖,快把劍撿起來。劍如命,棄劍如棄命,你知道嗎?只此一次,下次棄劍,為師絕不輕饒。”這一次,清遠神君如同嚴厲的老父親,恨不得她學有所成。而不是終日浪費時日。

面對師父的指責,肖玲再也不顧疼痛,又驚又怕的将劍拾起來。

“繼續。”為了提升淩肖的修練,清遠神君顧不得其它,再次連發出三顆棋子。

肖玲這次懂得應變回擊了,不止是躲開師父發射的棋子,還用劍将棋子攔下。

而清遠神君看着她的每一個動作,腳下的每一步,順勢按照方位打出棋子。一旁的三人見棋子射.出的方向,和淩肖躲避的位置來分析。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你們快看!師尊的每一次擲棋,好似都有章法?看小師妹的步伐和落劍,好似一套劍法。好像是…”

不等大師兄說完,一旁的梵雲飛插話道:“霓虹劍法?”

霓虹劍法,本宗門內排名第三的劍法。

師尊為何會教小師妹如此深奧的劍法?小師妹連一個最基礎的秋水劍法都學不好。那霓虹劍法,豈是她想學就能學會的?

(顯然,大師兄和二師兄再一次慘遭打臉。)

在幾番躲避中,肖玲還是中招了!可清遠神君依舊不停地對她發出襲擊。肖玲只好一邊忍着劇痛,一邊主意偷襲來的每一顆棋子。

原來,清遠神君打算換其道而行之?相對于死記硬背那套硬性準則。疼痛的記憶要來的深刻一下。

就這樣,接下來的兩個月裏。清遠神君開始了魔鬼訓練,悉心□□這位最小的徒弟。

讓廢柴的肖玲,不管是在劍術上,還是法術上都有了質的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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