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國王游戲
時鐘一刻不停的前進,轉眼已經下午五點。
易眠沒什麽饑餓感,想了想還是走到樓下的餐廳。
各式各樣的菜色擺了一長排,幾個人坐在旁邊埋頭苦吃。
易眠随手夾了塊方糕放進嘴裏,甜味适中,軟軟糯糯。在吃穿方面,游戲總能大方的根據每個人的喜好來安排。
“那什麽,這位大哥。”
察覺到有人接近,易眠擡起眼皮。
下一秒他随即放下手裏的筷子,來人不是王明又是哪個?
矮壯男人搓着手,一臉讨好:“那個,還記得我嗎?我叫王明,上個游戲我們當過隊友的。”
易眠當然記得,他可是全程圍觀這人的降智行為,當時他就決定這種隊友不能要。丁雨雖然不聰明,起碼蠢得可愛,王明就差把又蠢又壞寫在臉上。
“不記得,有事嗎?”
不會吧?他明明記得易眠最後還救了他!
王明噎了一下,馬上又組織好語言:“不、不……啊是,有事有事,大哥需要一個幫手嗎?我打架一流,絕對不拖後腿,讓幹什麽就幹什麽!”
易眠想了想:“可是我會拖後腿。”
王明道:“不是,大哥你想拒絕我就直說,別謙虛!我們全都看見了,你一手就把那個鬼東西捏死了!”
易眠道:“那我拒絕你。”
王明:……
王明混跡街頭多年,看人眼色本領一流,看出易眠不想理他,讪笑着走開,在心底暗罵易眠不識好歹。
打發走了王明,易眠回到自己房間。
落地鐘像是歡迎他回來一樣,铛铛铛的搖晃起來,易眠走過去,才發現它和老式布谷鐘一樣,表盤上方有一扇小窗口。此刻窗口突然打開,彈出一個木盒子。
他把盒蓋掀開,裏面有一張撲克牌。
是紅桃二。
牌像被黏住一樣,和盒子底部貼得嚴絲合縫。
看來游戲規則不允許把牌帶走。
他收回手,若有所思的盯着牌面。
離七點還有五分鐘,易眠推門而出。看見隔壁的青年保持浮誇的開門姿勢立在那,像是一直在等他。
江宿回佯裝驚喜道:“好巧,我們一起下去吧!”
易眠盯了對方一眼,他雖然對這人沒什麽好感,但畢竟對方也算幫了他,他不好再視若無睹。
兩人一道走下樓。
休息室在大廳右側,裏面圍了一圈單人沙發,已經坐滿了人,正好有兩把空出來。
所有人落座後,電子音叮叮的響起:“本次國王的命令是——請三號切斷八號一根手指!提示:三號逃生者甘勇,八號逃生者段曉芹,請二人開始任務。”
衆人皺着眉互相打量,其中有兩人臉色明顯一白,居然是全場唯一的一對情侶。
一把刀憑空掉落在他們面前,段曉芹吓得緊緊扯住身邊男人的衣袖,慌張的看着他,男人把她摟在懷裏,安慰道:“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段曉芹信任的看着自己男友,他們在一起五年了,甘勇對她向來百依百順,言聽計從。
江宿回興致勃勃的開口:“你們不聽命令沒關系嗎?”
電子音适時的插話:“警告第一次,請二人馬上開始任務。”
甘勇還是第一次公然違抗游戲指令,他抱着自己的女朋友,不知道在想什麽,身體也有些顫抖。
“警告第二次。”
“啊!!”男人左手突然湧出血液,一道傷口從虎口延伸到手腕,甚至還在逐漸加深。
“警告第三……”
甘勇臉漲得通紅,雙目充血,想都沒想的抓起地上的小刀。
“不要!啊!!別!!!”
段曉芹從沙發上彈起來,看得出她想極力推開自己男友,但一切發生的太快,男人手裏的利刃已經向她刺來。
其他逃生者沒有說話,還有人不忍的移開視線。只有江宿回看得認真,就差搖旗吶喊了。
“哇,好快!快搶他的刀呀!”
易眠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對方察覺到,轉頭露出個微笑:“如果是你被抽到,別人要殺死你,該怎麽辦呢?”
易眠不假思索:“反擊。”
這就是配備武器的意義嗎?說到底游戲警告的是命令施加者,能不能完成命令還要看誰更強,他可不會仁慈到站着讓別人捅刀子。
率先沒了另一個號碼,這條命令大概率會作廢吧?
江宿回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這邊纏鬥的兩個人,或者說單方面的争鬥也落下帷幕,段曉芹手上血糊糊的,手心手背布滿劃傷,小指明顯短了一節。
可能對她來說,男友帶來的精神傷害比□□上的更大,她頭發蓬亂,呆立在原地,眼神充滿不可置信,任由血液順着手指淌到地下。
電子音冒出來:“今天游戲完成,各位逃生者可以自行離開。”
甘勇臉上血色褪去,嘴唇抖了抖,神情卻異常堅定的為自己辯解:“曉芹……不要怪我,我剛才也是沒有辦法!!”
段曉芹依舊表情呆滞,被他半摟半抱着跌跌撞撞離開休息室。
衆人也無言的離開,只有一個女人落在最後,盯着其他人的背影,露出個扭曲的笑容。
晚上十點。
易眠一邊慢吞吞的換上睡衣,一邊思考白天的游戲。
兩張號碼牌剛好抽中唯一的情侶,真的是巧合嗎?如果可以,還是得抽中一次國王牌看看情況比較保險。
正想着,他敏銳的感覺似乎有股微弱氣流從床腳擦過,易眠疑惑的低頭,什麽也沒看見。
這種現實向游戲場應該不會有鬼吧?
他關了燈,躺到床上。
一夜無夢。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屋內,黑發青年睫根輕顫,露出一雙還帶着困意的烏黑眼眸。
很久沒有踏踏實實的睡過覺了,積攢的疲憊一掃而光,易眠從床上起身,再次感嘆還是當人好。
好像算準他會起床,不急不緩的敲門聲剛好在他下床的一刻響起。
易眠打開門,黑衣的俊美男人端着一張托盤專注的看着他。
“客人你好,這是今天的早餐。”
“…謝謝。”
托盤上擺着精致的三明治甜點和咖啡,甚至還有幾朵嬌豔欲滴的玫瑰當做裝飾。
易眠也沒想到NPC會做酒店服務生的工作,忍不住問了一句,“這是游戲給你們安排的任務嗎?”
褚霧沉默一秒:“并不,這是給第一位入住客人的福利。”
易眠接過托盤又道聲謝,關門之前補充道:“其實,這瓶玫瑰沒必要放的。”
其實,那才是他來的重點啊,不過沒關系,今天能接受他的早餐,明天就能接受他的玫瑰。
男人露出個與他氣質不符的志在必得的表情,化成一縷黑霧,從門縫裏擠進去,正好撞見黑發青年把早餐倒進馬桶裏。
易眠自言自語:“這個NPC明顯不懷好意,有詐嗎?”
褚霧:……
中午十二點。
所有人都聚集在餐廳裏。
易眠注意到王明跟在一個壯碩的男人身後,正擡頭說着話,臉上谄媚之情溢于言表,從自己面前走過時還不屑的瞟了他一眼。
江宿回叼着叉子走過來:“那是誰?看上去很□□啊。”
易眠搖搖頭,不想多說。
段曉芹和她男友親親蜜蜜的坐在一起,時不時還互相喂一口飯,如果不是她手上纏着繃帶,幾乎讓人懷疑昨天的厮殺是場幻覺。
“甘勇!你還記得我嘛!”
一個眯縫小眼,滿臉橫肉的男人端着飯碗一屁股坐到他們旁邊,嗓門大到隔壁客廳都能聽見。
甘勇疑惑的看着對方的臉:“你是……?”
男人一拍大腿:“你果然認不出來我了!我是李浩啊!”
“哦哦哦!耗子!”甘勇也作恍然大悟狀,“這麽多年沒見,你和高中那會變化也太大了!”
“确實,确實。你也是,我一開始都沒敢認,要不是昨天聽見你的名字,我還不确定呢!”
提到昨天的事,甘勇面上閃過一絲尴尬,很快轉移話題:“以前的同學都多久沒聯絡了,認不出來也正常。”
李浩也懷念道:“是啊,誰能想到還是這個鬼地方讓我們再聚,多個熟人,我這心裏踏實不少。”
“誰不是呢。”
“不過我們這夥人,就你小子混的最好,以前就聽說你當了個什麽經理,和對象也是如膠似漆。”李浩把目光移到段曉芹身上。
段曉芹用沒受傷的手掩住唇角,微微低頭,甘勇一手攬着她,略帶尴尬的微笑:“都是謬贊,謬贊。”
“把對方手砍掉也算如膠似漆嗎?那可真是沒幾個人配得上這詞。”
冷冷的女聲斜插進來,餐廳裏的人都紛紛看過去,氣氛瞬時一僵。
易眠沒想聽這種家長裏短,本打算吃完飯就離開,被江宿回硬是按在座位上。
江宿回:“哎別走別走!你不知道有個俗語叫有熱鬧不看王八蛋嗎?”
易眠轉頭:“那你知道另一個俗語嗎?”
江宿回:“什麽?”
易眠:“傻子上街,光看熱鬧。”
江宿回:……
長發女人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看着甘勇三個人,眼神和她的語氣一樣冰冷。
李浩見情況不對,忙打圓場:“呃、你不能這麽說,我們這不是情況特殊麽…”
“是嗎?所以你們兩個的感情也就那回事兒吧。”
段曉芹本想反駁,結果擡頭瞥到對方逆着光,眉眼不清晰只能見個剪影似的輪廓,心裏忽然猛的一跳,包紮好的手指又開始一縮一縮的抽痛。
一個恐怖的想法占據她整個大腦,她忙不疊的湊近男友的耳朵:“勇哥,她、她好像…好像那個人!”
“哪個人?”
“就是、就是閻如月啊!”
甘勇聽見這個名字寒毛直立,下意識的把人重重推到一邊,顧不得壓低聲音:“你瞎說什麽!她早就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正經的國王游戲
把規則魔改了一下_(:3」∠)_
我是傻狗,存稿箱時間定錯了…只能九點發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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