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知道了
第二天的見面時間定在了上午,傅紹南和程元均商量後決定讓陶心樂換個網站平臺直播。
“最近我剛投資的,那個直播平臺更穩定,直播環境也更好一點。”
程家長輩很清楚程元均玩鬧的本性,畢業以後不知道“創業”了多少次,每次都賠得血本無歸。因此這一次程元均搞直播他們也是不屑一顧的态度,反正也不指望程元均能賺錢,少給家裏惹事就謝天謝地了。
程元均做好前期的準備工作,時不時地去跟傅紹南邀功。
——關于3726直播間的所有信息都已經被清除,陶心樂那個直播間沒超過兩萬粉絲,放到互聯網的大環境根本不會有人認識他。況且陶心樂也沒有所謂的“鐵粉”,不出多長時間就會被觀衆遺忘。
程元均跟傅紹南從小就認識,但兩人仿佛處在了兩個極端,性格也是天差地別。傅中林也聽說了程元均有女朋友的消息,對自家孫子的終身大事更愁了。
“阿南這幾天在忙些什麽?”
清晨傅中林散步回來,進門前問了一句。一旁的管家聽到他的話,心下了然:“我幫您去看看。”
出門前陶心樂挑了一件立領襯衫,主要還是為了遮一遮自己的脖頸。白色襯衫與淺色牛仔褲的搭配顯得陶心樂青春乖巧,看起來年紀更小了。
傅紹南把人按在床上與他接吻。襯衫被揉皺,陶心樂喘息的聲音綿軟,很輕地呻吟:“疼……”
他又去推傅紹南,細瘦的手指摸到男人結實的手臂。傅紹南松開齒關,舔舐着陶心樂腫脹的唇瓣,手掌沿着襯衫下擺撫摸他腰上細膩的皮膚。
兩人在那張狹窄的床上胡鬧了好一會兒,陶心樂被迫聽了好多亂七八糟的情話。
傅紹南撥開陶心樂的襯衫領口去聞他身上的味道,鼻尖蹭過陶心樂頸側暗紅的吻痕,說寶寶身上好香。
——關鍵說這些話時男人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陶心樂看着他那張冷冰冰的臉又疼又怕。
然而接吻和觸摸挑動情欲,陶心樂感受到自己發燙的臉頰,只能擡起腿去踢他。傅紹南被踢了幾腳終于放過了陶心樂,他把陶心樂從床上抱起來,伸手去理男生亂糟糟的頭發。
“你總是咬我……”陶心樂紅着臉抿了抿濕潤的嘴唇,舌尖滑過唇瓣上淺淺的牙印,開口想讓傅紹南不要這麽做,“好疼的。”
舌頭伸出來短短一截,看起來很柔軟,傅紹南剛剛嘗過它的味道。
男人應了陶心樂,回答卻是模棱兩可的:“知道了。”
約定的時間是上午十點,程元均在公司裏多等了十五分鐘會議室的門才被推開。
傅紹南走在前面,陶心樂走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非常局促地打招呼:“……你們好。”
跟程元均一起在會議室裏等的還有一個女生,齊耳短發,戴着一副細框眼鏡。
“你好你好!”段潇倩連忙站起來做自我介紹,“我是段潇倩。”
陶心樂聽到她的名字認出來她是自己以後的助理,于是彎着眼睛對她笑。
會議室是長圓形的烤漆辦公桌,程元均跟段潇倩坐在同一邊。程元均靠在椅子上,擡頭看着好友說風涼話:“什麽意思啊阿南?你不是一向很有時間觀念嗎?”
傅紹南無視程元均的調侃,拉着陶心樂坐了下來。陶心樂坐在段潇倩對面,程元均眼睛一瞥注意到了陶心樂的襯衫。
雖然陶心樂有意遮掩,可是沒有被襯衫領口擋住的皮膚裸露在外面。程元均瞧見陶心樂頸側的那半個吻痕,眼睛一亮。
像是終于看見了好兄弟的花邊新聞,程元均聲音都大了一些:“早說啊,你跟我說一聲,我們可以把這件事推遲啊。”
“又不是什麽大事,簽個合同能花多少時間?”
程元均自顧自地說了一通,在場的除了陶心樂其他人都聽懂了他的潛臺詞。程元均迎上陶心樂困惑的眼光,笑着開口:“你好,我是程元均。”
“我們見過的,之前的燈光秀。那時候不清楚你跟阿南的關系,所以我也沒有跟你說什麽。”
“嗯,我知道。”陶心樂點點頭表示理解,有些緊張地回答,“沒關系的。”
程元均把陶心樂的慌亂看在眼裏,好不容易才憋住笑。對面一直沉默的男人遞過來一個平靜的眼神,程元均重重咳嗽兩聲,終于開始聊正事。
這份直播合同是站在陶心樂角度簽的,自然所有條件都是利于陶心樂。整個直播行業估計也沒有幾個主播能擁有這樣的合同,段潇倩低頭看着合同上面的“底薪五萬”,想起剛才他們來之前自己跟程元均的聊天。
“這是我們傅總深思熟慮之後填出來的,我猜他擔心填多了會讓心心不高興。”
當時程元均一聽到傅紹南報過來的數字就明白過來他的心思,程元均樂得看傅紹南的八卦,跟段潇倩調侃:“所以倩倩,這次你帶的這個主播跟以前帶的都不太一樣。他性格挺好的,也容易相處……但是非常容易被騙!反正到時候你見到他人就知道了。”
段潇倩聽着程元均抑揚頓挫的語調倒是略微松了口氣,看到合同她确定了自己不會有業績壓力,沒有業績壓力會讓助理輕松許多。
程元均話鋒一轉,感興趣地問道:“阿南給你開了多少薪資?比你以前高嗎?”
“是以前的兩倍……”段潇倩用手指比劃了一下,“還要多。”
“哇哦——”程元均語調上揚,恭喜她,“祝賀你找到了一個好工作。”
“對了,還有個事提醒你一下。”程元均仍然在笑,可眼裏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阿南特別怕麻煩,看到這個合同你大概也能懂。平常你的工作就是照顧陶心樂,讓他每天開心一點就行。”
“應該挺簡單的,心心那個脾氣不會惹麻煩,你說是吧?”
老板看似聊天實則是敲打,剛放下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段潇倩表情僵硬地點頭:“嗯!傅總都跟我講過注意事項。”
“是嘛!”程元均絲毫不覺得意外,恍然道,“也是,現在正是熱戀期。陶心樂是寶貝,他肯定比誰都要認真。”
會議室裏的氛圍很輕松,程元均聒噪,話題一直朝陶心樂身上帶。他說自己的女朋友曾雪妮覺得陶心樂很可愛,想跟他做朋友。
“過幾天她可能會直播,就在這個新的直播平臺,也許會邀請你。”
程元均随口提了句,陶心樂記起那個長得漂亮非常高冷的模特姐姐,受寵若驚地答應了下來。
中途陶心樂走出會議室去洗手間,傅紹南沉默地看着他離開。等人走後程元均嘲笑傅紹南,說他現在這個狀态就是看見陶心樂完全走不動路。
這個新的直播公司也開在了Z市的商圈,高層寫字樓面積極大,視野開闊。陶心樂向右一路走到底,在走廊盡頭找到了洗手間。
中央空調的溫度适宜涼爽,陶心樂站在洗手臺前洗手。水流淌過指縫,陶心樂洗完手轉身往回走。
會議室的位置處在這層寫字樓最安靜的地方,陶心樂一邊走一邊好奇地東張西望。轉彎處忽然出現一個身影,陶心樂沒有防備,一不小心撞了上去。
“對不起!”
“沒事。”
男生站穩後連忙道歉,從那個人身邊經過時卻猛地被拽住。
陶心樂奇怪地轉回頭,看見了一張陌生的面孔。
男人比陶心樂高了大半個頭,穿着一身名貴潮牌,年輕又時尚;五官不突出但氣質桀骜不馴,一看就是家裏很有錢的公子哥。
此刻他的眼神停駐在男生鼻梁上,盯着那顆不顯眼的咖色小痣,仿佛是在确認什麽。
手腕上的手抓得陶心樂有點痛,陶心樂掙了一下,倒是立刻掙脫開了。
殘留在指腹上的觸感細膩溫熱,那個陌生男人留意到陶心樂手腕上淺淺的指痕,很快開口:“不好意思。”
他語氣溫和,态度友好地說道:“認錯人了。”
陶心樂不會在意這個小意外,很快就走遠了。男人站在原地,接起一直在振動的手機。
“喂!熙木!聽說你來Z市玩啦?”電話裏的男聲吵吵嚷嚷,問他人在哪。晚上要帶他去酒吧舉辦接風宴,好好玩一場。
“在朋友公司。”方熙木聽到對方的提議,一改剛剛溫和的語調,“行吧,不過別叫他。”
“啊?不是吧?這個聽說很純啊,你不會又玩過吧?”
“約過炮,纏上我了。”方熙木莫名想起陶心樂剛才乖巧卻慌亂的神情,嗤笑了一聲,不屑地說道,“這種純的不都是裝的?上了床比誰都騷。”
地下停車場視野昏暗,陶心樂低頭系好安全帶,聽到傅紹南問他:“你覺得怎麽樣?”
“什麽?”
“你的助理。”
陶心樂思考了一會兒,翹着嘴角笑了一下:“挺好的呀。”
傅紹南聽陶心樂那個輕快的語調,伸手去摸他的臉頰:“怎麽這麽開心?”
合同上的數字對于陶心樂而言不是一個小數目,能賺錢當然開心。
臉頰肉被捏得鼓了起來,陶心樂偏開臉去躲傅紹南的手,話說得含糊:“……你不要總是捏我的臉。”
“知道了。”
還是這似是而非的三個字。
傅紹南松開手去系安全帶,陶心樂悄悄觀察男人冷靜的側臉,冷不丁地伸出手也去捏他的臉。
潛意識的反應令傅紹南在陶心樂伸手的瞬間就能躲掉他的手,只不過男人很快放松下來,任由陶心樂做出了偷襲的舉動。
冷峻的面容微微扭曲,陶心樂迎上傅紹南沉默的目光,幾秒鐘前冒出來的勇氣頃刻洩了幹淨。
落在自己臉上的手指細嫩白皙,卻有隐隐退縮的跡象。而傅紹南在陶心樂松手前偏了下頭,唇瓣貼在了陶心樂的手腕內側。
完成了一個親吻的動作。
像是被男人唇瓣的溫度燙到,陶心樂倏地收回了手。他僵硬地轉頭,露出了頸側沒藏好的吻痕。
仿佛沒看見陶心樂的慌亂,傅紹南伸手去抓他的右手手腕。
粗糙的指腹按在了剛才自己親吻的位置,陶心樂想抽回手卻沒掙脫開。
傅紹南用指腹摩挲了兩下,手腕上的那個吻因此變得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