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難得完滿

傅家的年貨一直折騰到除夕那一天才終于購買齊全。

傅黎商已經跟任影蓉達成了約定,正月初一到初三在寧區過,初四開始就要回景馥園了。任影蓉罕見地發了火,把餐桌敲得乓乓響:“傅黎商,你今天給我把話講清楚,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江郁可正想勸,傅黎商已經拉着他的手先一步開口了:“媽,我們又不是結婚好幾年了。按時間算我跟江郁可還處在新婚階段,你就不能換位思考一下嗎?”

這還是嫌任影蓉占用了他們的時間,傅行知也在一旁攪渾水:“蓉蓉,別生氣了,他們小輩的事情你就不要瞎攪和了。過年家裏那麽多人,你肯定不會無聊的。”

“什麽叫瞎攪和!我就是想讓小可多陪我幾天!”

“我也可以陪你呀。”傅行知也去抓她的手,笑眯眯地說,“我也可以陪你玩。”

任影蓉橫了他一眼,直接甩掉了他的手,嫌棄道:“糟老頭子,誰要你陪我!你每天除了會給我講冷笑話還會什麽!”

江郁可:“……”

今年的年夜飯有些特別,往年傅家的年夜飯都聚滿了親朋好友,今年任影蓉特地拒絕了那些人,只留一家四口在家裏吃年夜飯。

親朋好友都來問原因,任影蓉回答說傅黎商把男朋友帶回家了。孩子認生,人一下子太多會吓到他。

有長輩揶揄既然任影蓉這麽寶貝,那麽小傅這個男朋友各方面條件一定很優秀;又問孩子是哪家的,他們有沒有見過有沒有計劃結婚雲雲。任影蓉但笑不語,簡單搪塞幾句就把事情揭了過去。

稍微聽到過一些流言的長輩不确定流言裏的人跟傅黎商找的男朋友是不是同一個,轉念一想以傅家的家世背景,肯定不會允許傅黎商和這類人交往,因此斷定流言一定是虛假的。

第三類人便是與任影蓉有點交情的太太們,與傅家來往的世交一般都不會太差,再者傅黎商又那麽優秀,他們自然就會産生聯姻的想法。只可惜計劃改不上變化,傅黎商這顆白菜不知道被哪裏冒出來的小豬給拱了。

除夕夜阿姨忙活了一下午,做了滿滿一桌美食。傅行知從酒櫃上挑了一瓶昂貴的紅酒,背景音是熱鬧的春晚。任影蓉看着四人酒杯裏的紅酒,開心得笑彎了眼睛。

江郁可臉頰紅撲撲的,傅黎商清楚他心裏也高興,毫不避諱地去捏他的臉,故意問他:“還沒喝酒臉怎麽這麽紅?”

只聽一聲清脆的響,江郁可果斷拍掉了臉上作亂的手。對面兩位長輩津津有味地瞧着他們的互動,江郁可觑了他一眼,小聲埋怨道:“吃飯,不要動手動腳。”

傅黎商一點都不惱,餐桌底下去尋他的手,把自己的手心覆在他手背上;餐桌上另一只手拿着酒杯去和他碰杯,沉沉開口:“新年快樂。”

吃完晚飯任影蓉拿出兩個厚厚的紅包,分別給了傅黎商和江郁可。兒子習以為常,難得說了一些“希望你永遠年輕美麗”這種能讓母親開心的話。江郁可第一次收到長輩的過年紅包,根據傅黎商的模板,跟他說了相似的話:“希望您永遠年輕永遠開心。”

果不其然同一個意思的祝詞從不同的人口中說出來會有不同的效果。任影蓉對傅黎商只是敷衍地擺了擺手,卻對江郁可的祝福異常歡喜:“謝謝小可——有了你的祝福,明年我一定會更加漂亮的!”

傅黎商無視任影蓉的雙标,強硬地拉着江郁可,帶着他上樓了。

今晚大家都喝了點酒,沒到醉的程度但足夠讓人興奮。一進門傅黎商便把他抵在門上想要接吻,江郁可偏開頭避開了,他推了推他的肩膀,模模糊糊地笑:“我去洗澡。”

傅黎商點頭,順勢拽着他往浴室走:“我也要洗,正好我們一起洗吧。”

外頭突然響起了一聲雷,隐隐有下雨的征兆。江郁可無可奈何地看着他,到底是默許了他的胡作非為。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已經開始下雨了,細密的雨珠敲落在窗上,敲得人的情緒也跟着緊張起來。卧室裏只亮了一盞壁燈,暖風空調安靜地運作着。

親吻是從額頭開始的,傅黎商聞到了江郁可身上淡淡的酒味,混合在濃郁的沐浴露香氣裏。兩種味道悄無聲息地鑽進他的鼻腔,混合成了欲望,摧殘着他本就不堪一擊的理智。

江郁可摟着他的脖頸整個人都貼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的唇很軟,滾着一團熱。唇瓣相貼時那團熱直接從口腔蔓延到了五髒六腑,燒成了一場燎原的大火。

和傅黎商做這種事,不管多少次最開始的時候江郁可都會覺得疼。他經歷過那麽多讓他更覺疼痛的事情,這點疼卻每次都忍不了。

傅黎商說他嬌氣,去吻他因為疼痛而泛着光亮的眼睛。很快疼痛就會被異樣的快感所取代,江郁可喊他“寶寶”,每個字的尾音都在顫抖。

在親近的人面前會展現自己軟弱的那一面,這是本能。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卧室裏卻熱得讓人融化。耳畔的雨聲越來越嘈雜,他一會兒覺得自己置身在海洋上的孤舟,周圍的風暴猛烈地襲卷着他;一會兒覺得自己被放在了火爐上翻來覆去地烤,男人的胸膛滾燙而炙熱,他被禁锢在這一方狹窄的天地裏,只能任由自己被拖入深不見底的漩渦。

“你別……”他忽然驚呼了一聲,卻被男人沉聲警告。

“噓,小聲點。”傅黎商向來是強勢方,他可以惡劣地望着江郁可擺出各式各樣糟糕的神情,說亂七八糟求饒的話,當一個始終清醒的掌控者。他恨他的惡劣和清醒,把他弄髒自己卻置身事外,江郁可惱得去咬他的臉,傅黎商吃痛的“嘶”了一聲,轉眼間發現外頭的雨突然落了進來。

江郁可又哭了。

他并不是一個情緒化的人,可每每在床上都哭得特別厲害。他一哭男人就心疼了,他去親他濕漉漉的臉頰,有些發腫的唇瓣,把他的哽咽聲都模糊在了兩人的唇齒之間。

江郁可不解氣,流着眼淚去咬他的脖頸。他被折騰得渾身沒力氣,咬人的力度跟小貓撓人似的,傅黎商任着他咬,去摸他小巧的耳垂,縱容地笑:“這就當是你給我的獎勵了。”

他氣他掌控自己,孰不知江郁可才是能真正掌控他的人。他能輕而易舉地調動他所有的情緒,然後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自己為他發瘋。

窗門緊閉,傅黎商卻置身雨中,心甘情願地被淋濕。

很遠的天邊傳來了煙花的聲音,雨幕中的美麗絢爛短暫而動人。煙花、愛人、家,這一晚的美好像一場夢境,江郁可心緒起伏,眼眶泛紅,又落下了淚。

這些都是傅黎商給予他的,他一無所有,只有胸膛裏那顆劇烈跳動的心髒。他捧着滿腔的愛意,希望他能收下。

“寶寶……”他摟着他的脖子要他抱,傅黎商把人抱進懷裏,低聲哄他。

“好了不哭了。”

他哭得又濕又軟,男人像一個虔誠的信徒,吻他漂亮的眼睛:“我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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