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解相思
一場大雪後,整個京城都進入了白色的國度。
京城驸馬府,屋內燃着火爐偶有噼啪作響的炭火聲。屋內祥和靜谧,細細聽還能聽到研墨的聲響。蕭景音的纖手握着江毅的小手,在臨摹着江星辰為他寫的論語摘抄。曾初雪則在一旁看着他們,為江毅研墨着江星辰使用的紅絲硯。
江星辰帶着秦淩從院外走進來,老遠蕭景音便聽到了她的腳步聲,她附在江毅的耳邊小聲道:“爹爹回來了,要寫的仔細些了。”
聽到娘親的話,江毅圓溜溜的小眼停在某處,沒有回應蕭景音,但下一刻寫的更加認真了。江星辰從門外進來,看着江毅認真的小模樣,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只紫毫筆來,筆杆稍短了些。江星辰走到書案前,放在了桌案邊。是為江毅找專人做的。
江毅擡起頭,軟糯的奶音喚道:“爹爹。”
江星辰笑眼溫聲問道:“寫到何處了?”
江毅看看自己寫的字,又擡起頭回道:“寫到,先進于禮樂,野人也;後進于禮樂,君子也。如用之,則吾從先進。這裏。”
江星辰點頭。進了房間這一會兒,身上的大氅便顯得多餘了,她準備解下之時,蕭景音走了過去,解下她大氅的系帶,幫她脫下來。
這時江毅小腦袋垂着,似在思索問題,等蕭景音幫江星辰将大氅脫下來時,江毅開口問道:“爹爹,為何孔先生要先選學習禮樂之人?”
江星辰脫了大氅後,身上輕松了許多,理了理衣袖,看着自己的夫人,此刻很想抱一會兒。聽到江毅發問,她轉過目光看向江毅,反問道:“毅兒可知未先習禮樂之人如何當上官的?”
江毅思考了片刻回道:“多為世襲蔭封。”
江星辰颔首,道:“那些沒有這些待遇之人,為官之時就已經學會了怎樣為官,相比那些未先習得禮樂之人不知道怎樣為官的,你若為考核官員,你選用哪一個?”
江毅頓悟回道:“毅兒懂了。”
江星辰笑着摸了摸他的腦袋,拿起桌案上江毅寫的字,點點頭肯定道:“毅兒的字又進步了些。”
江毅露出白淨的乳牙,沖着蕭景音擠了擠眼。蕭景音莞爾,笑着搖了搖頭。
秦淩自進了屋就被曾初雪又拉了出去,說是要與秦淩去廚房看看今日的菜色。到了門外,曾初雪踮起腳尖吻上了秦淩的柔唇,一吻過後,曾初雪委屈道:“幾日未回府,見了我也不見你有多高興,你不想我嗎?”
秦淩聽到了曾初雪的小情緒,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披在了她的身上。彎腰打橫抱起後,徑直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才進了屋,便迫不急的的解了曾初雪的束帶,從門口,吻到床前。秦淩抽出空隙喘息着在她耳邊問道:“夫人想要我多想念?”
用膳之時,秦淩和曾初雪姍姍來遲,江星辰問道:“你們不是去膳房看菜色了嗎,怎麽才過來?”
桌下,蕭景音輕輕踢了她一腳,江星辰頓住一瞬,看着曾初雪一臉羞澀的模樣,在看看自己的阿姐,秦淩像無事一般,回道:“我身體有些不适,讓雪兒瞧了瞧。”
江星辰緊張的問道:“哪裏不舒服?”
秦淩張了口還未出聲,曾初雪替她回道:“心病。無妨,我給她紮幾針就好了。”
江星辰點點頭:“嗯,明日東域國使臣來京,該置辦的已經置辦的差不多了,兄長就在府內好好休息吧,這幾日辛苦了。”
“不行!”秦淩果斷的拒絕道。上次墜江之事,現在想起還心有餘悸。她不敢在放她一個人出去了。
曾初雪急忙道:“她沒什麽大問題,看到我,病就自然好了。”她也是害怕的,跟在皇帝身邊,最不安全了。
江星辰轉過頭看向曾初雪,突然明白了什麽。低下了頭,蕭景音見狀,神情自然道:“那就辛苦兄長陪着星辰了,後日我也會跟着進宮的。”
東域國使臣是他們國最得寵的皇子,東荀衍與太子東荀休。
太子東荀休是東域國皇帝與朝臣之女所生。後廢皇後被逼另立這位朝臣之女為後,而東荀衍則是故去的廢皇後所生。
讓蕭景音進宮,是去觀賞兩國的切磋比武。
用比武的勝利來震懾壓制東域國,這計策是蕭景祁自己想出來的,而比武的主将是曾新。蕭景祁還命曾新選了不少的武将和侍衛待命。
而讓蕭景音去的最大原因,是東域國使臣都是帶着各自的太子妃與王妃一起來訪。據說各個傾國傾城,蕭景祁看着自己的身邊的歪瓜裂棗都不如自己的妹妹好看,不能丢了蕭國皇室的臉面。便傳了蕭景音與幾位公主前去助場,還将遠在江南的蕭景安也傳了去。
接下來的這一頓飯,江星辰都是在沉默中吃完的,不是被羞的,而是被她們秀的。她回來都沒抱過她的夫人呢,礙于江毅大了,她倆人不能在膩膩歪歪的,讓江毅看到不好。
夜晚。
這幾日江星辰不在府內,蕭景音便把江毅抱到了她們房中,許是睡習慣了,到了時辰江毅便要找娘親,哄他入睡。
江星辰側着身子曲着一條腿,右手臂撐着腦袋,看着蕭景音摟着江毅,輕輕的拍打着背部。江毅眼睛半眯着,快要合上時,眼睛向上翻滾一瞬,很快又掙紮着睜開了眼。然後又開始半眯着眼,如此反複幾次後,江星辰都打了哈欠了才睡去。
看着江毅睡着後,江星辰從床上輕手輕腳的下去,抱着蕭景音猴急似的去了早就燃好火爐的偏房。
進了房,江星辰将蕭景音輕輕放到床榻上,附過去,尋了潤唇吻了上去,将□□宣洩在令她染相思病之人的身上,最解相思。
只是。江星辰才嘗到丁香軟舌的滋味,就被突然推門進入的江毅打斷了,江毅光着腳丫,沒有穿外衣,看着床上的兩人,搓揉着快要哭了的眼睛。喚道:“娘親,嗚嗚…”
蕭景音意識到江毅過來了,連忙推開了身上的江星辰。看着江毅光着小腳丫,急忙從床上下去,把他抱到了床榻上。拿着寝被裹在了他團子大的身體上。輕聲哄到:“毅兒不哭,娘親在呢。”
一家三口放着寬大的卧房不睡,偏跑到了這偏房,擠在一張小床上,擠着睡更暖和嗎。
江星辰無奈的看着蕭景音懷裏的江毅,自己的兒子,又不能趕走。看着誘人犯罪的美味吃不着,江星辰心中嘆了口氣。
江毅什麽時候長大呀…
許久後,江星辰放棄了美味,老老實實的睡在了一側,以為今晚已經沒戲了。夜裏卻迷迷糊糊的覺得有人在親吻撫摸她,她還以為是夢,睜開眼睛就看到身邊的人兒,正在試圖用柔軟的香舌叩開她的牙關。江星辰自然欣慰的回應着,不一會兒便漸入了佳境。
蕭景音伺候着江星辰到達後,吻了吻江星辰的紅唇,柔聲道:“快些睡吧。”江星辰卻不依不饒,她還沒有...沒有聽到喜歡的聲音呢。
蕭景音嬌嗔她一眼,用着氣音在她耳邊道:“會吵醒毅兒的。”
江星辰一臉的懷疑,懷疑蕭景音故意嘲笑她,說她沒聲。江星辰羞的閉了嘴,白皙俊俏的臉上飛上了紅暈,蕭景音借着燭光,看的有些癡迷,她突然想再來一次。
蕭景音下了床,對江星辰道:“我們回房。”
江星辰楞道:“毅兒會醒的。”
“不會。”蕭景音很确定的道。之前江毅是沒有熟睡,許是她們開門的聲音吵醒了他,才跟了過來。江毅只要熟睡打雷都驚不醒的。
兩人悄悄的又回了卧房,江星辰本以為可以拿回主動權,進了房後,卻被蕭景音禁锢的死死的,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二人床笫之間的控制權一直在她夫人的手裏。從來都是夫人縱容她,才把主動權交給她的。
蕭景音聽着江星辰細碎又隐忍的呻丨吟聲,随着她的力道起起伏伏,也是十足的撩她心弦。她沒有嫌棄江星辰沒有聲,反而很喜歡這種隐隐現現的感覺,讓她更想要征服她。
征服了江星辰幾次後,二人便休息了。
江星辰在睡夢中醒來時,天還是黑的,但她床側的人兒卻不見了。江星辰披了外袍去了偏房,果然,她的夫人正抱着兒子睡的香甜呢。她脫掉外衣,躺在了外側,側了身子向內,摟住了蕭景音的纖腰,俊秀的臉兒擱在了蕭景音的香頸處,嗅着美人的芬芳,安心的睡了過去。
翌日,天降着大雪,東域國使臣來訪。江星辰領了皇命去城郊十裏外迎接。江星辰坐在馬背上,抖動了身體,将積雪拂去,不一會兒,身上又落上了厚厚的一層白雪。
馬兒呼出去白氣,碰到了護具,化成水後,很快又凝結成了冰,江星辰率領着幾位大臣和侍衛,在這天寒地凍,大雪紛飛的郊外,等了三個時辰,卻不見使臣到來。
江星辰手中握着出府前,蕭景音讓她必須拿着的百蝶簇菊的小袖爐,回頭看了一眼秦淩,手中也有一個。江星辰又看了看其他人,這些跟随她來迎使臣的人,卻沒她二人這樣幸運。各個都已經凍得臉色發紫了。江星辰扯動馬缰繩,轉了個身,對着後面的人道:“這裏有我與江秦淩護衛即可,其他人回城找個暖和的地方待着,待使臣來了,你們在出來迎接。”
衆人得了回城的命令,忙不疊的趕緊回了城,在待下去,怕是要把命交代在這裏了。這天異常的冰冷,還下着雪,這東域使臣,怎麽就選了這麽一天入京,且還遲遲不來。
其他人走後,江星辰看向秦淩道:“阿姐,我們去前面看一看吧。都這麽久了,別再出什麽事。”
作者有話要說:
蕭景音:“啞巴?”
江星辰:“...”
秦淩:“你想我想你幾次?”
曾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