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商量
第75章 商量
陸路撓頭, 感覺不是很懂你們有錢人。
而且……他柏哥好像不止一張卡,但現在柏錦言又沒有特意強調上交了哪張卡。
再結合陸路當助理以來對柏錦言的了解,談論起這件事的時候柏錦言的心情顯然很不錯。
所以,陸路眯起眼睛, 最後得出結論, 怕不是所有卡都上交了, 自己一點沒留。
雖說現在手機支付很方便, 但也都是十幾萬以下小額的,要是想買一件高定, 買個公司什麽的, 總不能拿着手機轉賬。
這不現實也不可能。
所以,失去消費的快樂……他柏哥到底在高興什麽?
柏錦言拿着項鏈盒子, 裏面墊着黑色的絨面棉,他漫不經心的拍了張照片。
仔細端詳後不太滿意,又換了其他角度拍了幾張。
陸路手機收到來自外面的消息, 他擡頭道:“柏哥,現在紅毯上人少了點,趁現在?”
柏錦言合上項鏈的蓋子, 起身道:“走。”
陸路點頭,伸手想把那項鏈盒子接過來,但柏錦言卻沒有要把這項鏈留在休息室的意思。
稍一頓,陸路去前面開門,沒再糾結項鏈的事。
陸路說:“柏哥, 工作室的攝影師也在裏面, 胸前戴着牌子, 嗯……走的時候……”
話說到這, 陸路略顯遲疑, 柏錦言走紅毯是什麽樣的他再清楚不過了。
唯一一次紅毯出圖還是喬懷遙在的時候,其他都是工作室看運氣拍。
陸路說話猶豫,聲音就很低,一開門,外面亂糟糟的聲音壓下來,他自己都聽不到自己在說話。
幹脆走在前面開路,喊道:“柏哥,走右邊,我來給你開道!”
從走上紅毯到進去室內坐下,速度快的話大概要五到十分鐘。
柏錦言發了消息,給這不能看手機的幾分鐘報備。
得到喬懷遙的回複短信,柏錦言這才收好手機走上紅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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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實驗室五樓。
缪文軒捧着說明一邊翻譯一邊講解,時不時還把圖翻過來給他們看。
因為東西太多,等這些東西全部講解完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
從進來一直到現在,半個下午的時間都留在這。
缪文軒講的嗓子都快啞了,到後面就是邊喝水邊講,“行,差不多就是這樣,有什麽其他問題可以随時問我,現在的話……”
缪文軒看了眼時間說:“我們現在去四樓吧。”
喬懷遙在确認單上簽字,沒有跟着大部隊擁擠往前走,雙手插兜默默地跟在後面。
丘書峰他們幾個也都在喬懷遙身邊,和其他同學中間隔開了不少。
“我問了之前來這參觀過的學長,每層的參觀時間大概是十到二十分鐘,具體要看會不會遇到不好惹的實驗人員,咱們光在五樓就待了這麽久。”
想想還有點激動。
他們只在這一個樓層待着的時間,都已經超出預期了。
而且還是學長詳細講解外面不常見的實驗器材,賺翻。
脾氣不好的實驗人員也沒遇到,後來五樓上的實驗人員确實是越來越多,但沒有發脾氣或者怎麽樣。
都是安靜地待在一旁看着那串單子,可能他們也好奇這些都買下來要多少錢。
沒有人會比在實驗室工作的實驗人員,更了解實驗器材的價格。
如果不是有優先級,入職之後可以獲得優惠,以及實驗器材申請的資格的話,全靠自己買,他們的實驗室也撐不住。
一年出個實驗得獎拿獎金都扛不住這麽花。
太過好奇,就顧不上別的了。
時間過了飯點,也沒遇到出來吃飯脾氣暴躁的實驗人員趕他們走。
運氣屬實不錯。
王展嘿嘿一笑,摟着丘書峰肩膀,“接下來可都是實驗器材使用演示了,可得好好看,表現好的話說不定能申請自己動手試一下。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我……怎麽可能,肯定還有機會。”丘書峰擡起手肘撞他,理不直氣也壯道:“我跟學神關系好,我回去給學神打下手的時候也能看!”
丘書峰驕傲的揚了揚下颚,“是不是學神?”
喬懷遙淡淡道:“嗯。”
“學神我也要!”王展當即放開丘書峰,轉而要靠近喬懷遙。“我幹活利落,還不要工資,不用挂名,最高熬夜記錄三天不睡,我可以一直幫你盯着實驗進度!”
丘書峰一個鎖喉,拎小雞崽似的把人抓回來,“你要個錘子,閉嘴不許跟我搶。”
張嘴這些熬夜三天,你這是要卷死我啊。你擱着熬鷹呢你?!
實驗室就那麽大,打下手的機會就那麽幾次。
直接跟我搶可還行?
彭老師聽到動靜往後面瞥了一眼,“動靜小點,這邊都是實驗器材,不小心打破什麽小心錢包。”
金貴的機器,不小心拍一下都可能罷工。
這要是打架被波及到,那可不是小事。
“好的老師!”丘書峰當即就是一個摸頭的動作,完美的表現出了和王展親如兄弟的情誼。
打架?不存在的。
關系非常好。
王展撸狗頭慢了一步,沒能薅丘書峰頭發。
卻也還是在彭老師的目光中露出淺淺的微笑,嘴角微不可及的溢出一聲:‘你TM的是狗吧……’
喬懷遙拿筆在剛才收銀臺給出的購物小票上留下幾行字,漫不經心的說:“這個實驗對你們接下來的學習有幫助,過來看。”
“好嘞!這就來!”王展當即舉手,搶先在丘書峰前面說話。
要不是和丘書峰互相掐脖,他早都走過去了。
丘書峰‘嘶’了一聲,沒再跟他在這浪費時間,嫌棄的把人推開,“學神我來了。”
但走到前面,丘書峰兩眼一抹黑,只見缪文軒還在挑選着準備演示的實驗材料,他茫然道:“這是啥實驗啊?”
剛才缪文軒學長說了嗎?丘書峰努力挖掘着自己的記憶,好像是沒有啊。
說了的話,他應該能聽到。
喬懷遙也不知道,他能從實驗材料分析出實驗內容,可現在什麽都沒有,只有一臺機器。
這臺機器可以做的實驗又比較多,各個方向角度內容都有,沒有一點線索的猜,千分之一的概率。
所以,他也不知道具體是做什麽實驗。
喬懷遙點了點旁邊的幾行英文小字,上面有機器的完整名稱,“這臺機子等級比較高,基本應用于A 往上,無論具體實驗內容是什麽,這次實驗對你們都會有幫助。”
丘書峰看了一眼,英語過了六級也有點看不懂。
不過,學神說對他們有用,那必然是有大用處的。
丘書峰對喬懷遙的話深信不疑,“明白了學神,我仔細看,争取背下來。”
上次學神說有用,還是看筆記本的時候。
他認真看完考試一次過,所以說,聽學神的準沒錯。
虞興凡知道喬懷遙不喜歡跟別人擠在一處,就找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學神,來這裏。”
丘書峰也招呼說:“走走走,我們四個一起。”
喬懷遙想了想,過去卻沒有站在虞興凡讓出來的前排位置。
這個機器他動手操作過很多次,不用看細節,把看實驗過程較為清晰的角度留給他們更好。
丘書峰還想謙讓一下,喬懷遙已經挨個低着肩膀他們幾個推進去。
缪文軒準備好材料,沒急着開始實驗,而是扭頭說了句,“喬懷遙,你想不想來試一下?”
要是換了別人,缪文軒可能不會主動提出。
能讓沒畢業的學生可自己動手的實驗很少,大多數機器都是禁止的,因為貴。
弄壞了賠不起,他們實驗室又不好解決。
所以這些公共設施,都是要在實驗人員允許下才能使用的。
但喬懷遙不一樣,弄壞了就弄壞了嘛,維修實驗器材的錢和喬懷遙剛才花掉的比起來就是九牛一毛。
這就算是沒有了金錢的後顧之憂。
最主要的還是……缪文軒聽着剛才喬懷遙說話的語氣,總感覺他好像很懂的樣子。
能被自己導師稱之為天才之上的學生,缪文軒也想見識一下。
“不了。”喬懷遙對這次實驗沒什麽興趣,“我做的不熟練,耽誤時間就不……”
“沒事,這有什麽的。”缪文軒笑着放好實驗材料等他過來,“教授都說讓我好好照顧你,來,這有實驗順序,試試,機會不多,錯過可能就碰不到機器了。”
其他同學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能親手動手實驗,哪怕只有一次,他們這次也沒白來。
喬懷遙沒有馬上同意,“我做一次演示,不算在實驗機會裏面。如果沒問題的話,多幾次的實驗機會給我舍友。”
缪文軒楞了一下,旋即咧開嘴角,“行啊,沒問題。”
丘書峰睜圓了眼睛,只恨老師在場,他不能舉手歡呼給喬懷遙加油。
能把話說的這麽篤定,那想必喬懷遙已經是胸有成竹了。
缪文軒遞上一雙手套,“喬同學,這樣的話我就不能給你提供什麽幫助了啊。”
演示和實驗機會還是不一樣的。
後者是有老師全程幫忙搭手的機會。
“嗯。”喬懷遙戴好手套,輕撚着指節處,視線漫不經心的瞥過桌面上的材料。
只這一眼,喬懷遙心裏就有了這次實驗的大概雛形。
丘書峰他們也跟着走到前面。
在拿起燒杯之前,喬懷遙說:“我開始了。”
缪文軒眉毛微挑,他沒看錯的話,放在手邊的那份實驗過程,喬懷遙好像看都沒看。
不過,缪文軒并沒有說什麽,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
喬懷遙沒有講解,這次實驗簡單。
做實驗過程中,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卡頓。
有些材料稱重的時候,估摸不準量,放上去或多或少都要調整,一點點加,或者取出來點。
這個上面就很費時間,卻又不得不仔細。
量錯了,都不用管實驗過程怎麽樣,絕對都是錯的。
但喬懷遙不會,放上,看克重,拿起來。
就好像放電子秤上是在确定克數,然後繼續進行下一步。
缪文軒眯起眼睛,仔細端詳着喬懷遙的手。
直到最後一個步驟結束,喬懷遙摘下手套,随意丢進一邊的廢棄材料桶裏,“好了。”
缪文軒微微擡起下颚。
想着喬懷遙一開始說的‘不怎麽會’。嗯……不怎麽會,只是不看教程随随便便就完成了個實驗。
缪文軒不由得拍手鼓掌,“我總算知道教授為什麽那麽說了。”
實驗不看實驗本身,看喬懷遙在這次實驗中的表現。
喬懷遙挑了挑眉,“嗯?”
缪文軒笑着搖搖頭,沒有多解釋什麽,扭頭說:“舍友是誰?來,排隊。”
丘書峰:“!!!”
突然有一種被大佬帶飛的感覺。
丘書峰第一個被缪文軒拎出來做實驗的,都沒來得及跟喬懷遙說話。
喬懷遙淨手之後就走出了裏圈,彭老師遞給他一張紙巾,“實驗做的不錯,我記得你申請實驗室了對吧?考慮好導師了嗎?畢業答辯的時候你需要一個老師幫你舌辯群儒。”
彭老師不動聲色的推銷自己,“我口才還是不錯的。”
張老師見了,不由得調侃他,“怎麽,想挖牆腳啊?教授那邊還等着呢,這剛大一,你挖的也太早了點吧。”
入學後第一個寒假還沒到呢,就開始準備畢業答辯。
張老師雙手環胸笑道:“而且,喬懷遙交上來的那個實驗你看了嗎?回去複習一下,真要是答辯上這份材料,到時候導師都得懵。”
張老師搖了搖頭,不由得想着,可能喬懷遙和其他同學的區別就是:
別的學生答辯:他不會提問我吧?
喬懷遙答辯,臺下老師:他不會提問我吧?
有時候,學生太強,老師也很無奈呀。
彭老師被看穿小心思,淡定道:“你不想搶嗎?”
張老師咳嗽兩聲,避而不答。
兩位老師聊天,喬懷遙就沒有說話。
他靠在一旁的欄杆上看手機,微博上有關于柏錦言的紅毯圖已經出來了。
每次的紅毯造型都不一樣,但因為圖片清晰度太低,讨論柏錦言這身衣服的粉絲倒是沒幾個。
評論區也是以調侃為主:“要不是紅毯不許跑,我都怕柏錦言把這當50短跑現場。”
“我還就叛逆心起來了,今天非得把這個衣服的牌子扒出來不可!”
“這怎麽,紅毯燙腳是嗎?誰家的紅毯圖是高糊的啊!”
“攝影師扣雞腿,上次的攝影師呢?我要看上次那種級別的圖。”
“這輩子沒見過這麽不喜歡在紅毯上停留的明星,你看看旁邊那個,腳底下都快把地毯磨破了,硬生生擺拍不動地方,柏錦言你跟人家學學。”
……
這幾張圖,柏錦言後面的畫面都是清晰的。
足以看出柏錦言走的是有多快。
喬懷遙彎了彎眼睛,不由得想到停了十幾分鐘後,收到的柏錦言的消息。
只是,這邊的妝造确實看不太清。
喬懷遙想了想,把之前柏錦言發給他的,轉發到了微博上。
這張是柏錦言做完造型在休息室裏對鏡自拍。
自己拍的,再加上是給喬懷遙看的,所以比較清晰。
喬懷遙V:【LSAIPC的高定在任何光線下都無可挑剔。】
評論區:“???”
“我沒看錯吧,這是柏錦言在自拍?”
“嘶……但凡換個人發,我都感覺是粉絲P圖。”
“有的人啊,紅毯走那麽快,衣服标簽我都沒看清。結果自己私底下給老婆自拍,這怎麽,讓我看一眼犯法嗎?!”
“喬喬好久不見,綜藝後幾期未知原因停播了,嗚嗚嗚……好想你。”
“唉,看着這張照片,看着柏錦言的臉,我真的很難怪他。顏控晚期我還有救嗎?”
“好久不發微博,結果現在一發微博就是誇老公衣服好看,呵,熱戀中的小情侶啊。”
“喬喬你不用這麽委婉,把‘LSAIPC的高定’這幾個字換成‘柏錦言’,我們都懂的!”
……
因為柏錦言本次紅毯相關內容裏沒有正常圖,官方圖又要很晚才會出。
所以,喬懷遙這條微博發出之後,官方工作室當即轉發,并加進了紅毯相關。
不是走在紅毯上的也無所謂了。
總歸是紅毯造型。
喬懷遙正翻看着評論,那邊實驗已經結束。
缪文軒做着簡單整理,邊跟他們講下樓之後的事。
丘書峰過來說:“學神,走啊,下樓了。”
喬懷遙關了微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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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最一開始在五樓耽擱的時間比較長。
之後的幾層都是簡單地演示,可以親自動手的機器就讓學生試一下,不行的話就缪文軒演示講解一遍。
國際實驗室出口很多,但平時走動最多的,擺在明面上的出口就只有入口,入口即出口。
從五樓向下,一直到回到一樓入口處,不到四個小時參觀結束。
走出去看見外面的陽光,丘書峰伸了個懶腰,“唉,結束了,跟做夢一樣。”
王展回頭,望着實驗室的大樓,“今晚的夢有素材了,回去就做。”
丘書峰笑着問道:“學神,你以後會不會來這上班?”
喬懷遙打開車門,聞言沒有猶豫就說:“不會。”
有的實驗在這邊能做,在清大那邊也可以做的話,他還是會優先選擇留在清大。
丘書峰瞬間呆住,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仔細一想,以喬懷遙的實力,待在哪裏都是會發光的。
這樣就感覺合情合理。
丘書峰沒過多糾結這個事,跟着上車坐好系上安全帶,“學神,你一會回酒店嗎?”
喬懷遙搖了搖頭,“今天有一場品牌走秀,我去看看。”
柏錦言那邊還沒回酒店,這邊結束的早。
丘書峰笑着說:“學神你還對這個感興趣啊。”
他還以為,喬懷遙那對一切事物都淡漠的性格,會對除了實驗之外的事提不起興致呢。
丘書峰說:“不過話說回來,我記得柏哥是不是也在這邊?你咋不去找柏哥?”
喬懷遙單手撐着下颚,手肘抵在扶手上看向窗外,聞言他緩緩挑起半邊眉毛,側頭看了他一眼。
丘書峰突然間就陷入遲疑。
這是……咋的了?
我怎麽有點沒看懂呢。
然後,突然靈光一閃,腦袋裏面嗡一下子,丘書峰一下子就懂了。
啊,還是去找柏哥。
去秀場原來是因為柏哥在。
王展伸手搭在椅子邊緣上,“學神,你也打算去啊?我之前在網上看到宣傳圖了。”
喬懷遙問道:“你感興趣?”
王展聳了聳肩,“只是有點好奇,我舅有一張票,他帶閨女去看了,這票不公開賣,我本來想買幾張請兄弟幾個去看的,奈何沒這個機會。”
有錢都買不到的票,王展也只能翻看着宣傳圖。
喬懷遙指尖輕點,漫不經心道:“想看的話,一會跟我一起過去就行。”
他也沒有門票,但……他們家旗下的所有公司,或大或小的負責人,都知道他是誰。
而且管家會安排好一切。
他不用在門票的事情上費心。
王展眼睛亮了幾分,“柏哥受邀參加,是不是有很多贈票啊?”
喬懷遙指尖劃過手機屏幕,贈票的話,他也沒問,“不太清楚。應該有吧。”
“嗯?”王展撓了撓頭,感覺有點邏輯Bug。
不應該是先知道有贈票,然後再帶他們進去嗎。
虞興凡拽着他的衣擺,将這個腦袋快塞進前排座位縫隙的人扯出來,默不作聲的把手機遞給他。
“拽我幹嘛?我跟學神聊天呢。”王展被扯出來還在罵罵咧咧,“誰的手機?不是我的啊。”
他手機拿在自己手裏呢,虞興凡這是在幹什麽?
正納悶的時候,虞興凡示意他看看手機上的內容。
王展定睛一看,哦,冬季秀的品牌,嗯、嗯……嗯?
王展:“……”
我不說話了。
之前對産業鏈比較廣,這個‘廣’沒什麽概念,現在大概是懂的差不多了。
确實是,非常廣。
從國際實驗室坐着專車出來。
回到早上集合的地方。
管家安排的車就等在這裏。
喬懷遙說:“都一起去嗎?”
丘書峰擺了擺手,“我晚上都沒有睡覺,現在困得不行,我得回去補覺,他倆去吧。”
王展正想說一起,結果一摸腦袋想起來自己忘了點東西,“學神你先去,我得回去拿點東西。”
虞興凡也說:“我也先回去一趟。”
喬懷遙點點頭,“回去的話,找管家安排就行。”
王展揮揮手,笑着說:“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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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實驗室出來比預計的時間短,但天色其實也不是很早。
柏錦言那邊沒有提前離開,手機上一直在聊天說着進度。
喬懷遙的車剛停下,守在一旁的負責人眉眼含笑的上前拉開車門,“小少爺下午好。”
“位置都已經安排好了,就在柏哥身邊。”
越是高級的秀場,對來看秀的人要求也就越高。
稍有不慎都可能會掉品牌的名氣,所以座位也就相對寬松。
知道喬懷遙要來,負責人直接安排在了柏錦言身邊。
那本身就是看秀最好的位置,再加上他們倆認識,看秀的時候能和朋友一起,多好。
喬懷遙沒穿高定,就是從行李箱裏挑了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
畢竟他先去的實驗室,穿高定不合适。
“小少爺,我安排了中式茶水點心,還有一些西式的下午茶。”負責人一邊往裏走,一邊說着:“除了這些,小少爺今天還有什麽想吃的,或者需要些別的什麽嗎?我讓人去準備。”
喬懷遙淡淡道:“不用。”
“好的。”
負責人走在前面擺手示意,從這條路進去內場,一個人沒有,整條路都空出來方便喬懷遙進出。
說不緊張是假的。
負責人走在前面,察覺到那地毯有點翹邊他都得用力碾一下再過去。
生怕一點不對勁把喬懷遙絆倒,那直接反手就是一張辭職信了就。
就這短短一條路,負責人走過之後額角的汗都下來了。
好在裏面燈光比較暗,被人看不見他的緊張。
“這邊走,小心臺階。”
第一排的人少,卻也只是中心機位對着的地方。
兩邊的人還是挺多的。
蹭熱度蹭鏡頭自然是第一排比較好,在後排可能都不會有鏡頭拍到。
可就是……能坐在前排的都不是好惹的,再加上中心位置,主辦方時不時會調整鏡頭角度,一旦發現有非本處座位的人坐下,直接保安拎着走。
也不管走秀是不是正在進行,也不會顧及你的面子,熱度有了臉也丢盡了,黑紅都不是這麽活法。
主辦方手段雷厲風行,想蹭熱的小明星是傻了才去中間坐呢。
如此一來,中間被空出這一塊,從後面看着還是挺明顯的。
每個人中間差不多都隔開了兩三個人的位置,柏錦言那邊空位尤其大。
而且,喬懷遙人還沒到,柏錦言右邊空位邊上已經放好了桌子。
擺滿下午茶的桌子,跟這個秀場顯的有些格格不入。
喬懷遙:“哥。”
“嗯。”柏錦言伸手,喬懷遙見狀下意識的将手遞過去。
柏錦言握着他微涼的指尖,帶着人在身邊坐下,“怎麽來這麽早?”
負責人往這邊安排下午茶的時候,柏錦言猜到喬懷遙會來。
聊天的時候說到時間,當時喬懷遙還在實驗室,沒想到轉眼就來這了。
“結束的早就過來了。”喬懷遙歪頭靠在他肩上,“你覺得這場秀怎麽樣?”
完全沒看,只顧着拿手機跟喬懷遙聊天,在微博上和自家小朋友互動的柏錦言,聞言他瞥了一眼臺上的花瓣,面不改色道:“不錯。”
頓了頓,似乎是感覺這樣的誇贊比較敷衍,于是又補充了一句:“很有藝術感。”
喬懷遙聽着這個話,好像聽出了些什麽,他不着痕跡的壓下微揚的嘴角,正色道:“你覺得是第五套的風衣好,還是第七套的那件鵝絨?”
柏錦言握着他的手把玩,随口說:“風衣?”
話剛一出口,柏錦言便反應過來,前幾套都是秀最開始的時候上的。
喬懷遙當時還在實驗室,哪有時間看秀?
柏錦言緩緩垂眸,瞥見喬懷遙面上的笑意。
喬懷遙彎了彎眼睛,促狹道:“我也覺得風衣比較好。”
話音剛落,他頓時感覺腰間一緊。
喬懷遙驀地愣住,微揚着的嘴角還沒來得及落下,毫無預兆的往前撲去,擡手搭在柏錦言肩上,擡眸間眼底滿是詫異。
柏錦言不着痕跡的扶着他坐穩,順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回去再……”
之後的話消失在耳邊,溫熱的吐息擦過耳廓,好像不經意間落下輕飄飄的一吻。
陰暗的燈光下,喬懷遙的耳廓浮起淡淡粉色,而後越來越紅。
被放開之後,他又默默地縮回柏錦言肩上枕着,瞥見近在咫尺的脖頸。
……咬他一口!
喬懷遙指尖輕戳戳柏錦言的腿。
柏錦言伸手去捉他,喬懷遙快速将手收回來,等柏錦言撲了個空,自己又将手覆在他手上壓住。
柏錦言挑了挑眉,趁着喬懷遙不注意又學着他的樣子,把他的手按住。
幼稚的小動作。
兩人就這麽反複你壓我一下,我戳你一下的玩了半天。
最後,柏錦言一把抓住喬懷遙的手,十指相扣着搭在腿上。
指腹輕揉着他的手,柏錦言說:“看看這些有什麽喜歡的嗎。”
都是新款,還未上市的新款。
喬懷遙要是有喜歡的,可以直接收稿,定量,只出一件。
或者精修微調都可以。
喬懷遙搖了搖頭,“家裏有衣服。”
都是根據他的尺寸準備的,高定品牌的設計師私人訂制,制作好成衣之後直接送來家裏。
送衣服的頻率很高,衣櫃裏還有不少一次都沒穿過的衣服。
喬懷遙也不是那種衣服穿過一次就要扔掉的人,過的還是比較節儉的。
柏錦言挑了塊草莓蛋糕,就放在桌上,用叉子挖一小塊,“來。”
喬懷遙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紅絲絨蛋糕胚綿軟口感厚實,加上淡淡的奶油和甜草莓,不膩也不會很甜。
喬懷遙說:“這個好吃。”
“那就多吃幾口。”柏錦言喂着喬懷遙,翻找着下面的卡片想看看有沒有牌子,或者什麽能找到店家的标志。
但是沒有,負責把蛋糕拿上來的人,把這些标簽之類的都處理的很幹淨。
柏錦言拍了照片發給負責人。
喬懷遙從柏錦言手裏接過叉子,拿起蛋糕靠坐在椅子上小口吃着。
至于前面正對着觀衆席的攝像頭……
喬懷遙:【後期剪輯時把我從這段抹除。】
負責人秒回:【好的小少爺!對了小少爺,這是我們的攝像和監控以及直播設備的位置,直播設備大多都對準臺上,但是偶爾也會掃到觀衆席,這邊在您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将智能直播設定為偏離小少爺所在的地方,後續有什麽問題,小少爺及時聯系我就好。】
喬懷遙:【嗯。】
秀場的直播看的人應該不多。
尤其是國外的秀,大多都還是錄制後剪輯發在國內,跨國直播流程繁瑣,且進直播間也麻煩。
剛才喬懷遙注意着那些攝像頭,應該沒拍到他。
保險起見,還是打開微博看了一眼。
讨論的內容還是關于柏錦言紅毯圖的。
其他的什麽也沒有。
只是一會沒上微博,柏錦言工作室的賬號發了柏錦言的紅毯造型。
還沒到晚上或者第二天,工作室能拿得出來的圖就只有紅毯糊圖,其中混雜着一張柏錦言自拍高清圖。
喬懷遙發的那張,被工作室轉發之後又保存另發了一個集錦。
最搞笑的還是工作室發的微博內容。
柏錦言工作室V:【修圖師抱着C位的那唯一一張清晰的圖嚎啕大哭,邊哭邊喊喬懷遙救命。】
評論區滿是哈哈大笑:“咱就是說,官方圖裏的柏錦言:潇灑,不拘一格,拍不到正臉。給老婆自拍的柏錦言:衣服,表情,手機還注意沒有擋臉。”
“感覺柏錦言那張自拍好像是散發魅力的冷臉孔雀,看起來很不屑,高貴冷豔,實際上尾巴開屏翹出花來,大喊老婆看我。哈哈哈我真的笑吐了。”
“從沒見過這樣的柏哥,平時微博營業……哦,這狗東西微博營業都是別人發,連張其他人拍都沒有,工作室拿劇裏的截圖,更別說是自拍了。”
“喬喬那邊的微博還被柏錦言轉發點贊了,看秀的時間不好好看衣服,你在臺下偷偷玩手機你。”
……
喬懷遙看着下面的評論逐漸轉變為繼續怼柏錦言,不由得輕笑一聲,“哥,你看。”
柏錦言毫不在意,繼續拿着下午茶投喂喬懷遙,“嘗嘗這個,好像是花果茶。”
按照喬懷遙的口味,特意擴散發展,多準備不少新品。
總歸都不會難喝,只是看會不會得喬懷遙喜歡。
喬懷遙抿了一口,然後猝然頓住。
花果的味道很……
這個茶的味道很一般,喬懷遙把杯子退遠了些。
柏錦言見狀放回桌上,又換了杯別的。
臺上的模特随着伴奏穩步上前,以季節為主,男款和女款都有。
為了保證衣服整體的展示度,所以主辦方那邊并沒有單獨将模特分成兩場,按照衣服款式來決定上場順序。
柏錦言拿紙巾的時候,瞥見臺上的模特,看着他胸前的胸針,當即蹙起眉頭。
想起來,除了項鏈,胸針應該也快完成了。
胸針的材料特殊,等材料耗了不少時間。
所以出來的時間也要比項鏈晚。
剛才付款的時候,負責人沒提及胸針,應該也只是付了項鏈的錢。
在異國他鄉,身無分文的柏錦言想了想,擡手摟住他的肩膀。
側身湊近覆在喬懷遙耳邊,輕聲說:“寶貝,我可以預支點零花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