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嘶……甜,真甜

在忍受着林奚不斷的拳打腳踢、酒嗝攻擊和胡言亂語後,時風終于能把她放下來,松了一口氣,無奈又好笑地看着她。

他把她帶到了自己在宮外盤下的府邸中。

這麽晚了,他一大臣把她堂堂公主,還要是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公主送回宮裏去,免不了節外生枝。上一回被皇後刁難,他就已吃一塹長一智。

他将手舞足蹈、吵吵鬧鬧的林奚安頓好後,取下林奚的腰牌走出房外,命人拿着腰牌回宮通報,就說六公主直接在第一相館歇下了。

吩咐好後,他再次*把門推開,被站在門前神情迷亂的林奚吓一跳。

林奚朝他笑了笑便往前倒。

在她倒下來的前一秒,時風一把把她接住。

“時風……嘿嘿。”

懷裏的人眼神迷離,正嘻嘻笑着用手指指着時風的鼻尖。

時風一手從背後環着她的肩不讓她倒下,一手輕輕抓住她的手指放下,無奈又溫柔:“怎麽啦?你終于肯對我笑啦?”

“嘿嘿嘿……”

林奚一笑,紅撲撲的臉上鼓起兩塊真如蘋果似的蘋果肌,像個年娃娃似的。

時風搖頭笑嘆了口氣,俯下身一把把林奚打橫抱起,走回到床榻邊,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來,平穩地安置在床上。

早知道,他打死都不會讓她沾上一滴酒。

不安分的林奚馬上又坐起來,朝着時風傻笑:“時風……”

時風把手放到林奚腦後,以防她随地倒下來磕到頭:“在。”

“時風。”

“在。”

“時風!”

“在。”

“時風~”

“在。”

林奚似乎覺得他耐心地有求必應很好玩,開始“咔咔咔”地啞聲笑起來。

時風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開心的模樣,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幫你擦擦臉,然後乖乖睡覺,好不好?”

林奚忽然一本正經地指向他,但眼皮依舊耷拉着:“我告訴你!”

說完,還搖搖晃晃地打了個嗝。

時風輕笑出聲,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告訴我什麽?”

“告訴你!我今天沒有輸!”林奚又打了個嗝,“我現在,就還擊你……”

時風只當她在說胡話,可下一秒酒氣撲面,她捧起他的臉就将她透紅的唇送了上來,撞在他的唇上。

時風感受着她拙劣地在他的唇上肆意妄為,唇角揚起,伸手覆上她的後腦勺。

看來有時候,喝點酒也不是那麽壞。

他猛然驚醒。不行,她現在并不清醒,而他是清醒的,他不能任由她妄為。

他正想推開她,林奚卻一下用額頭撞上了他的額頭。

怎麽那麽燙?

他忙把她和自己分開,看着她通紅的臉,眉頭緊蹙,用手試探了一下她的額溫,又抓起她的手。

額溫極高,而手又冰冷,大概是染上了風寒。

時風忙輕手輕腳将已經開始神志不清地眯起眼的林奚放倒在床上,快而不亂地吩咐下人分別去藥鋪抓藥,去地窖取冰,去燒好幾壺水。

他将林奚扶坐起來,拿起桌上的一壺水和茶杯坐到床邊,喂她喝水。

一整夜,他都在連軸轉。

下人找不到開門的藥店,他就親筆寫信,讓人拿着腰牌到宮裏找“攝政王”,求助太醫院。

地窖的冰送了上來,他就不厭其煩地為林奚換了一次又一次的冰敷毛巾。

他拼命地喂她喝水,每每她要嘔吐或上廁所,他就在外頭寸步不離地守着候着。

府裏的下人很少見自己的主子來此處歇腳,這回一來還帶了個姑娘鬧了那麽大動靜,着實把他們都吓着了。

等到他終于為她将臉和手腳都擦拭幹淨,喂她喝上*了廚房煎好的藥,換上了新的冰敷毛巾,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可看着她紅彤彤還帶着一抹迷之微笑的臉,他的心依舊懸在嗓子眼放不下。

·

破曉之際,第一縷晨曦透過紙窗打在他臉上,他取下林奚頭上開始滴水的毛巾,擰幹水後放入剛換好冰的桶內。

他第無數次用手去探了探林奚的額溫,感受到手背傳來的是讓人安心的溫度,終于舒了一口氣。

到了即将上朝之時,他不得不走了。

他将寫好的紙條放在林奚手中幫她握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出門一躍上馬,疾馳而去。

正午的陽光赤。裸裸地越過不知什麽時候被打開的窗,毫不留情地把林奚喚醒。

這一覺睡得極為綿長又深沉的林奚不滿地翻伸了個懶腰,哼哧了兩聲,眼睛眯開一條縫。

她正想翻個身繼續睡,忽然意識到自己從眼睛縫裏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環境,猛然坐起身來。

她眯着眼用力思考了一會兒,才回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卻怎麽也想不起自己是怎麽到這裏的。

而且……她這回宿醉起來居然沒有頭疼?

感受到手裏有張折起來的紙,林奚疑惑地拆開察看。

那隽秀有力的字體映入眼簾。見字如面,不用想她也知道這是誰寫的。

信紙上的內容很簡短,大概是說時風昨晚不方便把喝醉的她送回宮,便讓她在他的府邸借宿一晚。她昨夜還發燒了,現在雖然退燒了但仍要吃藥。藥和吃法已吩咐廚房,只讓她寫信回宮報平安後,今日在此乖乖聽話,按時喝藥。

看完信,林奚看向周圍,還有來不及收拾已經融化的冰桶,桌上放了好幾個茶壺和藥碗。

看到這些,她隐約中好似有朦胧的印象,時風的臉昨晚好像确實一直在她面前晃悠,帶着擔憂又溫柔表情。

……她還以為又是自己的夢來着。

她捏着手上的紙,若有所思。

時風和雪仙,兩個身影好似漸漸重合起來。

這時,房門被敲響。

“進來。”

門開,一名端着盤子的丫鬟走了進來,盤子上是還冒着熱氣的藥。

丫鬟恭敬地将手中的盤子遞向林奚:“小姐,喝藥了。”

看來,他沒有暴露她的身份。

林奚接過盤子上的藥碗:“好,我會喝的,你先下去吧。”

丫鬟無動于衷。

林奚重複:“你可以下去啦。”

丫鬟面不改色:“主子吩咐,須得看着小姐親口喝下去才可離開。”

……這個時風。

她的确是想着現在沒什麽事了,便偷偷把藥倒掉,不受這個苦。

他怎麽連這都留有一手?

她看着手中黑乎乎的藥,深深咽了口水,閉起眼屏住呼吸一口悶完,開始大喘氣緩解舌頭上的苦味。

她這輩子最讨厭的就是苦味了!

丫鬟看着林奚喝完藥好像遭遇什麽劫難的模樣,在心裏暗嘆自家主子預料得真準。

“小姐,這是主子給小姐喝完藥吃的。”

丫鬟遞出手中包裝好的蜜餞。*

林奚愣住。

她好像從前在玩笑中和雪仙提過一嘴,她最讨厭吃苦味,每次喝完藥都必定要吃蜜餞。沒想到他連這個都記住了。

她接過蜜餞,隐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好。你們主子什麽時候回來?”

“回小姐,這個說不準。”丫鬟如實相告,“主子一般不回此處,咱們做下人的也摸不準。”

也是,時風常年住在宮裏,她們一年都未必見上他幾面。

将丫鬟打發下去後,雖然味蕾上的苦味散得差不多了,林奚還是迫不及待地拆開包裝将蜜餞放入嘴裏。

嘶……甜,真甜。

時風推門而入時,天色已暗。

他本以為林奚已經離開或者正在用膳,沒想到房內靜悄悄的,林奚正一如早上那樣躺在床上。

她……沒醒來?那用藥了麽?

萬一一直沒用藥,又複發了怎麽辦?

他心中大叫不好,忙走過去伸手探向林奚的額頭。

他白皙的手才剛伸下來,林奚就一下從床上掀開被子彈坐起來,用手唬他:“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時風松了一口氣,波瀾不驚地看着她笑:“驚喜,意外。”

林奚撇撇嘴,掃興地看他一眼:“你看起來一點都沒被吓到,不好玩。”

他伸手為她整理翻起的外領,誇張道:“當然被吓到了,快被吓死了。”

林奚依然不爽:“那你說,你哪裏被吓到?”

時風眨眨眼:“我可被吓壞了,還以為你沒有乖乖吃藥,在我這裏出事,為我徒增罪名呢。”

林奚瞧着他一副無賴的模樣說着讓她暖心的話,一時間又無法應對,只扭過頭岔開話題:“你看你,時大人,你又不知禮數了。有你這麽和公主說話的嗎?”

時風不急不忙地重複:“卑職可吓壞了,還以為殿下沒有乖乖吃藥,在卑職這裏出事,要賴着讓卑職負責一輩子呢。”

林奚:“……”

你剛才好像不是這麽說的吧?

時風補充:“那樣可真是太好了。”

林奚亮出拳頭:“我出事你覺得很好?”

時風沒有回答,只悠閑地起身,用桌上幹淨的茶碗裝滿滿一碗水遞給林奚:“讓卑職負責一輩子,那樣很好。”

“你想得倒美。”

林奚白了他一眼,不過還是乖乖地拿過他手中的那碗水一飲而下。

時風懶懶應道:“卑職想的一直都很美,殿下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林奚喝水中途還要抽空白他一眼。

從前那個深情款款的人呢?他的臉皮呢?

接過林奚憤憤然遞來的碗放好後,時風坐到了床邊,俯身向林奚。

林奚仰身往後靠,驚恐地看着他:“你想幹嘛?”

時風從她背後撿起了什麽,在她眼前亮了亮,原來是她方才吃蜜餞拆下的包裝紙。

瞧着林奚羞憤漲紅地臉,時風只趁着轉身仍包裝紙時偷偷笑笑,不再打趣她。

“卑職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殿下。”

林奚成功被吸引注意:“什麽?”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