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吃飯
繼歡是知道曲馬多這種藥物的,但是因為瓶口上沒有标簽,所以只能請專業的醫生來辨認了。
“你确定嗎?”
“确定的。醫生聞了聞藥片,“我這兒經常開這種藥物,形狀和味道都一樣,而且這上面還有标志。如果你不信也可以找人化驗一遍。”
“一般的藥店都有嗎?”繼歡問。
醫生回答:“這是處方藥,一般來說只能正規醫院才能開,但也有一些小診所會使用,但是小伎倆的板片。”
繼歡看着這還剩下大半瓶的藥,看劑量應該吃了十來天左右了,那他可能是最近半個月發現了自己的身體有病的,“那麻煩幫我查一下醫院就診系統裏有沒有葉弘這個人的信息。”
醫生搖頭:“不行,我們不能洩露病人的信息。”
“這個葉弘是我們的調查對象,現在已經死亡了,所以還請你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繼歡說。
醫生猶豫了一下,還是順手幫忙查一下,“哪個hong?”
時晏說:“戎雖小子,而式弘大的弘。”
醫生楞了一下,沒聽懂。
繼歡瞪了時晏一眼,這個時候賣弄文采幹什麽,“左邊一個弓,右邊麽少一撇的那個厶(gong)。”
醫生幽怨的敲着鍵盤,輸入了葉弘兩個字,很快跳出了好幾個葉弘的就診信息,“有好幾個,但是你們找的是哪一個?”
繼歡看了一眼電腦屏幕,“45歲的是哪一個?”
“這個。”醫生将葉弘的信息點了出來,“是半個月前在繳費大廳暈倒的,檢查過後發現是肝癌晚期,已擴散至淋巴,沒有救了。”
繼歡微楞,沒想到葉弘真得了病。
“那這藥也算是對症下藥了。”時晏在一旁說道。
“是,不過只能緩解疼痛,這基本是無法治愈了。”醫生看着病人的信息,“他的妻子就在我們這層樓治病,不過他妻子倒是很幸運,現在已經是最後一階段治療,很快就能出院了。”
“她治病花了多少錢?”繼歡問。
“大約六十多萬。”醫生說:“後續還要不間斷的吃藥。”
“他欠了多少?”繼歡想到那些催款單,又問。
醫生細看了一下:“不欠費了,昨天将欠的錢全部補齊了。”
“補齊了?”聽葉弘母親的口氣是說為了給這個兒媳婦治病,家裏借了不少錢,卻還是沒有交夠費用,實在不行就只能賣房子了。
時晏看了繳款信息,“再查一下将繳款方式和來源賬戶。”
“咦,這是什麽意思?怎麽都是星號?”醫生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這是.......又是虛拟賬戶?”繼歡看着一長串星號。
“嗯。”時晏點頭。
“查不到來源了。”繼歡嘆了口氣,将手機拿了出來,對着電腦拍了幾張:“我需要将這些信息拍照儲存,作為證據使用。”
“你拍就是。”醫生很配合。
從醫院裏出來,繼歡站在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處,有些迷茫看着四周,葉弘是怎麽和幕後的人聯系上的?
“葉弘和幕後之人聯系上肯定是這半個月的時間,而且活動範圍應該是在醫院附近。”時晏說道。
繼歡也贊同他的推測,“只是這附近人流量太大,監控什麽的都不好再查到。”
“總有法子的。”時晏擡手看了一眼表,“已經一點了,先吃飯。”
繼歡聽他提起這才發現已經這麽晚了,她看了一眼四周熙熙攘攘的街道,“想吃什麽?”
“前邊看看。”時晏指着前方幾件比較有格調的餐館。
繼歡看了餐館一眼,然後偏頭看向另外幾條巷子,心底莫名一動,“不如去那條巷子裏面看看?”
時晏順着她指的巷子看去,不怎麽起眼的安靜巷子,只有三兩個人提着飯盒從裏面走出來。
想到繼歡的異樣,時晏也沒有不同意的,只是跟上去看看,她究竟是不是有超強的直覺?
巷子深處,有一間裝修得很有情調的水吧。
水吧有各種飲料咖啡奶茶,還有各種吃食,裏面熙熙攘攘的坐了兩三桌人。
繼歡和時晏一走進去,一個穿着黑色制服,紮着馬尾辮的女孩走了過來,“兩位客人裏邊請,是喝茶還是吃飯?”
繼歡挑了一張角落裏靠窗的桌子坐下,“有什麽吃的?”
“這是菜單。”女孩立即将菜單遞給了她,“蒸煮炸炒都有,您看你們喜歡哪樣的?”
倏地聽到這麽別具一格的說辭,繼歡忍不住挑眉,點了幾個菜後就坐等上菜了。
時晏喝了一口溫水,看着廳裏的裝飾,都十分的小清新,牆壁上做了一排排的架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放着不少玻璃瓶子。
“這是做什麽的?”時晏問正在倒水的女孩。
女孩笑着解釋道:“這個是漂流瓶,裏面都是大家放的願望。”
“願望?”時晏問。
“對,那邊有個很大的古街旅游景點,再加上背後那邊又是一個大型醫院,所以大家都會将希望或者不好的放在這裏面,相信陽光終會穿過厚厚的雲層灑下來的。”女孩說。
時晏笑了笑,“弄得倒是挺文藝的。”
“人總得有個希望和信仰在,要不然日子得多難熬。”女孩笑着回應,指着桌上的便簽紙:“你們也可以寫一寫。”
“不用,我更相信自己的實力。”時晏對此舉自我催眠的舉動沒有什麽好感,“這都是失敗者會做的。”
繼歡轉過身吃驚的看着滿牆的玻璃瓶,倏地想起在葉弘家裏發現的幾個她以為沒用的小玩意兒,是一模一樣的。
“你們這瓶子倒是好看,都是在哪裏買的?”繼歡問。
“這是我們專門從玻璃廠定制的。”女孩說。
繼歡:“原來是這樣。”
女孩将水倒滿後說道:“好了,你們稍坐一會兒,菜很快就上。”
“這瓶子怎麽了?”時晏早看到了繼歡的異樣。
“和我在葉弘家看到的一樣,當時沒在意,現在細思極恐。”繼歡微頓:“你說葉弘是不是也在這裏寫了一張?”
“去找一找就知道了。”時晏說。
繼歡:“你說的對。”
繼歡起身,站到架子旁,細細看着那些瓶子上的名稱和标注,發現上面都只有一個日期。
“小姐,你也要寫麽?小玻璃瓶二十塊錢一個,便簽紙随便使用的。”那個紮着馬尾辮的女孩又重新走了回來,“可以保管一年。”
二十一個?繼歡微訝,可真會賺錢!這一面牆起碼上千個,二十一個就得兩萬塊了,而且還會不斷更替,瓶子還會重複使用,怎麽算都是不賠本的買賣。
繼歡的落在最後一排架子上,上面只放了十幾只玻璃瓶,“都是按月放的嗎?”
“對,這些玻璃瓶都是按月排序放着的,從這裏起道這兒都是這個月的。”女孩指着其中一段。
這個月的?
繼歡随手拿起一只,準備打開。
“小姐,這可不行,這是客人的隐私。”女孩急忙攔下。
繼歡挑眉,“是嗎?”
女孩點頭,堅定不移的點頭:“是的。”
繼歡環顧了四周一圈,發現牆上只挂了一份工商局頒發的餐飲許可經營者證,“你這裏沒有售賣飾品裝飾物的許可經營證吧?”
女孩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按A國規定,跨種類經營且沒有許可經營證是要面臨罰款的。”繼歡話音一落,坐着喝茶的時晏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繼歡瞪了時晏一眼,然後繼續說道:“我就看幾只,也不舉報你。”
“......”女孩明顯不知道還有這只說法,“你別信口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你去網上查一下就知道了。”繼歡說完就直接将瓶塞打開了,抽出了裏面的便簽紙,攤開一看,臉色霎時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