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身體的秘密
事實證明,白翛然此刻的身體狀态,單腳就是站不穩,想要自己完成換裝的難度還是非常大。在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後,白翛然果斷握住了戚無塵的手,再去看戚無塵時,他發現戚無塵一直把臉扭到一旁,并沒有看他。白翛然松了口氣,想着速戰速決,邊自己拉開中衣的帶子,絲綢的衣服立刻從身上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了極其輕微的一點動靜。
戚無塵竟然察覺到了這一點點動靜,在衣物落地的瞬間,白翛然明顯感覺到他扶着的那只手從虛握拳變成了握緊拳,連帶着戚無塵整個人也都繃緊了起來。
他也緊張嗎?為什麽?
此刻,白翛然也顧不上琢磨戚無塵,他飛快将新衣套進胳膊和腿,一把将褲腰提上來才總算又松了一口氣。但腰帶一只手沒法系,他只好先将腰帶叼在嘴裏,松開戚無塵,小心翼翼單腳站立保持住平衡,可那腰帶才往腰上纏了一圈兒,他突然又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後栽去——
太過突然,白翛然小聲驚呼,甚至連眼都閉上了,想着摔就摔吧,只求別太疼——意料中的疼痛卻沒有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有力的大手托住了他的後背!!
白翛然睜開眼睛,對上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望着映在那雙眸子裏自己小小的身影,白翛然的心髒突然漏跳了一拍,他連忙撇開臉,卻不經意将紅透的耳朵扭到了那人眼前,而他的嘴裏甚至還叼着那根腰帶……
戚無塵的視線落在白翛然嘴裏叼着的那根米白色軟布料腰帶上,又順着腰帶慢慢移動到那兩瓣微抿着的紅唇上……
在戚無塵的眼中,那兩瓣紅唇在布料顏色的襯托下,就像剛被暴雨澆過的丹花,暗香悄然至,誘人而不自知。
“抱歉,又麻煩你了!”白翛然慌亂地說。
“嗯。”
戚無塵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擡手輕輕從白翛然唇間抽走了那根腰帶。
他的指腹看似不經意地蹭到了白翛然的唇……
白翛然的唇瓣如意料中柔軟,他還感覺到白翛然被碰了嘴唇的一瞬間有輕微發顫,戚無塵的唇角就因此悄悄勾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之後,白翛然閉着眼,任由戚無塵拉着他的手放到戚無塵的肩膀上,又雙手環過他的腰,幫他把腰帶一圈一圈慢悠悠地纏好……
再之後,白翛然感覺到戚無塵的指尖離開了腰間的結,捏住了他領口處的盤扣——很快,扣子被戚無塵扣好了,衣帶也被戚無塵系好了,而他,又被戚無塵一把抄起膝彎,橫抱了起來!
白翛然的眼反而閉得更緊了!
他感覺到戚無塵走出了屏風,來到了床前,而後,他被放到了床上。而等他在床上坐好後,他依然感覺到了戚無塵離得極近的氣息,他知道,這是他在看他!
白翛然不懂戚無塵離這麽近看自己是在看什麽,他只知道戚無塵湊近的那一刻,自己的心跳驀然加快,簡直就快要跳出胸腔了!
這個身體在這種時候總是不受自己控制!白翛然咬着牙想!
他極力地想要克制身體不正常的反應,卻毫無功效!他覺得,這是劇情又在玩他!果然,炮灰受欠了主角攻人情之後,除了被玩兒死,就再也逃不出劇情的魔爪了嗎?
好坑!
白翛然用力閉眼,片刻後,他卻聽到戚無塵的聲音向着與他相反的方向說:“宣杏,你把浴桶撤了吧,再去看看郎中為何還未到。”
宣杏應了一聲後,白翛然終于睜開了眼睛——
戚無塵還坐在床邊,卻看着外面幽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什麽。
事已至此,白翛然覺得無論之後劇情的力量推動兩人的關系如何發展,至少在現在,他必須要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兩人此刻這樣暧昧,他不想戚無塵誤會是他對他還‘賊心不死’就說:“今日多謝戚兄出手相助,這份恩情白某定會報還,不知戚兄可有什麽心願?若是白某能力所及,定全力相助!”
白翛然覺得,他話說到這份上,戚無塵應該能感覺到現在的他對戚無塵是真沒有一點非份之想了吧?
然而,話出口後,白翛然就看到,戚無塵眼角眉梢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絲縷笑意,随着這句話音落下,頃刻間就散盡了。
戚無塵沒說話,他只是回過頭,盯着白翛然,漸漸地連眸子裏的光也暗了下去。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中光就在眼前暗了下去,白翛然發現了,可他卻沒敢深想。深想什麽呢?沒有那個必要吧?戚無塵就算最後喜歡上了男人,也是和連華城組CP,自己若是為眼前這一點點暧昧就心動,豈不是依舊抛不開做炮灰的命運?!
所以,他倒不如幹幹脆脆地和過去一刀兩斷!徹徹底底不回頭!
白翛然清楚地認識到要擺脫炮灰的命運,他就要活得更幹脆些,而且他也得讓戚無塵明白他的這份幹脆!
于是,他略頓,就又道:“不過,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再借着這個機會對你圖謀不軌,我只是,就真只是想報答你今天幫我的這份恩情。”
“不必。”
戚無塵突然站了起來,他背過了身,白翛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聽到他又說:“原也是授父母之命來照應你,你不必放在心上。”
戚無塵說完就大步往外走,背影颀偉而端正,本是君子極雅極穩的樣子,但此刻落在白翛然眼裏,不知怎麽就讓他生生看出了一絲狼狽來。
白翛然心尖微微一揪,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而後搖頭自嘲,勸自己別犯傻。
要幹脆!
他握緊拳,暗暗對自己說。
戚無塵推開白翛然屋子的門,才走出幾步,就見月光下一行人匆匆向這邊趕來。
打頭的人是陳躍,他身後跟着一個提藥箱的郎中,還有宣杏和素金等人——郎中總算是來了。
陳躍一見戚無塵就連連告罪:“路上遇到了王幾和章數知,他們倆擡着墨桃,就先讓郎中替墨桃看了看。”
“人怎麽樣?”戚無塵問。
“只是中了迷藥,并無大礙。”陳躍道:“因施了針,李**就讓把人擡到就近的宿舍裏避避風再送回來。”
戚無塵點了點頭。
說話的功夫,他們又進了白翛然的屋子。戚無塵沒有往裏屋走,到廳堂門內就止了步,對宣杏道:“你先替墨桃照顧白少爺。”
說完,他扭頭又出了門,卻被陳躍一把拉住:“你去哪兒?”
“還有一些事,”戚無塵皺眉:“怎麽?”
陳躍要哭不哭的樣子,央求道:“能不能陪我一起進屋?”
戚無塵挑眉,是不解而無聲的詢問。
陳躍似乎特別難以啓齒,但為了活命,他還是小聲說了出來:“我現在特別怕白翛然!”
“哦。”
戚無塵掰開陳躍拉住自己袖子的手,離開前,面無表情地留下了一句‘我也是。’
陳躍:……
裏屋,宣杏帶着郎中已經見到了白翛然。
號過脈,郎中問白翛然:“來時路上,我聽陳公子說你體溫奇高,但如今看着卻一切正常,敢問公子可是用了什麽藥物嗎?”
白翛然搖了搖頭。
那郎中唏噓道:“這倒是奇了。也罷,左不過公子的腳踝還錯着位,總算在下還有用武之地,此行不虛罷。”說完,他立刻給白翛然正了骨,疼得白翛然眼淚嘩嘩直流。
“傷筋動骨一百天,藥還是要吃的。這方子,公子早晚各一次,連用半個月。”郎中說着遞給白翛然一張藥方。之後,白翛然付了診金,又單獨給了宣杏一錠銀子讓他拿着跟郎中去抓藥。
宣杏自知理虧,因此白翛然讓他幹嘛他就幹嘛,難得特別聽話。白翛然也沒管他,反倒叫住在門口一直畏畏縮縮不進不出的陳躍,道:“墨桃找到了嗎?”
“找到了……”陳躍把墨桃的情況說了一遍後,就聽白翛然道:“多謝。”
陳躍被白翛然連罵帶整了一天,此時突然聽見這麽客氣有禮的話,竟有些受寵若驚,邊說‘不客氣’邊往門邊蹭。白翛然卻顯然還有話要問。
他此刻坐在床上,見陳躍這番表現就皺眉問:“你怕什麽?過來,我問你,在學知山你當時為何會暈倒?”
還不是你把我的魂兒勾走了——可話不能這樣說,就聽陳躍陪着笑,道:“我怕、怕我這凡夫俗子再把持不住,對大仙您動邪念——我當時不就是動了邪念,才會被大仙您給治了麽?您當時不是還對我說‘一命換一眼’……呵、呵呵!”
什麽‘一命換一眼’?白翛然确定自己根本就沒說過這話。
那就是陳躍幻聽了?
他盯着陳躍,眉頭皺了半刻,才開口:“所以,在學知山時你們是動了邪念?”
“不,不是!”陳躍怕死,連忙又否認,但又一直沒想好別的借口,支支吾吾半天也沒再說出個所以然來。
白翛然卻似乎想明白了,關于他之前為何渾身塗粉以及這身體對藥物降解為何如此神速,還有為何自己以真面目示人,有人看到他呼吸驟停有人卻沒事,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條隐藏設定,是原文中沒有明說,而現在被他發現了的——
他的容貌有測試人心的功能?
穿成人形測試機嗎?
古代醫學改造人?
生化武器?
——因吹斯汀。
看來對自己的了解,還需要進一步加深啊……
陳躍見白翛然想事出神,趁機一點點挪到門邊,然後趁着白翛然不注意,立刻奪門而去。他一口氣跑出了院子,擡眼間只見遠處燈火通明,身邊有幾個下了晚課的學子正往那邊跑,他連忙攔住,問道:“出了何事?”
“你不知道嗎?連解元和戚魁首在太子面前吵起來了。現在兩人就在小經筵室,說是要經辯,咱們得快點過去,去晚了就沒好位置了!”
那人說完就跑,陳躍也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問:白翛然可怕嗎?
陳躍:天克!
王幾:天克!
章數知:天克!
戚無塵:宿克!
連華城:他是小可愛~
白翛然: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