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國王游戲
三樓房間內。
孟碩民穩穩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這位不速之客。
男人肥碩的身體顫顫巍巍,臉上一直挂着讨好的笑,額頭不斷滲出細汗又被他趕緊擦去。
“孟老板,求您了。”
李浩點頭哈腰的看着不動如山的中年男人。
孟碩民:“你不知道上一個想讓我帶他過關的人的下場嗎?”
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手中槍柄,語氣毫不客氣。
李浩當然知道,如果不是游戲場會自動清理屍體,王明現在還像攤豬肉一樣堆在休息室。
也正是這樣,所以他必須邁出這一步。
他控制自己盡量不去注視那把危險的武器:“不不不,您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呃……如果我死在國王游戲裏,那是我命不好,和您絕對沒有任何關系!”
眼前人的樣子卑微到了極致,讓孟碩民也失去了再對話下去的興致。
“好吧,我答應了。”
這人還沒有王明有骨氣,孟碩民已經在思考什麽時候把人賣掉能獲得最大收益了。
“真的嗎?!謝、謝謝!謝謝老板!”
李浩細小的眼睛迸發出光亮,激動的語無倫次,左右看看上前兩步拿起桌上的茶壺往杯裏傾倒。
“真的太感謝您了!”他恭敬的捧着茶杯端到男人手邊。
孟碩民心不在焉的拿起杯,輕抿一口。
滿臉油光的男人弓着腰,姿态越發低微。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一絲扭曲的微笑。
只要游戲場想,它完全可以把一牆之隔的兩間房設置得像兩個獨立空間。
段曉芹和甘勇在房間裏激烈争吵,聲音幾乎掀上房頂。
“你後悔了是吧?看見閻如月沒死你很高興對不對?”
“你有病啊?!喊你倒杯水你又扯這些幹什麽?”
“我是有病,我真是有病才會跟你在一起!”
“笑話,你以為你有多高貴?當初不是你求我上你的床?”
甘勇顯然也氣的狠了,什麽話都說得出口,狠狠的把手裏的水杯砸向床邊站着的女人。
段曉芹聽見這句話愣了神,躲閃不及,左肩被瓷實的打了個正着,痛得她驚呼出聲。
亂糟糟的被子随意堆在床上,床墊因為他們的劇烈活動也微微移了位置,目光觸及床頭,她突然鎮定下來。
“好,是我的不對,我不應該提那個女人。”
甘勇只當是自己鎮住了她:“呵,你知道就好。”
段曉芹坐到床邊,眼睛用力的閉合又睜開,面色平靜:“嗯,時間不早了,我們關燈睡覺吧。”
男人又嘟囔了幾句罵人的話,翻了個身,很快陷入夢鄉,完全不知道在他身邊的女人始終靜靜的看着他,銀光在她手上閃過。
清晨。
段曉芹伸了個懶腰,她許久沒睡過這麽好了。
五年前确實是她勾引的甘勇出軌,錢多聽話的傻男人,當然不能錯過。誰知道對方還為她殺死了自己的妻子,她知道這個消息第一反應是驚吓,但緊接着心裏生出一股隐秘的滿足感。
有人為她铤而走險,極大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不過,他可真會僞裝,整整五年的惺惺作态,如今她才看清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段曉芹扭過頭,右側的床單上空無一人,只有一灘幹涸的紅色。
在這個鬼地方殺人,可比五年前方便多了。
李浩哼着小曲,得意的擦拭着手裏的武器。
“怪不得那小老板摸它跟摸小情人似的,這真槍确實不一樣。”他一邊擦一邊感嘆。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游戲裏得到熱武器,以前他最多有一把小刀,人的心髒都捅不穿的那種。
外貌是完美的僞裝,他喜歡跟着那些自以為是的逃生者,卑微臣服,再露出獠牙,看他們臉上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也喜歡痛快的解決那些弱小的逃生者,幫他們在游戲裏解脫。
不過他最喜歡的,還是別人給他這種人的稱號。
“屠殺者”。
他近乎沉迷的目光黏在槍管上。
可惜的是這裏的子彈不多了,自己還要好好的計劃計劃,把這場游戲裏的人全殺光可要費不少功夫。他想到那個冷峻的黑發青年,舔了舔嘴唇,他一定會留下足夠的子彈,表達自己對他的重視。
冷峻的黑發青年——易眠,此刻正在餐廳偃意的喝下午茶。
自從體溫變涼後,易眠就愛上了熱茶溫暖的口感,黑發青年面上依然淡淡看不出神色,從微眯的雙眸卻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放松。
褚霧目不轉睛的對面人捧着茶的模樣,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搭在杯壁,襯得皮膚雪白如玉。
他越看越想再變成本體蹭過去,最好再被那雙手摸一摸,揉一揉……
可惜他怕吓到易眠,不敢變回本體,而逃生游戲更是要求NPC不能攜帶個人感情,他只能在對方面前保持不親不近的禮貌關系。
易眠則是把褚霧當成了一個友善NPC,心安理得的享受桌上的茶點。
只不過他能感受到對面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好像有什麽話要說。
俊美的男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裏,連易眠喊他也沒聽見。
直到看見對方掀起眼皮略帶疑惑的瞥了自己一眼,褚霧突然有種偷窺被抓住的心虛感,下意識擡起手邊的茶杯,又發現裏面輕飄飄的已經被他喝光了,于是輕咳兩聲,尴尬的把杯子推到一邊。
“抱歉,我剛才走神了。”
易眠輕輕搖頭表示不在意,把杯子放回茶盤上,站起身。
“謝謝,我要上樓了。”
褚霧趕緊控制住自己不作出失望的表情,道:“不客氣,你每天都可以來。”
黑發青年點頭,冷峻的表情微微柔和,轉身離開了。
五點。
今天的餐廳裏的人意外的少,平時早早就來吃飯的孟碩民、李浩和那對情侶都不在場。
易眠用手支着下巴,漫不經心的觀察每個人的神态。
江宿回從門口走進來,環視一圈,走到他身邊随口道:“咦?今天人好少啊,是不是都死了啊?”
易眠看了他一眼。
開口就咒人死,也就他能說出來這種話。
卷毛青年興高采烈道:“太好了!那我抽中國王的概率是不是又提高了!”
易眠打擊道:“被國王抽中的概率也提高了。”
江宿回發出一聲哀怨的嘆息,還沒來得及說話,目光被走進來的另一個女人吸引。
段曉芹穿着一身新衣服,面色平靜的拉開椅子,取了只盤子坐在餐桌旁。
她和她男友向來成雙成對的出現,今天居然只有她一個人,其他人都忍不住往她這邊看了幾眼。
閻如月也挺意外,她還以為這對狗男女還得找她吵架呢。她好奇的看了段曉芹好幾次,對方卻像沒察覺到一樣,自顧自的低頭進食。
兩個小時過得飛快,衆人陸陸續續來到休息室。
易眠盯着從門口走進來的每個人,将近七點時,李浩慢騰騰的趕了過來,但孟碩民和甘勇始終不見蹤影。
秒針噠噠噠的轉動,終于和分針在數字十二上重合,今天的游戲意外的簡單,能在慘烈游戲場裏找到這種軟綿綿的任務也是不容易。
易眠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貝海明,對方感覺到他的視線,對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很多人有種報複心理,尤其是自己在逃生游戲裏吃了苦頭,別人卻幸運的沒被選中,不平衡的待遇讓他們輕易的産生嫉恨。當他們能掌握權力,自然也不會想讓其他人好過。
像多米諾骨牌,一張推着一張,由一個人,到所有逃生者。
這個戴眼鏡的小青年,沒有被游戲磋磨掉他心中的善良。
作者有話要說:
_(:3」∠)_看到這裏的小天使!可以先養肥( '-ω )我要暫時停更一兩天去修一修前幾章~因為申簽又被拒了,哭泣_(:3」∠)_應該是前幾章寫的不好,修完就繼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