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他受傷了!

拓跋濬看着身下女人茫然還心不在焉的樣子,幾乎完全不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眼裏。

甚至,似乎還裝作并不認識自己的樣子,心裏頓時怒火中燒,一個拳頭砸下,拳頭生生地砸在她的耳側!

可此刻馮樂兒也被他的「無禮」激怒了,手上忽然猛地一用力,将拓跋濬從身上掀開!

拓跋濬被馮樂兒的內力震了下來,不但是拓跋濬,連馮樂兒自己也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身懷武功?

拓跋濬的手臂明顯受傷不輕,被馮樂兒這樣一打,手臂上的傷口也瞬間有血濺了出來!

馮樂兒呆呆地看着拓跋濬,她蹙了蹙眉,也覺得自己下手太重了,慌忙上前,拉起他的胳膊來檢查,結果被拓跋濬很不領情的打開!

遇強則強,馮樂兒卻并不給他擺脫自己的機會,趁着他甩胳膊疼得弓腰的當口,将他的手臂用力拉在自己的懷裏,仔細地掀開他的衣袖檢查,發現裏面早已血漿和衣袖糊成一片。

“你手臂上的肉被削掉了?”馮樂兒被他的傷口吓住了,吓得牙齒微微打顫地問。

拓跋濬看着馮樂兒關心的眼神,心中連日來尋她不得的怒氣稍緩,臉色雖然依舊帶着怒氣,但是手臂卻是乖乖地橫在馮樂兒的面前,任由她拿過厚厚的藥棉來幫他清理。

馮樂兒一邊清理,一邊對拓跋格格道:“這裏可有三七?”

“有,不過,剛剛用完了!”拓跋格格蹙着眉道,“這裏身處大漠,本就糧草水源供應不足,更別提這些珍貴的藥材了!”

馮樂兒蹙了蹙眉,腦中回憶了一陣,忽然放下拓跋濬的手臂,對着拓跋格格道:“你先照顧好你家主子,像我這樣用棉布捂好傷口,我去去就來!”

你家主子……

拓跋格格一聽這話,眉心鎖得更緊,而拓跋濬瞬間又紅了臉,看着她自說自話的樣子,咬牙切齒……

馮樂兒心中着急,腳下自然生風,也沒注意到拓跋格格與拓跋濬的面部表情,就直接飛奔了出去!

看着馮樂兒一陣風離開的身影,拓跋濬蒼白的嘴唇終于啓唇,問:“拓跋格格,她是你從哪裏找回來的?”

“門口。”

“門口?”拓跋濬側目,看着拓跋格格面無表情的樣子,面色一沉,厲聲道,“把所有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拓跋格格躬身伏在地上,道:“是我剛剛尋醫回來在門口碰到的。樂兒姑娘在正在賞月,而我準備進來時發現了她,結果……”

“結果什麽?快說!”拓跋濬聲聲動怒,而拓跋格格則始終面無表情。

“結果她根本不認識我……她,似乎是把以前的人和事,都忘記了!”

……這一次,拓跋濬不再說話了,而是長久的沉默,再擡眼的時候,神色倒是正常了許多。

“陛下。”拓跋格格試探着問。

“你起來吧,我不該跟你生氣,是我太急了。”

“無妨,這次陛下受傷也是屬下大意,本來作為您的暗衛應該一刻不離地跟在您的身邊的。”說完,他垂垂地低下頭,一臉的懊惱。

拓跋濬看了他一眼,嘆口氣道:“我知道你也是想回家看看,這一次找到你的父母了嗎?”

拓跋格格的身姿一滞,繼而緩緩搖了搖頭。

拓跋濬點頭,二人一時間相顧無言。

漠鎮外的一處陡峭的山坡上,一個紅色的影子順着山坡一路往上爬,山坡幾乎是垂直陡峭的,她用力将手指摳進每一個縫隙中,然後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去。

山坡的半中腰有一束半枯了的植物,形似人參,倒栽在山壁上!

馮樂兒好不容易爬到了那個植物的位置,急忙伸出一只手來拔這株植物。

結果,另一只手處的土質太松,她一個不小心,直接從山壁上滑了下來!

身體多處被山壁劃傷,衣裳也被陡峭的岩石劃開,她心下一急,下意識地雙腳用力蹬着山壁,結果她發現自己可以有輕體之能!

于是,她憑着直覺調整自己的氣息,瞬間,整個人便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當馮樂兒一身破碎的衣衫、渾身是血的再次出現在拓跋濬和拓跋格格面前時,二人均是瞠目結舌的表情。

他們以為這個女人趁機逃走了,卻不想跑到外面找藥材去了!

拓跋濬看着馮樂兒一臉欣喜地在旁邊的水盆中清洗藥材,全然不顧她自己的手臂上和手掌血痕累累的樣子,不禁蹙了蹙眉,看向拓跋格格。

拓跋格格馬上領會,急忙上前拿過那個藥材道:“樂兒姑娘,我來洗吧!”

馮樂兒點頭,但是卻并沒有趕緊去清理自己的傷口,反而直接跑到旁邊一旁的碾藥石那裏查看剩下的藥材,一邊檢查,一邊說:“我剛剛采回來的事非常珍貴的藥材肉苁蓉,這位壯士,你一會兒把肉苁蓉的皮剝下來,和着剩下的藥粉一起碾磨,剩下的,我打算給你家主子放進藥裏熬,等一會兒讓他熱熱喝下,想必很快他身上的傷口就能愈合,順便還能補補元氣什麽的。”

她自顧自說着,全然沒有注意到拓跋濬的眼始終落在她身上的,更沒有注意到他眸中的眷戀與深情。

大約一刻鐘後,馮樂兒便端着拓跋格格碾磨好的藥粉到了拓跋濬的面前,剛剛他出格的舉動她并沒有忘記,他将自己那樣赤裸裸地壓在身下的情形自然更是忘不了。

所以,她幾乎是紅着臉坐在了他的面前,極其不好意思地指了指他的手臂,道:“那,那個,麻煩你把你的手臂遞過來……”

拓跋濬看着她面紅耳赤的樣子嘴角不禁弧起一抹笑,并且忽然極其享受這種她什麽都不知道,但是他卻可以掌握她的一切的感覺!

他伸出手臂,看着她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然後用嘴輕輕的吹着粉末,怕他疼,更是幾乎是用嘴吹着塗勻傷口的……

他發現,他從未真正認識過她,而當她忘記所有,以一個極其普通的女孩的樣子出現時,才驀然發現,她真的,很好……很好……

或許,這一次是上天賜給他重新去了解這個女人的機會,不再作為任何身份,任何人,只作為,男人和女人。

想及此,他看着她的眼也溫柔了許多,嘴角銜着一抹笑,定定地看着她。

馮樂兒幫他施完藥,一擡頭,便看見了某人似笑非笑,大刺刺地看着自己的樣子,臉上一囧,忙轉過身去看爐子上的火以躲避這種男女之間的暧昧。

藥熬得差不多了,她端起藥壺将藥倒入碗裏,然後端到他的面前,紅着臉道:“這藥需趁熱喝,我們萍水相逢,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這位公子就且喝下這碗藥,我便告辭了!”

說着,将藥放到拓跋濬身邊的小凳子上,然後自己紅着臉離開。

她剛轉身,拓跋格格便急着要上去将她抓住,怎麽着,這一次也不能讓她再跑了!

再跑,他們陛下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回宮了,只管跟着她大江南北的亂轉悠算了!

是拓跋濬适時的用眼神制止住了他,直到她走了,拓跋濬才慢條斯理的拿起藥,老神在在的一邊喝着藥一邊道:“讓青鸾暗中一直跟着她……”

拓跋格格表情終于有了變化,嘴角都翹起了卻有生生的壓了下去,恭敬地說了一句:“屬下遵命!”便一溜煙跑了出去!

拓跋濬看了拓跋格格一眼,沒好氣道:“總是裝酷,有什麽意思!”

說完,他的眼看向手中的藥,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一抹笑浮起,怔了半天,道:“馮樂兒,這一次是你主動送上門的,來了可就再也逃不掉了!不管什麽理由,你這一生,都是我拓跋濬的女人!”

說完,将那強身健體,補氣養腎的藥一并喝光,頓時感覺下腹溫熱無比,四肢有力,渾身通泰!

他察覺到身體的改變,嘴角微微一笑,心下道:你倒是體貼,知道我必定一路上忍不住要要你,倒先把我的身子補起來,倒是個賢妻……

而此刻的馮樂兒早已疲憊不堪,沒有梳洗便直接倒在客房的一個塌上睡着了!

屋外大漠的夜光頗亮,燈光搖曳,塌上的她眉眼處不斷的促動,仿佛夢見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夢!

夢中,自己一個人孤獨的走在陰暗潮濕的路上,赤着腳,臉上帶着淚珠,不斷的在尋覓……

她不知道自己要什麽,要去哪裏,更不知道将來會如何。可就在這時,一個男子忽然出現,他一身白衣,束發玉冠,眉眼清麗絕倫,仿若神谛一般。

她感覺自己似乎認識這個男子,可怎麽也想不起來。她癡癡地望着他,看着他緩緩地向自己伸出手,她好像着魔了一般,竟然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然後那個男子一笑,将她擁入懷中……

啊!她猛地驚起,卻看見始平公主笑眯眯地坐在她的榻上望着自己。

她抹掉鼻翼處的汗,略略不好意思的坐正,道:“公主殿下,您怎麽這樣看我。”

始平公主笑着看她,打量了半響,忽然問:“樂兒姑娘是有心上人了吧?否則怎地睡夢中都如此這般羞澀,面帶桃花,豔冠桃李?”

馮樂兒一聽這話,急忙拿過旁邊的鏡子來看,果然!

鏡子裏的自己雙目含情,媚眼如絲,兩頰處紅撲撲地如同成熟了的李子一般,含羞帶怯。

她吓得急忙扔掉鏡子,只覺的自己是瘋了!

對于一個萍水相逢的男人,只是救治了他一番而已,何以到了做夢都會做到他?而且還是那種夢!

她羞得簡直無臉見人,便趕緊捂着臉出去打水洗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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