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猛然驚醒後,肖玲身處在一個白茫茫的空間中?
一時無助她開始四處張望。殊不知,一個個零碎的畫面和一道道聲音宛若浪潮向她襲來。
炎少帝:“婉婉,我一定會娶你為妻的…”
绫堯琴:“绫雲婉你個小賤人,居然敢勾引少帝?憑你也配?…”
天帝:“小婉,你身為本帝之女,本是貴為公主,竟然如此不自愛?與魔族人暗通私情,其心可誅…”
那一聲聲質疑,一聲聲質問,仿佛要将肖玲逼上絕路。肖玲驚慌失措,邊退邊解釋。“我不是绫雲婉!我不是绫雲婉!我叫肖玲!”
對!我是肖玲,怎麽可能有绫雲婉的記憶?绫雲婉?這個名字好耳熟?對了,不是自己剛看完的小說嗎?難道,她穿書裏面了?
這時,肖玲猛然反應了過來,自己穿進了書裏面。而且,還是個悲情女主!
一時間,天塌地陷,讓她久久難以平息。
什麽鬼?不就是吐槽了作者幾句?不至于被拉進書當壯丁吧?還有,她是绫雲婉,那炎少帝…
明白了這一切的肖玲,反倒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了?如今,她成了绫雲婉?那對炎少帝的感情。是該繼續喜歡?還是該無盡地恨?
一時間,她陷入了糾結之中,難以抉擇…
見婉婉蘇醒了,炎少帝湊近了一些,十分擔憂地問道,“婉婉,你沒事吧?”
“婉婉?”肖玲的一聲質疑,讓炎少帝神色慌張。
果然?炎少帝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所以,才會對她死纏不休?原來,他一直愛的是绫雲婉?不是她肖玲。
“小淩淩,你聽我解釋…”
不等炎少帝将話說完,她冷冷打斷。“別解釋了,我什麽都想起來了。”
看着婉婉愛搭不理的反應,炎少帝更心疼了。他就不該丢下婉婉。這一次,又把事情搞砸了?炎少帝低下頭,沉默了許久,發自肺腑地說,“婉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才會讓你受這麽多磨難。”
“你以為,你的一句對不起,我就能原諒你?不好意思,我沒那麽善良大度。”肖玲笑着搖搖頭,眼角含淚。
她的确替真正的绫雲婉不值。炎少帝當真愛绫雲婉嗎?不!真心愛一個人,怎麽可能沒有發現,她壓根兒不是真的绫雲婉?若不是意外穿書,她也跟着失憶了?事情遠不是這樣的…
如今想想,真的有些可笑滑稽!說好的要狠狠報複一下男主。事可如今,她卻下不了手?是因為這段時間不知不覺的相處間,她愛上了這個渣男?
一時間,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绫雲婉還是肖玲。也不知道,究竟誰的情緒掌控着自己?眼下,她需要好好靜一靜。
見婉婉的眼淚,不經意滑落。炎少帝忍不住伸手去擦拭。可誰知?肖玲頭一偏,刻意地避開了他。“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
看來,婉婉還是無法原諒他?
面對婉婉的拒絕,炎少帝眼神再度一暗,變得愈發的悲傷了。似有些無奈。“那你好好休息!”
肖玲看着空蕩蕩的房間,陷入了沉寂…
消沉了一天後,她将兩個人的情感一一整理妥當,也理清了自己接下來的目标。如今的她成為了绫雲婉?那勢必要為绫雲婉報仇。讓那些陷害女主的人都付出代價。
當房門再度打開時,肖玲緩緩地走了出來。
“小師妹,你沒事吧?”兩位師兄聞風而動,湊了過來。對于小師妹遭遇魔少主襲擊,以至于容貌大變一事,師尊早已經交代過了。眼下,小師妹的心情不太好,也就不必提了。
(出于對淩肖的保護,清遠神君并沒有說出她的真實身份。這也是為了保護好淩肖,讓她不再受賊人行刺和惦記。)
對于師兄們的關心,肖玲搖搖頭,強顏歡笑,“我很好,你們都放心吧。”
那清遠神君這兩日,也并沒有離開過竹林小院。見肖玲一臉安靜,他反倒有些擔心?“淩肖,你真的沒事?”
“師父,謝謝你。不過,有些事情總歸是要解決的。師父,您帶我去參加這場禦宴嗎?”肖玲看着清遠神君,一臉請求之意。
清遠神君明白了她的話何意,點點頭道:“好!”如今,能為她做的事不多,只要能解開她心中的坎,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第二日,師徒二人早早地來到了南天門。
見到這闊別重逢的南天宮,肖玲的心不自覺的沉了沉。這裏埋葬着绫雲婉太多的恨與不甘?如今,她都要一一替绫雲婉讨回來。
清遠神君怕她想不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安撫道:“有為師在,不必害怕。”
肖玲點點頭,默不作聲,并沒有拒絕師父牽着自己的手。
今日,為了不被人發覺,她還是換回了以前的面容。現在還不是時候亮出她的真實身份。
肖玲深知,按照小說的推進。今日,在绫堯琴生辰上,魔少主一定會趕來赴宴!也是因為這場宴會,绫雲婉不小心落水,才被喚醒了過去的記憶。
不過,因為她肖玲的出現,記憶也被提前喚醒了。或許,今日是個好機會。将天帝和魔少主暗中勾結一事公諸于衆。
見肖玲看着南天門微微出神,墨清遠一臉擔心。“淩肖,你真的沒問題?”
肖玲搖搖頭。今日的她是來報仇的,怎麽可能有問題?
就這樣,師徒二人一路默默無語,前往瑤池。
在雲頂紫炎宮的炎少帝,聽聞婉婉來了天庭?一臉的急匆匆地跑出來相迎。誰知?卻看見墨清遠牽着婉婉的手并肩而行?一時間,他的心不可控的痛了一下。
婉婉當真要跟他一刀兩斷?難道,他所做的一切,都無法改變結局?不行!他不能失去婉婉!
見少帝打算往前沖,一旁的雲陽君連忙拉住他。“少帝,稍安勿躁。”
見四周都是閑雜人等,他刻意壓低了嗓音,提醒道:“如今正是緊要關頭,我們切不可輕舉妄動。”
這些日子,他好不容易查的一些蛛絲馬跡。據探子傳來消息,近來魔族異動,似乎要準備舉兵攻伐仙界?
若今日魔少主現身,一定會與天君私下碰面。如此緊要關頭,少帝怎能為兒女私情不顧及大局?…
那瑤池畔,迎風駐立着一位妙齡女子。
正是今日的主角兒—四公主绫堯琴。那一襲五彩霞衣翩若驚鴻,她本是天之驕女,站在人群中尤為打眼,可謂是冠壓群芳。
遠遠的,她就瞧見清遠神君拉着一個女子趕來赴宴?墨清遠居然帶着女子同行?少見呀?一時間,不由好奇地多打量了同行女子一眼。
這個女子好生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對了!那日在姻緣臺,就是那個咋咋呼呼的小宮娥?她怎麽跟墨清遠一道?
難不成,她就是清遠神君近來收的弟子淩肖?炎少帝的靈寵?
一想到炎少帝,绫堯琴的眼神不經意的暗了些。身為女子,绫堯琴不自覺起了試探之心。一臉盛氣淩人來到了二人面前。
“四公主!今日是你的生辰。本君略備薄禮,不成敬意,還望笑納。”清遠神君本沒有打算赴宴,所以,為四公主準備的生辰賀禮也極為簡單。
“客氣了,神君。”
绫堯琴連忙吩咐身後的婢女收下,一臉聘婷秀雅,端莊姝柔地笑了笑,盈盈謝禮。“神君能赴宴,已是琴兒的萬分榮幸。想必,這位就是您新收的愛徒吧?”對于送的禮物,绫堯琴倒是不太上心。而對于淩肖,她可是格外的敵意。
說道此,绫堯琴不經掩嘴笑了笑,扶搖弱柳地說道:“若不是與神君同行,琴兒還以為她只是個小宮娥呢!”
面對绫堯琴的奚落,清遠神君神色一暗,微微蘊色道:“本君的徒弟,貌似還輪不到四公主來指教吧?”這是他出于保護徒弟的本能,淩肖不是誰想欺負就能欺負的。
绫堯琴一時吃癟,那天姿國色的容貌上隐隐發青,本想出言反擊。
奈何?肖玲看着眼前的這朵盛世大白蓮,一臉似笑非笑。“師父,四公主肯定是特別羨慕我,能拜入這麽厲害的師父門下?可惜!四公主就沒這個好福氣咯!”
肖玲明裏暗裏的諷刺,讓绫堯琴惱怒道:“你!—”
“四公主,身為女子要知書達禮多聽少言,切不可污言穢語,辱沒了公主的身份。我一介俗人,自然比不得公主。四公主若真的打算在口舌上争贏了我,那請随意。只不過,這話傳出去也未必好聽吶!”
肖玲知道绫堯琴幾斤幾兩,打算先發制人,讓绫堯琴進退兩難。這叫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
被肖玲一番反駁,绫堯琴只好不甘心地跺跺腳,眼底浮現出一絲狠辣之色。銀牙一咬,卻故作一臉和煦,大方道:“你這小丫頭,當真是伶牙俐嘴的?本公主喜歡地緊。若得空了,一定來本公主的倚岚宮坐坐,陪本公主多聊兩句。”找個機會,一定要讓淩肖好看。
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四公主大度,非常看好這個不知尊卑的小丫頭。
面對绫堯琴的盛情相邀,肖玲豈會拒絕?一臉皮笑肉不笑。“當然,四公主的邀請,我可不敢拒絕。”
在這番對話中,绫堯琴顯然落了下乘,又不好繼續多說什麽,以免抹黑了她在衆人面前維持的形象。遂婉轉莺啼,不理會肖玲,對着墨清遠徐徐笑道:“神君,還請上座。”
“嗯~”就這樣,清遠神君帶着肖玲在瑤池禦宴落座。
此刻,時辰尚早,來的仙家不算多。看着這熱鬧的場面,肖玲不覺想起當年,绫雲婉過生辰的場面。還是這般的熱鬧喧嚣?師父還是坐在自己的身邊。這一切,好像什麽都沒變?
不過,按照小說裏的情節,炎少帝沒有參加這些宴會。那這一次,他應該不會跑來攪局吧?一想到炎少帝,肖玲的眼暗了暗。
見肖玲走神,一旁的清遠神君也不知該說什麽。若是從前?她早就叽叽喳喳了。而如今,卻異常安靜乖巧?他反倒不踏實了!
當那襲金縷衣現身時,绫堯琴揚起了一抹大大地笑容,別提有多開心了。邁着那三寸金蓮的腳,快步湊到了炎少帝的身前,笑盈盈一拜。“少帝,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