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

星網上的消息并非空穴來風,聯邦皇室在接到舉報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甚至因為熱度太大,或是有什麽人的煽風點火,這事直接鬧到銀河協會那裏去了。

縱使皇室裏有人礙于公爵夫人的身份和背後牽扯到的各方勢力,想繼續壓着這件事,但銀河協會知道了,這件事就沒有反轉的餘地了。

銀河協會是宇宙十大星系共同成立的,包括銀河最高規模的部隊、法院、研究所等,主要任務就是防止各個星系有什麽不公正、或專斷的事情發生,目标就是維持宇宙的秩序與和平。

由于銀河協會的一系列動作,星網上也出現了一些吃瓜貼。

【速來吃瓜,最近周大導演那事,已經驚動銀河協會了。

周大導演出事前還在一個劇組待着,樓主在那個劇組打打雜之類的。就在剛才,我發現有東西落在劇組,結果回去之後,你們猜我看見了誰?是嚴景上将!!!這件事足以說明,銀河協會那邊已經知道了,并且會有所動作,周家那兩姐弟蹦跶不了多久了。題外話:男人三十一枝花,古人誠不欺我,嚴景上将還是一如既往地帥氣prprpr】

主樓還附帶了一張偷拍嚴景的照片,因為是偷拍的,導致照片有些糊,角度也很刁鑽,只依稀可見一個身穿黑金色軍裝的男人,正和面前的人說着話,腰間別着一把黑色的刀鞘。

哪怕是在這麽糊的環境之下,嚴景依舊是最為矚目的存在,他是側對鏡頭的,這就正好看得出他流暢清晰的下颚線;但這人并不只是長得帥,氣場也不可忽略,而這張照片又恰好拍到了他肩上的四個蛇鷹勳章。

【有嚴景的地方就有我,我直接嗨老公。】

【想不通這世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完美的臉,标準的神顏啊!】

【娛樂圈那些男明星都來看看,起碼長成這樣,才是我心中能純靠臉吃飯的标準。】

【都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就別拿出來比吧,屬實辱上将了。】

【為什麽每次嚴景來了,大家就會被他的臉吸引過去,別忘了事件本身啊,嚴景來了!代表什麽?代表有人收拾周麗豔那個見人了哈哈哈哈哈!】

【嗯,很解氣,但是我覺得連他都驚動了,這代表背後肯定還有什麽更為複雜的勢力。】

【或許周麗豔都只是個小角色那種,否則怎麽可能讓嚴景出手啊?】

【卧槽我等就坐着等驚天大瓜吃吧。】

【有一說一,這種瓜……我們小公民肯定吃不到,屆時就要拜托各位消息靈通的姐妹了。】

……

紀初寧是第一次見到傳聞中的嚴景上将。

她來星際這麽兩三年的時間,雖然并不關心除了工作以外的事,但嚴景的名字她還是聽過幾次。

此人今年32歲,是銀河協會最年輕的上将,紀初寧記不清是在哪裏聽過他的名字,反正只記得每次聽到,都是和什麽大事有關系的場合。

例如,當年剿滅無名星叛亂,就是他帶的軍隊,也是因為這場叛亂,讓他榮升軍銜。

嚴景來初游的時候,把衆人都吓了一大跳,還以為自家的小破公司犯什麽事了,值得上将親自前來。

哪知道他一來,就進了紀初寧的辦公室。

紀初寧當時正在和裴默談工作上的事,聽見海莉說嚴景來了,兩人就跟見了鬼似的。

實在是萬萬沒有想到,會這麽突然。

見嚴景進了辦公室,二人起身打了招呼。

他首先是看了一眼紀初寧,然後視線就和裴默對上了。

兩人大概對視了有五秒鐘,嚴景忽然說:“長這麽大了啊……”

裴默似乎是受到什麽羞辱一般,回擊道:“您也就比我大了7歲而已,上将。”

嚴景聞言,就很輕地笑了一下,走到沙發邊問:“能坐嗎?”

怎麽敢說不能呢?

于是他就一邊順勢坐下,一邊說:“當時救你出來的時候,你身上沒什麽肉,個子也不高,完全看不出是15歲男孩的樣子。”

紀初寧在一旁默默聽着,一來二去,也就明白了八.九分。

當年無名星的滅星災難,裴默是唯一的幸存者,救他出來的,應該就是當時只有22歲的嚴景。

那時嚴景還不是上将,因為是第一次升軍銜,所以他的印象也應該特別深刻。

裴默似乎是不想繼續當年的話題,問道:“您來初游,是為了來找我敘舊的麽?”

“當然不是。”嚴景說道,“是為了紀總而來。”

紀初寧一下子被cue到,臉上就立刻挂上淺淡的假笑,“您有什麽事嗎?”

雖說是這樣問,但她心裏其實是明白的,嚴景找她,多半是為了周厲勇那件事。

果不其然,只聽嚴景說道:“我們正在查周厲勇的案子。”

說到這裏,他習慣性地拿出一根煙來,又顧忌到了什麽,換成銀河協會那邊給的替代煙,這種煙無二手煙煩惱,對身體的傷害也幾乎沒有。

他吸了一口,調出一份電子文檔,直截了當地問:“紀總的錄音,是從哪裏來的?”

紀初寧終于體會到了來自銀河上将的壓迫感,嚴景問完後,那鷹隼般的視線就緊緊盯着她,似乎是要把她看透一般。

在這樣的視線之下,普通人是沒有膽子敢說謊的。

但紀初寧又不是普通人。

她其實并不意外他知道錄音的事,當然,她也沒有把她的好隊友沈池硯給供出來的打算。

雖說沈池硯的舉動一定也是為了保證他自己的利益,可成年人之間的利益交換,要是賣了隊友,豈不是失去信譽了?

“是一個匿名賬戶發給我的。”紀初寧和他對視,回憶着說,“那個人發給我之後,就徹底銷號了,到現在我也翻不出和他有關的任何東西。”

她沒說謊話,沈池硯的确是通過這樣的方式把錄音給她的。

只不過,她并不知道那個人就是沈池硯罷了。

這一番半假半真的說辭,也不知道嚴景究竟信了多少。總之在面對他的視線時,紀初寧面不改色、眼神坦然。

甚至她還反問道:“嚴景上将,您問這個做什麽呢?”

嚴景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意外,不過旁人看不出來。

他凝視了她好半晌,才說道:“沒什麽,不過是出于個人想法,覺得應該給這個人一些表彰。”

紀初寧依舊保持那副得體的笑,毫不心虛地和他對視:“我想按照目前的狀況,應該不用了吧。”

……

嚴景來後的第二天,周厲勇的事件就有了結果。

不得不說,這位上将的辦事效率的确很高,從出事到現在,不超過三天的時間,他就直接搜集了證據,拘捕相關人員,開庭定罪。

案件開庭的那一天,紀初寧陪同李繁枝一起去了法院。

嚴景依舊穿着那身黑金色軍服,不同的是今天他戴上了一副金絲眼鏡,這為他平添了幾分冷清的氣質。

紀初寧跟李繁枝說話,他就站在她身後聽着。

紀初寧道:“等你勝訴,《星際變異》也該開拍了。”

“真好啊。”李繁枝語氣中滿是憧憬,似乎是想到什麽關于夢想當中的未來。

她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跟這份特殊的作品見面。

想完,李繁枝又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東西,放到了紀初寧手裏:“紀小姐,這個給你。”

紀初寧的掌心一涼,她低頭一看,只見掌心躺着一枚不大不小的石頭,通體半透明,上面的圖案是銀河般的繁星,繁星還在不斷流動,宛如藝術品般鬼斧神工。

“這個石頭名叫耀石,很少見,在我的老家,有保佑平安之意。我第一次拍微電影,去山谷星取景時,在那裏的山中迷路了。”李繁枝解釋道。

“那時我以為自己快死了,結果在山谷裏撿到了耀石,之後沒隔多久,我竟然走出了山谷,我覺得很有意義,便把它一直帶在身上。”

紀初寧問道:“那你這是……”

李繁枝說:“紀小姐,我這個人不習慣說肉麻的話,但你為我做的一切,我全都記在心裏。只希望你能夠一生平安順遂,所以,我把它送給你,希望你不要拒絕。”

紀初寧知道,如果她拒絕,一定會傷李繁枝的心,她望着手中的石頭,忽然之間有了一個想法。

但她不打算此刻說出來,只應道:“好啊,我會好好保管的。”

李繁枝看着她,露出淺淺的笑意。

一旁的嚴景捏了捏鼻梁,擡起手看看腕表:“該走了。”

李繁枝:“我走了,紀小姐,一會兒見。”

說完,在嚴景的陪同之下,她走進了法院。

紀初寧的掌心就攥着那個石頭,她擡起頭,看着李繁枝遠去的背影。

李繁枝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連衣裙,一陣風吹起,随着她的動作,連衣裙的裙擺飄了起來。

她正走入法庭的大門,大門兩旁載着高大的樹木,門上刻着代表公正的天秤星象。

莊嚴、肅穆。

紀初寧知道,跨過這扇門,李繁枝将會迎來嶄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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