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制住。

雙臂被強行向後扭曲,彤兒疼得呲牙咧嘴,大聲嚎叫:“我做錯了什麽?我為娘娘立下大功,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

“為什麽?”香巧交疊雙臂,笑得冰冷極了:“看來你還是不明白,如此糊塗,當真是死了算了。”說着,她手指一揮,淩空做了個手勢。

這手勢一下,幾個太監中,勻了兩人将彤兒雙手,雙腳固定住,讓她整個平躺着睡在地上,其他人就找四周可用的武器,有拿板磚的,有那木棍的,也有拿尖石的。

“不要……不要……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彤兒大叫,手腳拼命掙紮,可力量有限,怎麽也掙脫不開。

眼看着那些太監拿着兇器朝她一步一步逼近,她急得滿臉淚痕,拼命的搖頭哭叫,可空曠的荒園內,哪裏有人會來救她?

怎麽辦?就要這麽死了嗎?不會的,她立刻大功,娘娘應該賜她厚祿,對她加官進爵,賞識有加才是,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求求你們放過我,只要肯放過我,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求求你們,求求你們……”

“呵。”香巧突然失笑,她蹲下身子,就近看着彤兒那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順手撿了塊尖石,在她臉旁比劃了兩下,涼涼的道:“到底是狐媚勾子,對着太監也敢使媚子,做什麽都願意?他們能對你做什麽?不過你這張臉的确太招禍了,小姑娘,在皇宮裏,有一副好的樣貌,可不見得是喜事。”話落,她手中尖石突然一劃……

“啊——”伴随着一聲既凄厲又痛苦的尖叫,彤兒的臉上霎時出現了一條血紅色的傷口,傷口從右邊眼睑,蔓延到右邊脖頸,傷口又大又寬,疼得她差點厥過去。“放開我……放開我……求求你們……放開我……”

她的哭叫聲聽在香巧耳裏就像纏綿的絲竹之音,好聽極了,香巧輕輕的笑着,手上再劃一筆,彼時,彤兒右邊的臉上已經驚現出了一個血紅的“x”字,随後血流不止,她整張右臉,紅成一片。

幾個太監看了,有些不忍,其中一個便婉轉的道:“這賤蹄子污了香巧姑娘的手,香巧姑娘歇着,我們來就好。”

打死

香巧像是也覺得親自動手失了身份,便哼了一聲,丢下尖石,站起身來,禪了禪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淡定的在旁觀戰。

那幾個太監也不含糊,當即板磚木棍朝彤兒身上招呼,彤兒哭得越是大聲,他們打得越是重,直到彤兒頭破血流,身上不知被砸斷了多少根骨頭,已經奄奄一息,叫不出聲來了,那些太監才住了手,齊齊看向香巧,眼神詢問:直接斷命,還是留着一口氣?

香巧厭惡的看了看滿身血污的彤兒,這黏糊不堪的摸樣,讓她不悅的皺起了眉,口中也煩躁的命令道:“打死為止。”

她都這樣吩咐了,太監們也不好再說什麽,幾記悶棍再次向彤兒襲去,又不知打了多久,待彤兒已經徹底沒了生氣,幾人方才氣喘籲籲的停手,其中一人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随即一笑,仰頭對着香巧讨好般的道:“她死了。”

香巧“嗯”了一聲,想了想,又道:“仍到黃泉井裏去,別留在流華宮礙眼。”說完便扭着腰肢,不可一世的按着原路返了回去。

太監們确定香巧走遠了,其中一人才惡狠狠的呸了口唾沫,語氣煩躁的道:“這個天兒去黃泉井那頭,那頭可是鬧鬼的。”

“反正我不去。”另一個太監連忙撇清。

“誰也不想去,在冷宮那頭去了,還得扛着這要命的死人走那麽遠。”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不知誰冒了一句:“索性就把她扔在這兒吧,這大冬天的,也沒啥氣味,等到入了春,屍體也該被烏鴉吃幹淨了不是……。”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這荒園說是離偏庭近,但沒事兒也沒人會過來,發現不了,就把她扔這兒吧……”

幾個達成了共識,便随手将彤兒丢進野叢裏,又拿了樹枝将她的屍體蓋着,一行人這才急匆匆的出了荒園。

他們走得太過匆忙,因此沒發現,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顆百年大樹後頭,慢慢走出來一抹柳綠色的嬌贏身影,那身影準确無誤的走到方才“掩屍”的地方,纖細的手指拉開幹涸的樹枝,看着被掩埋着裏頭,那滿身像是浸了血水似的人兒,她啧啧兩聲,語氣喟嘆着道:“不是說了我是待你好的,怎麽偏偏不聽話呢?這不,受罪了吧。”說完,她突然一笑,涼風拂過,掀起她額前碎發,将她清秀有餘,美豔不足的小臉露了出來,而她的唇邊,那抹滿含譏諷的笑痕,也越發明顯深邃了。

看着黃土之上那瘡痍滿目的彤兒,浣兒沒什麽情緒眨了眨眼,站直了身子,就這麽居高臨下的看着她,過了好半晌,才冒出一句:“知錯了嗎?”

死寂般的沉默,沒人回答她,地上躺的,只是個沒有呼吸,沒有脈搏的死人,寒冷的冬風夾帶着濃濃的血腥味,漂浮在這幽靜荒涼的廢園之中,殺氣與寒氣,并存着。

今年的冬天,表面上似乎與往年一樣,無甚不同,可實際上,打從太後做了那“鳳凰臨世”的夢境開始,這個冬天便注定不能平凡了。

見過

十二月初五一大早,緋煙宮裏傳出消息,小帝姬發了高燒,正昏迷不醒……而不多時,聽音宮也傳出消息,白妃同樣高燒昏厥,奄奄一息。

病到一塊兒去了,有這麽巧的事?

“聽說了嗎?白妃也病了。”

“知道,我還聽說,前日小帝姬吵着嚷着要找白妃娘娘,白妃娘娘就去了,哄了足足三個時辰才把那小祖宗給哄好,可是……第二天就傳出鬧病了,還一病就病兩個,該不是傳染的吧?”

“瞎說什麽呢,要是傳染的,太醫不早說了,沒看到皇上、太後都安安生生住在宮裏嗎?帝姬與白妃也沒隔離醫治,別亂嚼舌頭根子,回頭惹了事看你怎麽收場。”

“我這不也是聽說的嗎?而且我還聽說,太醫到現在還沒查出來帝姬與白妃害了什麽病,只是這兩日太醫院亂糟糟的,今個兒早上我去太醫院領藥膳裏的藥材,看那場面亂得咧,可別是真病得嚴重吧?”

幾個小廚房的宮女你一言,我一語的,越說越起勁。

浣兒默默的在旁盛了飯,又尋了個角落坐下靜靜的吃着……下三庭宮女的膳食都是小廚房的人做,膳食用料自然不必上三庭的人金貴,味道也就勉強下咽,裹個腹也就是了,要想多吃,也吃不下那個口。

浣兒本正在安安生生的吃飯,突然一個宮女轉頭,看到了她,咦了一聲:“你是草木坊的?”

浣兒擡首,對她溫柔一笑,腼腆的點點頭:“嗯。”

那宮女看她态度溫和,便蹭了過來,八卦兮兮的問:“你們草木坊能進上三庭吧?你有聽上三庭的姑娘們說什麽消息嗎?就是帝姬和白妃那病的……”

“茗兒。”一個年紀稍大的宮女瞪目,橫着那探問的小個子宮女,沒好氣的道:“跟什麽人都敢白話,不怕閃了舌頭?”

那被喚作茗兒的小個子宮女吐了吐舌頭,畏懼的縮縮脖子:“是,瓷兒姐姐,我知錯了。”

那叫瓷兒的宮女看了看不言不語的浣兒,眉頭沒有松緩,繼續眸帶不悅的道:“下次吃飯早些,這個點兒該收膳了。”

浣兒乖憨的點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對不起,耽擱諸位姐姐們了,姑姑讓我除蟲,我做得晚了些。”

瓷兒看她态度倒是端正,又看她雙手烏黑,像是還沒來得及洗,就趕着過來吃飯,口氣便松和了些:“算了,我就是說說,下次記得就行。”

這草木坊算是下三庭中最苦最累的坊處,做的都是花泥的事,若是拔拔草,剪剪枝也就算了,但凡遇到除蟲,移坑這種不輕松的活計,通常都是給整個坊處裏最不讨喜的宮人做,這種活不止累,手上還容易沾上土毒,若是事後不洗幹淨,不小心食了嘴裏,揉進了眼睛裏,中毒眼瞎都是小事。

浣兒吃得很快,匆匆将餐盤放進了大桶裏,拿着自己的小鏟子,便離開,從頭至尾不多說一句話,靜默得猶如不存在一般。

待她走遠了,方才那叫茗兒的小個子宮女,才拉着瓷兒的袖子問:“瓷兒姐姐你在看什麽?”

瓷兒沒有回頭,只擰着眉,望着浣兒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的回道:“我之前見過她。”

如妃

“姐姐說笑話了,一個宮裏的,她又日日來咱們這兒吃飯,見過是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