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其實以德拉科與安德莉亞兩人的關系來說,他們之間的談話算是交淺言深了。

所以,兩人都沒有把話題繼續下去。

安德莉亞的傷并不重,骨折對于麻瓜來說,可能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來康複,可是,對于巫師來說,那也就是龐弗雷夫人一個治療術的事。

只是為了慎重起見,安德莉亞留在醫療翼休息半天。

德拉科在之前或許還有些暈乎,可是,安德莉亞既然已經沒事,他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這心一定,他的思緒就開始分明了。

此時,他才驚覺他的不對勁。

他的魔力……

他驚駭地看着看着自己拿着魔杖的手,與平時一般指節白皙,修長有力,可是,他剛剛動用的魔力竟然已經強悍到了他也不敢相信的地步。

他回想了一下他打敗穆迪的經過,并沒有得意的感覺,只是滿腹的疑惑與後怕。

巫師的力量是生而擁有的,是由血脈帶來的。任何突如其來的力量都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他身上這充沛而強大的魔力究竟從何而來?

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像,他急切地需要一個合理的答案。

在德拉科的心裏,這世上最值得他信任的人,除了他的父母,就只有西弗勒斯斯內普。

此時,黑魔王還沒有複活,西弗勒斯還沒有重新拾起雙面間諜這份看起來完全是“前途無亮”的職業,所以,他與盧修斯的友誼還不需要經受戰火的考驗,因此,他對馬爾福一家的好,是真心的,他對德拉科的疼愛,也是真心的。

于是,德拉科毫不猶豫地在離開醫療翼後,跑去了魔藥教授的辦公室。

西弗勒斯在德拉科到之前,剛剛收到了赫敏代麥格教授前來的通知,某人把穆迪教授給揍了。

如果前來通傳的人不是赫敏格蘭傑,西弗勒斯幾乎以為今天是四月一日愚人節,并且還膽大包天地愚到他的頭上來了。

教了赫敏格蘭傑這個優等生四年了,西弗勒斯也知道盡管這只母獅子為了某些目的,也是敢于糊弄教授的一員,可是,她是絕對不會拿德拉科攻擊教授這種事來開玩笑――

也就是說,德拉科攻擊教授的事是真的,并且把教授打成骨折,變成老鼠也是真的。

西弗勒斯必須承認,如果這個學生不是德拉科,他倒是覺得這個學生非常有才,要知道那個穆迪看他眼睛不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他若不是看在鄧不利多的面子上,早就暗中動手了。

可是,當這個人是德拉科的時候,他是一點解氣的感覺都沒有,他現在唯一的感覺就是疑惑。

德拉科因為一直跟着他學習魔藥,所以,他對德拉科的各方面水平也有很深刻的了解,他不認為德拉科有這麽強悍――要知道,穆迪可是一個老奧羅,是一個經過戰火的洗禮的老奧羅,一個未成年的巫師居然把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奧羅給**了?這裏是巫師世界,不是童話世界。

西弗勒斯并沒有叫學生去找鉑金王子,因為他知道,他這個得意門生一定會來找他。

德拉科到魔藥教授辦公室的時候,西弗勒斯正在一邊改作業,一邊等着德拉科的到來。

西弗勒斯指了指放在辦公桌前的高背椅:“坐,你可憐的教授剛剛接到了一個告狀,想來,你不會吝啬讓你的教授知道究竟發生什麽事吧?”

德拉科端正地坐好,思索片刻,開口道:“很抱歉,我給您惹麻煩了。我今天中午在大廳與波特吵了幾句嘴,然後穆迪來了,把我變成……”

德拉科頓了頓,抿了抿唇,才把他的屈辱說出來:“他把我變成了一只白鼬。不僅如此,他還……還……”

德拉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還把我抛上抛下的折磨取樂。這時,格蘭芬多的安德莉亞格林小姐看不過眼,沖過來阻止他,可是,也被一并折磨,并且還摔成骨折。我當時全身都痛,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然後我掙脫了變形咒語的束縛,并且還魔力充沛,順便給穆迪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西弗勒斯對于事情的經過并不在意。

他的學生,他自信他護得住。

所以,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德拉科所說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句話上。

“你的意思是你自己也不知道你身上的魔力為什麽會突然變得充沛強大?”

德拉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當時頭腦很暈,當我完全清醒的時候,我才驚覺這不對勁。”

西弗勒斯抽出魔杖,往德拉科的身上甩了一連串的檢測咒語,五顏六色的光芒亮起,我們的魔藥教授松了一口氣:“感謝我們可敬的梅林吧!至少這突如其來的力量是沒有危險的。”

德拉科聞言,神色一松,驚喜地問:“這麽說來,我可以很安心地繼續用這股力量,是嗎?”

西弗勒斯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瞄了一眼驚喜不已的鉑金少年,唇角微勾,略帶嘲諷的話語緩緩地吐出:“看來,這突如其來的,原本不屬于你的東西,你用得很順手,是不是?竟然連謹慎兩個字都忘記了?目前沒有檢測出有任何危險,不代表這股力量是沒有危險的,至少,先問一問你的父親,你們馬爾福祖上有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還是你們家的血統上有什麽覺醒之類的驚喜。”

德拉科把驚喜的心情馬上收起,力量容易使人迷失,在确定這股力量沒有危險的時候,他确實是忘乎所以了。

他受教地說:“我知道。如果您方便的話,可以借壁爐給我用一下嗎?”

西弗勒斯拿起鵝毛筆醮了醮墨水,拿起一份作業,低頭一邊認真看着,一邊說:“下午的魔咒課,我會讓人通知弗立維教授。別回來得太晚。”

德拉科欠身行了一禮,拿起飛路粉,就鑽進了壁爐。

至于麥格教授讓西弗勒斯叫德拉科去變形教授辦公室的事……

很抱歉,這師徒二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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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格教授送穆迪去醫療翼的時候,也看到了在那兒休息的安德莉亞。

她吃了一驚:“格林小姐,你怎麽會這兒?”

安德莉亞看着正被龐弗雷夫人治療着的穆迪,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輕聲地回答:“托穆迪教授的福,被他打得骨折了,就來求龐弗雷夫人治療了。”

麥格教授呆了片刻,她懷疑自己年紀大了,耳朵有些不好使了,便又問了一句:“格林小姐,你再說一次,你被誰打了?”

安德莉亞從善如流地擡起纖指,指向已經被龐弗雷夫人治好,正準備走過來的穆迪:“穆迪教授,我這身傷是你打的,你應該不會否認吧?”

穆迪的面色一僵――這個少女雖然是他家主人貨真價實的敵人,可是,卻是鄧不利多,仍至整個白色陣營的寵兒,這身份可是僅次于救世主哈利波特,他當時頭腦發熱,想一并教訓了,現在想來,卻是沖動了。

他幹巴巴地說:“……我當時沒有料想到你會突然沖出來,失手了。”

安德莉亞還沒有說什麽,麥格教授就驚呼了一聲:“這麽說,穆迪,還真的是你打的?你當時在做什麽?”

穆迪還沒有回答,安德莉亞便迅速接口道:“他在教訓一個學生,他把那個學生變形成一只白鼬,并且把已經變形成小動物的學生先抛上,再摔下,不斷地折磨着那個可憐的學生……穆迪教授,如果我不是身在霍格沃茲,我還以為我正在監獄或者地牢呢……”

麥格教授的臉已得黑得擠得出水來:“穆迪教授,我們從來都不用變形咒懲罰學生,便不會折磨學生。阿不思肯定告訴過你的,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嗎?”

“他大概提到過吧……”穆迪漫不經心地撓着下巴說:“可是我認為需要狠狠地吓唬一下――”

麥格教授被穆迪的态度氣倒了:“我們可以關禁閉,穆迪!或者報告當事人所在學院的院長。”

“好吧好吧!下次我會通知他的院長的……”穆迪眼睛微眯:“說來,我也得和我們的老夥計西弗勒斯斯內普院長好好地聊一聊呢!”

“西弗勒斯?”麥格教授停頓了一下,然後不抱希望地問:“你用變形咒懲罰的學生,該不是德拉科馬爾福吧?”

穆迪正想點頭的時候,安德莉亞插口道:“确實是馬爾福先生。我當時實在看不過眼,才會沖出去。可是,我沒有想到,已經做了幾十年奧羅,有着豐富的戰頭經驗的穆迪教授,竟然會反應不及,連我也一并折磨起來,這人老了,連反應都不靈敏了,正所謂英雄遲暮,真是讓人噓唏,您說是不是,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因為安德莉亞的話,愣了數秒。她看了看穆迪,心中疑惑大起,她想了想,再次對穆迪說:“穆迪,不能再對學生實行任何除禁閉和勞動服務之外的懲罰,這是作為霍格沃茲教授該遵守的承諾,你記住了嗎?”

穆迪胡亂地點頭,顯然是非常不以為然。

不過,此時麥格教授有更重要的事要找鄧不利多,也沒有在意他是不是聽進去了。

麥格教授離開之後,穆迪惡意地瞪了安德莉亞一眼:“小姑娘,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他知道麥格教授因為安德莉亞的話已經有所懷疑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龍,安德莉亞有危險了……怎麽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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