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節

一進翔安宮,浣兒卻感到一種極為不舒服的感覺,她舉目四望,注意了一下院落中樹木的排列,花草的擺放,還有殿宇的前門格局,越看她越心驚,這翔安宮的格局,竟被人擺出了“天煞局”。

“天煞局”顧名思義,是格局陣法中,頗為邪氣的一門局法,長久入住此局中的人,會被煞氣沾染,命薄者朝夕喪命,就是命硬的也一生不順,不過倒是多虧了東方瑾身為國君,有皇氣遮掩,否則在這等地方住上一年,這整個翔安宮的人,怕是都要見閻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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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病

進入主殿,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富麗堂皇,金雕玉砌,浣兒冷笑着環顧一圈,心想,再精致的擺設也掩不了深藏在暗地裏的殺氣,這些不過是掩耳盜鈴,裝腔作勢罷了。

“你對朕的翔安宮很有興趣?”涼涼的聲音自高處傳來,帶着溫潤笑意,如綿延春風,擾人心湖。

浣兒定目,毫不畏懼的看着上方之人,對上他似笑非笑的俊顏,她只淡淡斂眉,平靜的問:“皇上打算怎麽處置奴婢?”

東方瑾墨眸輕彎,笑了一聲,揮揮手,将那兩個嬷嬷遣退,才慵懶的靠在椅榻上,笑眯眯的問:“不裝了?”

雙手獲釋,浣兒揉揉肩膀,無謂的道:“皇上慧眼如炬,奴婢這點小伎倆哪能逃得過皇上法眼。”

“放肆。”太監周九一聽這區區三等宮女竟敢對皇上出言譏諷,眉目一挑,翹着蘭花指,細着嗓子就是一喝。

浣兒心情本就不好,又聽這人咋咋呼呼的,當即冷下臉,輕描的問:“公公的意思是皇上并非慧眼如炬?”

“你……”周九眉頭一皺,當即就想發作,可又想到皇上在場,便忍下了怒火,一臉委屈的望向高坐之上的九五之尊:“皇上,這賤婢沒大沒小,還請皇上恩準,讓奴才教訓教訓她。”

東方瑾仍舊笑得一臉春風,他掃了周九一眼,又看向浣兒,挑眉一應:“好。”

浣兒凝目看向他,他如玉的面孔上帶着恰合的淺笑,整個人猶如一只高貴優雅的豹子,恣意雍華。

是要試探她嗎?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本事?

浣兒冷哼,來的路上她便想好了,既然引子已經開始了,那她便沒退路了,何不既來之則安之,只是将計劃提前一些而已,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頂多她萬事小心一些就是了。

周九到底年輕,一聽皇上恩準,立刻聳着肩膀,一臉陰笑着走近,纖細的手指還配合似的故意擰了擰。

看他逼近,浣兒眉目未動,只淡然的瞥他一眼,朗聲問:“公公最近可是夜不能寐,失眠多動,夜半如廁的次數也多了?”

周九一愣,奸險的表情一滞,下意識的眨眨眼,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浣兒溫柔一笑,笑中潋滟芳華,明明不算嬌豔的容貌卻在這狡黠笑意下升放出無限光彩。“我還知道公公近些日子每日早起晚睡時,勢必頭疼欲裂,昏昏眩眩。”

“你……”周九霎時激動了,女氣的臉上露出既驚又喜的古怪之色:“你懂醫?”

浣兒勾唇,清澈的瞳眸彎成月牙狀:“務須懂醫,公公的症狀并非體滞病理所致。”

此話一出,不止周九錯愕,就連斜躺在龍椅上的東方瑾都皺起了俊眉,墨眸狐疑的看向她。

周九吃驚的仰頭看了東方瑾一眼,沉下心思,才轉眸又道:“太醫院的院首大人親自為雜家斷症,說明了雜家這是修養不慎,體虛氣弱所致,只要服用兩劑安神之藥,便能藥到病除,這位姑娘莫非還有別的見解?”方才還是賤婢,一回頭就成“姑娘”了。

十日

浣兒悠悠一笑,并未對這稱呼多加嘲諷,只繼續說:“若奴婢沒猜錯,公公在皇上身邊當差不久吧?”

周九皺了皺眉,臉色突然有些不耐:“姑娘還需猜?雜家在皇上身邊當差日子長短,這宮裏還有誰不知道的嗎?”話語中帶着的諷刺,言下之意就是,這整個皇宮,上至皇後,下至各處宮女有誰不想靠攏皇上,而巴上皇上的第一要素,就是調查清楚在皇上身邊當差的人,所以他周九打從來翔安宮當差的第一日,就收到了各院各宮的拉攏,就連太後,看到他也是和氣三分的。

浣兒一愣,很快聽懂了他的話外音,卻不覺失笑,她倒是忘了這個,笑了一聲,她又說:“是奴婢孤陋寡聞了,公公這症狀并非病狀,而是……氣候。”

“氣候?”這話是龍椅上的東方瑾說的,他俊眉一挑,面容溫潤:“倒是個新說法,你的意思是,朕這翔安宮的氣候影響了周九的身子?這麽說還是朕的不是了?”

浣兒淡笑一記:“皇上就是給奴婢天大膽子,奴婢也不敢抱有如此大不敬的想法,不過若是皇上寬容,能給奴婢十天,奴婢必能讓周公公周身痊愈,并且永不複發。”

“哦。”東方瑾挑眉:“你這拖延時辰的方法,有些老套了吧。”

浣兒聳聳肩,一副聽天由命,全無所謂的表情:“若是皇上不允也無妨,不過奴婢敢保證,周公公這病怕是要越演越烈了。”

她話音一落,周九心尖立刻一顫,他想了想,便急不可耐的沖上去,貼着東方瑾的耳朵小聲道:“皇上,奴才這身子是不要緊,可這宮女會醫術,那倒是值得留為己用。”

東方瑾稍稍擡眸,睨他一眼:“會醫術算什麽?整個太醫院,就是個灑掃的小太監也能對醫理說出幾篇門道,她還稀奇了?”

周九急了,抹了抹額上的熱汗,斜目看了眼下頭的浣兒,見其一臉平淡,仿佛置身事外般,他頓時更急了,最後只得哭喪着臉說:“皇上,就讓她救救奴才吧。”

東方瑾噗嗤一笑,墨玉般的瞳眸彎成一條線:“可算是說實話了,朕還以為你當真不怕死呢。”

周九委屈了,皺着鼻子,鼓起小臉:“皇上明明知道太醫院裏全是那人的眼線,奴才這身子挨點苦不算什麽,可也不能總病着不是。”

東方瑾面上不置可否,只睨他一眼,卻随手一揮,對着下頭浣兒道:“好,朕就準你十日,十日之內你若治好周九,朕重重有賞,治不好,那你便洗幹淨脖子,準備掉腦袋吧。”

浣兒自信一笑,雙膝跪地:“奴婢遵旨。”面上雖然一片平靜,可心底卻淺淺的松了口氣,十日時間,應當足夠她将攝魂術的心經全部練完吧。

“對了……”東方瑾突然想起:“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原本叫浣兒,今個兒皇後娘娘替奴婢改了叫‘水清’。”她老實回道。

種花

東方瑾挑眉,眸裏閃過一絲嘲諷:“皇後倒是挺看得起你的,賜了你雙字名,不過眼下你是朕的犯人,擔不起這上三庭宮女的名字,還是叫‘浣兒’吧,十日後若你治愈了周九,朕再恩準賞你個姓。”

處理了這件算得上是九牛一毛的小事,又吩咐周九将浣兒帶下去後,東方瑾才起身,步入內殿。

景王并未在殿內,東方瑾皺了皺眉,腳步一璇,走進了後庭的回廊,行了兩步,便在左庭的籬笆野地旁,看到了熟悉的碧色身影。

一襲綠袍的景王置身野地,碧綠的身姿仿佛與周圍樹影融為一體,他蹲守在地旁,一雙纖纖玉手沾染了泥土,他似乎正忙着将地裏的什麽東西培好,可因為手腳笨,怎麽弄都弄不好,弄到最後已是滿頭大汗,就連錦袍衣擺都染上了泥污。

“你這是種花還是摧花?”涼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景王一愣,轉頭,無辜的望着自家兄長,委屈極了:“皇兄,我已經盡力了……”

東方瑾瞥他一眼,看他滿臉髒亂,着實狼狽,便不置可否的嗯了聲,随意坐到一旁,淡淡道:“都過了這麽多年了,真不懂你還留着做什麽。”

景王丢下培花的小鏟子,站起身來,接過宮女遞上來的水盆,清了清手,又捏着錦帕,邊擦邊落座到石凳上,清雅的聲音裏透出點點懷念的道:“種好了,也算沒辜負她。”

“人都死了,看着反而添堵。”東方瑾輕蔑的道。

景王蹙眉,橫了東方瑾一眼,似乎不太滿意他這麽随随便便的提那個“死”字,就擰起了眉:“她到底是我們的妹妹,皇兄說話就不會好聽點?”

東方瑾一哼,俊眉一挑,滿臉諷刺:“你現在缺妹妹嗎?碧繁嫁得也不遠,出了永天門,往城西走三十裏,你便能見到你的寶貝妹妹。”

“你……”景王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得憤憤起身,重哼一聲:“有你這麽說話的嗎?有你這麽做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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