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落荒而逃

她的眸光一動不動的定在蘇響臉上,甚至忘了回答蘇響的問題。

直到蘇響又喊了她一聲。

“喬念。”

蘇響的聲音低低的,尾音有些勾人。

微甜的酒氣拂上臉頰,喬念忽然間覺得自己的酒意更上頭了。

她盯着眼前放大的臉,支支吾吾地問:“怎麽了?”

蘇響捏起她的下巴,定定地看着她問:“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喬念疑惑:“什麽話?”

蘇響看向她,揚唇輕輕笑起來。

喬念迷茫地看着她,不明白蘇響為什麽要笑,更不明白她們的話題是怎麽突然從上一個話題跳轉過來的。

她明明是想問蘇響要做什麽的,可現在卻一直被蘇響牽着走……

意識到這一點,喬念眸光一頓,她迎上蘇響的目光,忍不住直接問:“蘇響,你到底想做什麽?”

蘇響與她對視許久,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漸漸松開。

她身子後仰,側身靠到了沙發背上,同時,素手輕擡,直接舉起了先前放在茶幾上的酒杯。

蘇響不緊不慢地喝完杯裏的紅酒,才擡眸睨向喬念。

她把喬念的話重複了一遍:“我想做什麽?”

喬念嗯了聲,擡眸時與蘇響四目相對,然後她似乎聽見蘇響說了一句。

“想睡你行不行?”

喬念的眸子豁然睜大。

她看向蘇響,結結巴巴的:“你、”

你了半天,喬念便猶如失語一般,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蘇響看着她,笑了。

她漫不經心地開口:“還記得我問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嗎?”

喬念機械地點頭,似乎還沒完全從蘇響的上一句話裏走出來。

畢竟沖擊太大了。

蘇響的身體靠在沙發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滑過喬念的臉,輕輕松松地炸下一句話:“有人說,性/愛可以減緩人的情緒壓力。”

喬念的眸子随着蘇響的話睜大,同時也摸不太準她為什麽要告訴自己這句話。

“怎麽和我說這個?”喬念的話說得磕磕絆絆的。

蘇響:“你說那句話是不是真的?”

喬念怔怔搖頭:“不知道。”

蘇響看着她,嘆了一聲:“真可惜。”

喬念不知道蘇響在可惜什麽,她只覺得蘇響喝酒後似乎完全變了一個人。

她變得很放肆,也什麽話都敢說。

平時那麽優雅克制的一個人,喝酒之後怎麽就變得那麽放肆了呢。

她想不通:“蘇響,你喝酒後怎麽老喜歡嘀咕這些。”

蘇響笑笑不說話。

她把喬念的酒杯從茶幾拿起來,輕輕晃了一下,裏面的紅酒便随着杯壁不停晃動。

蘇響問:“喬念,還要不要喝?”

喬念的視線在蘇響和酒杯之間來回移動,猶疑地問:“你還要喝嗎?”

她們今晚已經喝了很多了。

蘇響腦袋輕晃:“是也不是。”

喬念:“那怎麽?”

蘇響:“只是不想浪費酒。”

她說完,也不再問喬念,直接擡頭把喬念杯裏的紅酒一口飲盡。

放下酒杯之時,有一滴紅酒沾到了蘇響紅潤的唇珠上,欲落不落。

有點蠱人。

喬念的視線不受控地定在那兒。

蘇響似乎不覺,挑眉問她:“怎麽了?”

喬念擡手點上她的唇珠:“你這兒沾了一滴酒。”

蘇響哦了聲,也不知道信沒信。

喬念把沾了紅酒的食指遞到蘇響面前:“你看,是真的。”

蘇響又哦了一聲,垂眸盯着她的手指沒有說話。

喬念:……

喬念也沒話說了。

她轉頭去抽紙巾,打算把手指上的酒跡擦掉時,指腹上驀地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

喬念猛地回頭,就看見蘇響的唇正壓在她的指腹上。

舌尖輕卷,便将那滴紅酒卷進了嘴裏。

喬念怔住。

她呆呆地看着蘇響,眸光不自覺的經常停留在她唇上。

蘇響勾着她的手,低聲輕問:“喬念,你是不是想親我?”

喬念張了張唇,最終幹巴巴地說了一句:“不是。”

蘇響靠近她:“真的嗎?”

“如果我給你親,你要不要?”

喬念的臉色瞬間漲紅,她從來沒有想到蘇響竟然會有這麽勾人的時候。

蘇響伸手探上喬念發熱的臉,低低笑起來:“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喬念想說話,可唇瓣剛啓,就有一片溫軟湊了上來,舔咬含弄。

後來,喬念也分不清是酒意作祟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總之她沒有在第一時間推開蘇響。

時間過得愈久,萦繞在兩人身上的酒氣似乎愈發重起來,熏得彼此越加暈乎乎的。

直到腰上多了一只細軟溫涼的手,喬念才如夢初醒。

她伸手推開蘇響。

蘇響也沒掙紮,順勢靠到了沙發上。

兩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空氣裏只餘下兩人不太平穩的氣息波動。

喬念低頭抿緊了唇:“蘇響,我得回家了。”

“你好好休息。”

她沒敢擡頭去看蘇響,把話說完後就連忙轉身逃似的離開了。

蘇響沒有挽留,等她離開後才伸手慢慢撫上自己的唇。

喬念她……好像沒醉。

喬念從客廳裏跑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她垂眸看了眼時間,七點。

夜風拂過,喬念被酒精侵襲的腦袋頓時清明了不少。

她拍了拍臉,腦海裏不自覺回想起剛才的事情。

她怎麽和蘇響……

喬念越想越懊惱,甚至恨不得時光能倒流。

她心煩意亂地在外面吹了半小時的夜風才勉強冷靜下來,開始慢悠悠的挪步走回喬家。

剛回到家就碰上了徐溪月。

徐溪月好奇地來回打量了喬念幾遍,才沒好氣地調侃:“今天怎麽舍得從蘇響那兒跑回來了?”

喬念尴尬地捏了捏手指,随便敷衍兩句後,便狀似無意地問:“溪月,你說人喝了酒之後是不是比較容易放飛自我?”

徐溪月眸光微凝:“你指哪方面?”

喬念面色猶疑:“比如…酒後亂性?”

徐溪月神色驚詫:“喬念,你和別人酒後亂性了?”

喬念一聽,連忙擺手否認:“不是,你不要亂想。”

“我就是問問。”

徐溪月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嗯,酒後亂性的人的确很多。”

“我在酒局上就見過有人喝醉之後直接抱在一起親的,可她們完全不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分開後該幹嘛還是該幹嘛。”

“大家都是借着醉意玩玩而已。”

聽到最後一句話時,喬念神色一僵,不過很快又恢複了。

徐溪月說完一堆話,見喬念沒有反應,不禁多說一句:“喬念,你以後不要跟喝了酒的人亂來,知道嗎?”

喬念心尖一跳,生怕徐溪月看出什麽,連忙應和:“知道了。”

“我先上樓了。”

她說完也不等徐溪月反應,匆匆跑上樓了。

回到房間,喬念洗完澡時便照例坐到了工作桌前,打開電腦翻了一下自己昨天更新的第十話,大致掃完後便打開了數位屏,開始動手畫新一話的漫畫。

只不過畫着畫着,心思就忍不住跑到了別的地方,筆杆一滑便不小心破壞了整幅畫的構圖。

喬念垂眸看着數位屏上的畫,一時語塞,再加上不時犯暈的腦袋,她頓時沒什麽心情繼續畫了。

她爬上漫畫連載的網站,和讀者說了一聲今天沒有狀态更新之後便利索地關上了數位屏和電腦。

她剛關好電腦,手機就彈出了一條微博的私信消息,是她每本漫畫的榜一發來的。

這個人一般很安靜,只是偶爾會給喬念發幾條私信。

扶奇yyds:“太太今天是有不開心的事嗎?”

喬念斂眸盯着這條消息看了半天,不開心麽?

好像也不是。

她點開私信,簡短回複:“不是。”

扶奇yyds:“那太太怎麽了?可以和我說嗎?”

喬念看着私信界面,稍微想了想便打了一行字過去。

“我不小心和朋友越界了怎麽辦?”

消息一發過去,那邊似乎陷入了沉默,幾分鐘後才發來回複。

扶奇yyds:“雖然不知道什麽事情越界了,但如果太太很煩惱的話,不如暫時裝做不記得吧?”

喬念一愣。

好像的确是可以那麽做。

于是,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喬念若無其事的給蘇響發了一條信息。

喬念:“蘇響,昨天喝酒之後發生了什麽,你還記得嗎?”

“我好像……”她剛準備繼續打上“不記得”三個字,蘇響就回消息了。

蘇響:“不記得了。”

“難道昨晚發生什麽事了嗎?”

喬念一呆:?

這些話不是她準備要說的嗎?怎麽讓蘇響給搶先了。

她憋了一口氣,把打好的字删掉,重新打了一行字過去。

喬念:“我也不記得了。”

蘇響收到這條消息時,眸光微斂,白皙的指尖在不記得這三個字跳了好幾下。

片刻後,她才重新打字:“喬念,我今早在沙發上醒過來的。”

喬念:“啊……”

難道蘇響昨晚真的喝醉了?仔細想想還真有可能,畢竟大半瓶酒都是她在喝。

她還在想這些的時候,蘇響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蘇響:“你昨晚怎麽回去了?”

喬念沉默了。

她情不自禁地咬起手指,正在思考要怎麽扯一個理由時。

蘇響忽然彈了一個語音通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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