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蘭悠的表哥住在N市的高檔別墅區,他們到達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蘭姆父按響門鈴,過了一會兒,一個看起來五六十歲的阿嬷給他們開了門。
“你們幾位是?來找誰?”阿嬷看着門前四個人,神色有些疑惑。
“李阿嬷,是我,小悠。”蘭悠走向前,對着李阿嬷笑着說。蘭悠剛來N市讀書時,到過這裏幾次,因此認識這位李阿嬷。
李阿嬷對着蘭悠遲疑了一會兒,恍然大悟的笑着說:“哦,原來是小悠啊,越來越漂亮了,我一下子都沒認出來,你都好久沒來玩過了。”
“最近有點忙,所以沒來。李阿嬷你最近還好吧?”蘭悠有些羞澀答道,從來沒有人誇過他長得漂亮,尤其是弟弟小雅還在旁邊的時候。
“李阿嬷,這幾位是我父親、姆父和弟弟,我們今天是來看看表哥的。”
“哦,對對,夫人前幾天就跟我說過,說今天你們會來,是我給忘了。”李阿嬷搖搖頭說:“看我老糊塗,還讓你們站在門口,快進來,快進來,今天老爺夫人剛好休假,都在家。”
李阿嬷把四人引到客廳,讓他們坐下,又給他們上了茶:“老爺和夫人在樓上書房,你們先在這坐着休息會兒,喝會兒茶,我去樓上叫老爺夫人。”
蘭父把手裏的東西放在腳邊,手裏捧着茶杯,拘謹的坐在沙發上。蘭姆父和蘭雅則在偷偷的打量着房子的裝修。除了蘭悠,他們都是第一次來這裏,看着這從未見過的豪華別墅,眼神裏都充滿着羨慕嫉妒。蘭雅更是在心裏暗暗發誓,自己以後也要住上這樣的房子。
“小叔叔,你們已經到了。”一個長相俊秀儒雅的哥兒從樓上走下來,看着樓下的四人,高興的說道。他身後還跟着一個氣質硬朗,五官冷峻英俊的中年男人。
蘭姆父等人看着下來的兩人,趕忙站起來,笑着說:“剛到。”
從樓上下來的哥兒走到蘭姆父身邊坐下,與蘭姆父親切的交談。
蘭悠的表哥叫林寧,長相俊秀儒雅,已經四十多歲,但保養得宜,看起來像是三十歲出頭。蘭姆父是林寧最小的小叔叔,只比林寧大個七八歲,林寧小時候差不多是由蘭姆父帶大的,因此他與蘭姆父的關系非常好。直到後來他讀書、當兵、嫁人,關系才慢慢的淡下來。
林寧的丈夫張朗,是名現役軍人,已經位居師長職位。
過了好一會兒,林寧才從重逢的喜悅中平靜下來:“看我一時高興過了頭,竟然忘了時間。小叔叔你們肯定餓了吧,我們準備開飯吧。”說着他就站起來,向廚房走去:“李阿嬷,午飯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開飯了。”李阿嬷搽了搽手,答道。
飯桌上
“小寧,小毅怎麽不在?”蘭姆父看着飯桌上沒有林寧的獨子張毅,關心的問道。
“哎,別管他,畢業已經一年多了,整天無所事事,最近正在跟他那些狐朋狗友搗鼓着開什麽公司。哪像小輝那麽厲害,剛畢業就已經在軍隊有這樣好的職位。別說他了,說起他來我就生氣。”林寧說到自己的獨子,口氣很不好,可表情卻笑的非常高興,寵溺,一點都沒有話中的不耐。
蘭姆父蘭父聽了林寧誇他們的大兒子蘭輝,心裏非常的驕傲,他們的大兒子确實非常的厲害。不過他們也懂林寧‘口是心非’的心情,就想他們,經常在外人面看似貶低實則誇自己的大兒子和小兒子,惹別人的羨慕。
“呵呵,小毅這麽厲害,就已經有自己的公司了,是你的要求太高了。再說小輝哪有你說的這麽好,他能有這麽好的工作還不是拜你和小張的功勞,我們還得好好的謝謝你們。”蘭姆父笑着說。
“我們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主要還是小輝自己厲害,有能力。”
“恩,小輝這個年輕人不錯,日後前途無量。”上座的張朗淡淡的肯定道。
林寧看着蘭姆父旁邊的蘭雅,笑着說:“小雅越來越來漂亮,今年高三了吧,小雅學習成績這麽好,準備考哪裏的大學?”
“恩,我準備考帝都的B大。”蘭雅羞澀而又自信的說道。
“B大是帝都最好的大學之一,小雅能考到那裏,很厲害,小叔叔你可有福了,有這麽優秀的兒子,以後就可以坐着享兒子的福。”
“快別聽他亂說,還沒考呢就說大話,到時候沒考到,看你怎麽辦。”蘭姆父笑罵道。可臉上的表情卻與口中說的話完全不同,是滿臉的驕傲,完全不擔心蘭雅會考不上。就連表情有些木讷的蘭父聽了都露出了高興地神色。
旁邊的蘭悠看着他們其樂融融的交談,自己在他們的眼裏就像個透明人,心情暗淡,食不知味。
林寧看到被忽視的蘭悠,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對于小叔叔家不待見第二個兒子,他也從自己姆父那邊聽說過一些,但還沒有親自見過。“小悠已經大四了,快畢業了,有什麽打算嗎?将來準備充實什麽職業?”
蘭悠聽表哥主動找他談話,有些受寵若驚回答道:“我學的是法學專業,也已經考了司法考試,我想畢業後先到律師事務所實習一年,等拿到律師執照後,當一名律師。”
“律師?是個不錯的職業,堅持個三五年後,收入會非常的可觀。”林寧微笑的回答。
吃完午飯後,蘭姆父他們又坐下來談了會兒天,快到三點的時候,蘭姆父站起身說:“小寧,已經不早,我們該走。”
林寧站起來挽留道:“小叔叔你們第一次到我這裏來,一定要在這裏多住幾天,多玩幾天,怎麽能走。”
“不了,不了,家裏還有很多事等着做,小雅也要上課,我們得回去。要玩的話,以後有的是時間。”蘭姆父堅決的要回去。“這是我們帶的一些土特産,不值什麽錢,你留着嘗個鮮。”蘭姆父把他們帶來的東西遞給旁邊的李阿嬷。
“小叔叔,你來就來,還帶這麽多的東西幹什麽?”
“不是什麽好東西,不值當什麽。”蘭姆父說着又從蘭父手裏接過一個信封,裏面裝着厚厚的一疊東西,蘭姆父把他遞給林寧:“小寧,這次我們來也沒給小毅帶什麽禮物,我也不懂得買什麽,這些錢就給小毅,讓他自己去買些什麽。”
林寧聽他這麽說,連忙推還給蘭姆父:“這怎麽行,小毅都這麽大了,怎麽能要您的錢。小叔叔你快把它收起來。”
“不行,一定要,你不會是嫌少吧。”蘭姆父假裝生氣說。
林寧又怎麽會不知道,小叔叔給錢其實是因為自己丈夫幫了小輝工作的事情,可那件事本身就是舉手之勞,又是親戚之間,更何況自己還是小叔叔帶大的,怎麽能要小叔叔的血汗錢。“小叔叔,這錢我是絕對不能收,這些東西我就收下了。”
蘭姆父見林寧這麽堅決,猶豫一下,就把錢收起來。
林寧見他把錢收起來了,松了口氣,他對着蘭姆父說:“既然小叔叔你家還有事,小雅又是高三,課程很重要,我也就不留你,等以後再來玩。你們先坐會兒,我去打個電話,叫司機送你們去車站。”
坐了不多會兒,就見一個二十多歲身穿軍裝爺兒走了進來,對着張朗敬了個禮。林寧看着他,站起來說:“小李,你送他們去趟車站。”
“是。”
林寧把蘭姆父四人送到門口,看着他們上了車:“小叔叔,這次我不留,下次來,你可一定要多住幾天。”
“一定會。”蘭姆父笑着說。
“那小叔叔,再見。小李你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會的。”小李嚴肅的點點頭。
“小寧,你進去,別送了,我們先走了。”
另一邊的別墅車庫,齊錫站在車庫門口,看着門口送別一幕,他看着站在一旁默然蘭悠,陷入某種情緒的沉思。
停好車的張毅走出來,看着發呆中齊錫,有些驚奇。這個齊錫才來N市一個多月,也不太清楚什麽背景,不過N市高層領導對他都畢恭畢敬,想來背景很強硬,不然也不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拿下一座礦山。張毅認識他還不到一個月,還是通過別人介紹的那種泛泛之交,今天他突然來找他說要來拜訪他父親,張毅hi反應不過來,父親什麽時候認識這麽位人物。張毅拍了下齊錫:“看什麽呢,這麽入神?”
齊錫搖搖頭,過了會兒,指着正要上車的蘭友文:“那是誰?”
張毅看了一眼,想起姆父說的今天姑嬷嬷來,雖然他不認識,不過這個蘭悠曾來過他家幾次,剛好認識:“哦,他呀,是我姆父的表弟,好像是叫蘭悠。怎麽,齊少有意思?”
齊錫看着蘭悠上了車,收回眼神,沒回答張毅的話,說:“走吧,我們先去拜訪張伯父。”
張毅見齊錫沒回答,也沒在意,領着齊錫就進了屋。
齊錫、張毅進屋,張朗還在客廳。他看見走進來兩人,很高興的站了起來,說:“小錫來了,快請坐。”
“早就該來拜訪張伯父了,只是我剛到N市,又剛拿下一座礦山,有許多的事情要忙,才弄得這麽晚來拜訪,還請張伯父不要怪罪。”齊錫歉意的說道。
“說什麽話,你的重要是要緊,我這裏神時候來都可以。你爺爺、父親他們還好。”張朗嗔怪道。
“爺爺,父親他們很好,他們還叫我代他們向你問好。”齊錫的父親與張朗是大學的同班同學,畢業後又是進的同一個部隊,關系非常好。即使現在他們因為家庭背景關系,一個已經是司令,一個還只是師長,但他們的關系還是非常的好,一點都沒有疏遠。
旁邊的張毅聽了父親和齊錫的對話,才算徹底的明白了齊錫是誰。他是父親同學的兒子,又姓齊,那不就是帝都齊家、、、、想到這,張毅看着齊錫的眼神又不一樣了。不過還是不明白,他一個真正的世家大少爺,跑N市來幹什麽,難道就為一座礦山?不過不管怎麽樣,以後就跟着這個齊少混了,這可是真正的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