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病房外的護士和秘書都看呆了,才囑咐的注意事項。習伴晴直接的闖入病房,把護士說得禁忌全部破了,怒罵蕭總,刺激病人情緒。

護士立刻進病房制止:“小姐,你是病人什麽人?病人現在需要休息!請你立刻出去!”

習伴晴聽見護士訓斥,她愣了一下。

蕭準不敢叫人來兇她。

這是真的。

蕭準真的出車禍了。

習伴晴出了病房,秘書和她說了情況:“蕭總失憶了,他不記得所有發生的事情。”

她疑惑,失憶歸失憶:“叫我姐姐是怎麽回事?”

秘書不明所以,蕭準比習伴晴大一歲,姐姐是什麽稱呼?

醫生再次做了初步檢查,問了許多問題。醫生得出結論:“智商沒問題,但是他的記憶停在了十九歲,還當自己是個大學生。”

習伴晴焦急:“那醫生,他什麽時候能恢複?我着急和他離婚。”

醫生:“……”

護士:“……”

這麽直白的嗎?

“他剛這樣,你就要和他離婚?他不是治不好,只是需要一定時間,而且他只是失憶了,生活可以自理,他一旦恢複記憶了,你們的關系一定會和好如初的。”

醫生護士已經在醫院中看過許多抛棄和離散,他們苦口婆心的勸說:“你們之間的感情,就這麽被小小的挫折打敗了?”

習伴晴知道他們誤會了,她解釋:“我和他早就談好了離婚,不是因為他出車禍,我才和他離婚。”

醫生和護士投來打量的目光,她不想再解釋了。

她們一起走入病房,蕭準擡眼,他不皺眉時不兇,那雙人畜無害的眼睛,更顯得幹淨極了。

“我和姐姐原先是夫妻嗎?那我失憶之前,很厲害嗎?能娶到姐姐這麽漂亮的妻子?”

護士提醒:“現在她也是你妻子。”

“可是,現在姐姐要和我離婚?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習伴晴:“……”他做錯了什麽?他沒做錯,但是他們原先的婚姻就沒有感情,啊喂!

習伴晴想要開口解釋,看向他的目光,水汪汪的一雙純真的目光,楚楚可憐,像是一只懇求的小狗。

啊啊啊!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狠心,他才車禍失憶,在除了基本生活常識,什麽都不知道。這個時候讓他接受離婚,是不是太殘忍了?

她遲遲沒有開口,幾個字在嘴邊說不出口,她心軟了。

習伴晴出了病房就問醫生:“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恢複記憶,現在他根本就不像他。”

“他不像是腦子撞壞了說出這種話!會不會是誤診了,他是不是靈魂出竅了?是不是被人魂穿了?還是被下藥了?”

對視一眼都讓人害怕的閻王,怎麽會用這種怪可憐的眼神看人,那種語氣明顯是在撒嬌,這誰頂得住?

醫生叮囑:“這種事□□速則不達,車禍是突發情況,患者的失憶是偶發性的,恢複也會是偶發性的。你可以嘗試用一種循序漸進的方式來刺激他記憶的恢複。”

習伴晴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十九歲的蕭準,她根本不認識了,怎麽喚醒他的記憶。

她為了讓蕭準盡快恢複記憶,叫來了徐高和田悅宜,畢竟一起上大學,擁有共同的回憶。

徐高一來就大大咧咧地說:“喲,蕭哥,這繃帶造型挺別致呀。”

蕭準扯着習伴晴的手腕,用她的袖子擋住自己的半邊側臉,他羞赧低聲說道:“姐姐,我怕人。”

習伴晴:“!”你還怕人?人不怕你就不錯了。

她看蕭準的頭傷,還是耐着性子說:“這是你朋友,你們好好聊一聊有助于你恢複。”

蕭準試探性地問:“哥哥?”

徐高連忙狗腿子上線,說道:“哎喲,不敢當不敢當,你是要折我壽呀。你是我哥,你是我哥。”

習伴晴見他漸漸不怕生了,就去病房的隔間吃飯了,她匆忙趕來,連飯都沒吃。

她用筷子戳着米飯,懷疑在心底滋生,蕭準只是失憶了,為什麽會怕生?

她越想越奇怪,就放下筷子,身子往屋外探去,悄悄看他們的對話。

徐高湊近悄悄問:“蕭哥,你這招使得好呀,你一直假裝失憶,嫂子會離婚嗎?她離婚良心都過不去。”

習伴晴聽到這話就擰眉,果然,他是假裝的。

但是,她還沒來得及多想,蕭準就喊着:“姐姐!他不是我朋友!他會說小話!”

徐高着急捂着他的嘴,左右張望道:“靠,蕭哥你小點聲!”

蕭準一手掰開他,立刻小跑到習伴晴的身後躲着,他委屈巴巴地說:“姐姐,他不是我朋友。”

習伴晴見這架勢:“……”

蕭準到底是不是蕭準,這人不會是被車禍撞得靈魂出竅了吧。

三人僵持着局面,蕭準不準徐高靠近他,習伴晴隔在兩人之中很無奈。

田悅宜也到了,這場鬧劇才結束。

田悅宜和徐高兩人把蕭準圍起來,聯合給蕭準談話,田悅宜遞上一瓶汽水,習伴晴看了一眼,是星闌城票選最難喝的飲料。

蕭準旋開瓶蓋喝了一口。

田悅宜問:“這個味道怎麽樣?”

“好喝。”

徐高繼續問着:“如果你成功成為一名管理人,有人背叛你,你會怎麽做?”

“奪走他最珍惜的。”

他們的提問轉到習伴晴的身上:“那如果那個背叛的人是她呢?”

蕭準沉默片刻,看向習伴晴的目光很是清明純真:“那姐姐一定有姐姐的理由。”

田悅宜和徐高面面相觑,達成共識:“十九歲,一歲都多不了。”

習伴晴:“……”

她想要追問,為什麽是十九歲?現在不能有這種想法。

突然,房門被猛然推開,幾位穿着警服的警察亮出證件:“習伴晴,我們接到報案,你涉嫌蓄意謀殺,請你和我們去一趟警局,接受調查。”

她茫然,但是她知道警察不可能随意逮捕,她依舊配合調查,去了警察局。

車禍現場,發現了習伴晴的頭發,并且習伴晴和蕭準那時在鬧離婚,據種種證據表面,兩人還因離婚事宜屢次鬧不愉快。而且她有動機,倘若蕭準因車禍離世,那麽,她就是最大受益人。

習伴晴提供了不在場證明,她當時和律師在一起商讨離婚協議內容。

但是這并未洗清習伴晴的嫌疑,她的財力完全可以□□,連血都不沾。

她有不在場證據,只算例行調查,她出警局很快。

但回去路上,她心底越來越多的困惑堆積。

她回到病房,不由說:“很奇怪,感覺有人想要弄死我和蕭準。”

徐高和田悅宜的腦袋湊了過來:“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警察是接到報案,帶我去調查的。蕭準出車禍,是司機第一時間發現的,司機告知了秘書,秘書将消息封鎖,只有我和現在病房裏的人知道蕭準的車禍。”

她分析着條條款款,“那麽,會是誰報案?誰還會事無巨細地知道我的頭發會在現場?”

田悅宜臉色一白,蕭準的車禍像是一個意外,但是這些細節又像是從一開始編排布局,設計妥當,令人細思極恐。

徐高摸了摸下巴,分析道:“除了你和蕭準之外,收益最大的那個人,他的嫌疑就越大。”

“最大受益人是蕭山,蕭準車禍離世,而你因涉嫌謀殺入獄,即使清白沉冤得雪,也需要時間。這一段時間,蕭氏群龍無首,很容易就會被他掌控,到時候,他就會是蕭氏管理者。”

習伴晴嘟囔着:“蕭山,蕭山……”她想起了她和蕭準在餐廳時,和蕭山鬧得不愉快。

她思考着:“那既然他知道了我在醫院,他必然也知道蕭準在醫院,他不會放過蕭準的。”

她說完這句話後,徐高和田悅宜怪異的目光就凝聚在她身上。

習伴晴問:“幹嘛。”

田悅宜:“沒有,只是沒想到你這麽關心蕭準。”

徐高:“對,要不是你說這話,我還真懷疑過車禍是你下的手呢。”

習伴晴:“……”

徐高:“不過,你剩點力氣,你自己的嫌疑都還沒洗脫,還想着保蕭準。”

田悅宜分析:“蕭山萬一知道了蕭準失憶了,停留在十九歲,并且膽怯見人,那他也會毫不留情地解開蕭準的短處,踩着他的膽怯,刺激,碾壓,撕扯……”

習伴晴心底一涼,她感受到了黑暗潮濕中,強大的陰謀猶如影子一般如影随形,想要将其包裹吞噬。

習伴晴被蕭準車禍突如其來的變故壓得心力交瘁,她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香山別墅。

大廳中,正坐着兩位西裝革履的律師,他們相對而坐。

習伴晴看見他們才想起來,她和蕭準約好了今天簽署離婚協議。

她才打算開口,讓他們回去休息,蕭準方的律師起身說道:“習小姐,我方代理人願以婚後財産七三分的形式作為補償,習小姐七,我方代理人三。”

她微微一怔,這是蕭準修改後的結果?

習伴晴微微擡手:“離婚協議先留着吧,我和蕭準暫不離婚,辛苦了。”

律師匆匆離開。

而習伴晴還看見蕭準的律師站在原地,她不由問:“你怎麽還不走?”

她輕聲道:“習小姐應該也知道委托方在最好不要向律師隐瞞事情,才會更有利于律師的幫忙。”

“我知道。”

“那你知道,那天我聽了三小時,蕭總說他愛你的細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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