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七十一章

錦盒裏是一對龍鳳和田紅玉玉佩, 玉佩上編織着羅纓。

席雲素拿起這對玉佩在手裏仔細端詳了好一會,玉佩上雕刻的龍和鳳,說不上好看, 但也說不上難看,就挺一般的。

小公主有點嫌棄了, 不知道聶懷嵘在哪裏找的玉匠,不會是被人給坑了吧?

“這玉是誰雕刻的?”

堂堂大将軍不會連個好玉匠都請不起吧?

聶懷嵘不好意思了, 半饷才回道:“我雕刻的。”

席雲素驚訝了,她又重新拿起玉佩, 細細了看了許久, 龍鳳可不好雕刻,也沒聽過誰說聶懷嵘還會雕刻玉石,他不會刻意為了她去學了吧?

“你學了多久了?”

“将近三個月。”

從他搶, 不,收到了小公主送的甲胄之後,聶懷嵘就一直想着要給小公主送禮,想了很多禮, 但總是比不上小公主的, 所以他就想自己親手做一對玉佩送給她。

何以結恩情, 美玉綴羅纓。

以玉傳情, 聊表心意。

聶懷嵘為了這對玉,忙活了将近三個月, 不知怎的,席雲素就覺得這玉順眼了起來, 大将軍親手做的, 也算得不上一般了。

玉上的龍與鳳都變得好看起來了, 不過, 還是有問題的,“你為什麽送一對,龍鳳呈祥,你在期待什麽,難不成還想着送出去的禮,還有收回一半的理?”

他不會是在妄想着她會把雕刻着龍的那一半,送還給他吧,想得可真美。

被戳中了心思的聶懷嵘摸了摸鼻子,玉是一對,人也一對,才是最美滿的,只是這話,說起口就有點厚臉皮了。

他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最後豁了出去了,厚臉皮算什麽,追回小公主才是最緊要的。

他頂着小公主質疑的眼神,伸出了手,說道:“雖不合常理,但,還請殿下垂憐。”

“休想。”

還垂憐,哪有會有送完禮後又要回一半的,席雲素戳了戳聶懷嵘的臉皮,想試試說出這種話的人,臉皮到底是有多厚。

果然很厚,不愧是無禮的聶懷嵘。

席雲素将龍的那塊系在腰間,将鳳的那塊玉佩放進錦盒,謹慎收好,而後才說:“本公主是不會縱容你失禮的舉動的,另外那一塊,将來要送給一個聽話的、懂禮的、不會使用蠻力的本公主的驸馬。”

聶懷嵘立即表了忠心,“殿下的要求,我可以做到。”

“可以歸可以,平常時,你做到了嗎?”

就仗着自己武藝高強,把她的府邸當自家後花園一樣,來去自如。

聶懷嵘為自己解釋道:“殿下不讓公主府的護衛攔着我,我自然能做到了,平常,是情勢所逼,我說過了,跟殿下和好,比聽殿下的話更重要。”

他是希望小公主給他一個機會的,只要她願意,她想要他怎樣,他都能夠辦得到的。

席雲素沒接這話,她還沒想好,沒想好未來的驸馬要不要選,該怎麽選。

她也隐隐意識到,聶懷嵘太過糾纏她了,影響了她的判斷,也開始讓她的心不自覺地偏向他了,但是,她趕不走他,多兩三倍的護衛,都攔不住聶懷嵘爬公主府的牆。

天已黑,皇宮裏卻是燈火通明,晚宴已經開始了。

席雲素到的時候,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她,以及她身後一身禁軍裝扮的聶懷嵘。

元章帝看了一眼,雖是不滿,也沒說什麽,聶懷嵘是跟着他女兒一起來的,小公主的生辰,他自是不會給說他女兒什麽的,過後,他再找聶懷嵘算賬就是了。

席雲素入了座,聶懷嵘理直氣壯地站在她身後,保護她的安全,絲毫沒有一個大将軍跑來當個小小禁軍的羞愧感。

元章帝沒說什麽,其他人自然也是沒敢有異議。

沒多久,參加宴會的,一個個的開始給小公主獻禮,席雲素跟很多人都只是點頭之交,微笑着收下禮,也沒別的多餘的話要說,更何況,她身後還跟着一個人高馬大,眼神狠厲的人。

凡是有男子和小公主多說幾句無關生辰賀詞之類的話,他就在後面瞪着人,殺氣外露,手裏還握着劍柄,眼神吓不退的,他就擡高了手裏的劍,總能将那些人吓走。

不過,也有意外,安景思顯然就不吃他這一套。

安景思送完禮後,并不急着走,他走到聶懷嵘面前,笑道:“保護殿下,是我們禁衛軍的指責,這裏有我,就不麻煩聶大将軍了。”

聶懷嵘不動,冷笑着說:“麻不麻煩,用不着你來擔心。”

安景思對小公主有意,他跟小公主合作有些日子了,多少是了解小公主的心思的,所以對聶懷嵘的敵意更加明顯了。

“聶大将軍不是在孝期嗎?早聽聞将軍是個孝子,如此歡欣鼓舞的場景不适合将軍,我也是為了将軍好,禁軍人手很夠,就不耽誤将軍的孝心了。”

好好守着他的孝不好嗎,多一年的時間,他就能多一些機會,安景思從看到聶懷嵘跟着小公主來的那一瞬間,心就沉下去了。

聶懷嵘不甘示弱,“我已奪情,金革之事不避,雖是孝期,職務仍在,自該盡忠。”

安化大營還是他管着,他并沒有丁憂去職,小公主也是他的君,他盡忠是應該的。

兩人互相看不順眼對方,還想要在争論些什麽的時候,席雲素忍不住了,他們倆離她很近,說什麽她都能聽到,要吵架就不能走遠點吵嗎。

“你們倆走遠點,吵架也好,打架也好,解決了再給本公主回來。”

一個個的,知不知道顧及點場合,別人都看着,他倆還争風吃醋,明天京城裏,又是關于她的談資了。

聶懷嵘和安景思不吵了,顯然是不願意離開小公主,席雲素可不管他們心裏想的是什麽,揮手将人趕走了,真是的,沒看到她的父皇已經注意這邊的動靜很久了嗎,一會解釋起來,是很麻煩的。

趕走了人,耳邊清淨了不少,席雲素松了口氣,身前又來了一個向她賀生辰的,她禮節性地擡頭看向那人,完全陌生的面孔,這是誰家的公子?

“你……”

話才出口,就見那人袖中寒光一閃,拿着短刀直沖她而來了。

“殿下!”

對殺氣異常敏銳的聶懷嵘,二話不說飛身朝小公主而來。

作者有話說:

引用:

何以結恩情,美玉綴羅纓。??--《定情詩》 繁欽·魏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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