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錯誤估計
第一個24小時還沒過去多久,911接到了電話。這次打來電話的只有一個人,拉斐爾宣告了新的一起謀殺,并說上帝将會以他之手懲治那些罪人。
“拉斐爾?”楊辛虧從卷宗裏擡起腦袋,“就是上次打電話來說話結巴那個男人所害怕的人?”
“嗯,Elle說這次直接變成了一刀封喉,現場很奇怪,男修理工死了,房子的女主人失蹤。”Reid站在牆角在等着打印機把傳輸過來的取證照片打印出來,“拉斐爾又留下一句話,出自啓示錄,你想聽聽嗎?”
不知什麽時候她的頭又低了下去,卷宗翻過一頁,她沒說話。
“嗯……”抓抓頭發,Reid從打印機裏取回打印相片,繼續着自己剛才和an打電話所了解到的案發現場線索,“還有,an在案發現場也發現了筆記本,應該是案發前從樓下被兇手拿到了樓上。和上個案子一樣,留下了一頁原文,用黃色記號筆标注出來。這次是因為道格拉斯太太和修理工偷情,拉斐爾……”
“Spencer,剛才你的電話是公放。”
把擋在臉前的報告移下幾分,楊辛虧無語的迎上他的一臉委屈巴巴,沉默兩秒,她把自己重新埋在了紙張後面,自己總是拿他的眼神沒辦法。
得到一記沉默的白眼,Reid沒轍的扭頭去尋求JJ的幫助,很不意外的得到了JJ同情的聳肩,楊正在郁悶頭上,連男朋友都勸不住,她又怎麽可能有辦法。
當事人楊辛虧坐在不遠處,快要把眼前的紙看出一個洞。本來已經和Gideon說好了出外勤,結果可倒好,新的案件來了,自己還是被按在了這裏,當起了幹着急的後勤人員。沒辦法調查現場,沒辦法獲取信息,都是那倒黴頭疼害的。
“Hotch也是為了你好。”不知道什麽時候Reid蹭到了旁邊,“你今天時不時的頭疼,大家不想讓你有事。在這裏我們一樣可以得到現場的信息,an描述的很詳細,而且還有拍回來的照片……”
“我不是為了這個賭氣。”楊辛虧突然出聲打斷他的絮絮叨叨,“我只是……感覺有些不安心。”
這次的案子涉及到那些經約講記,她的确不怎麽了解,也沒怎麽去研究,但是除去那些,這次依然和以往有所不同。團體作案,現場錄像,提前報警,還有就是她在頭疼發作時看到的那些監視畫面……這一個個因素組合到一起的可能性讓她心驚膽戰。就算撇除預感能力,演繹推理後得到的推測結果也不是樂觀的後續。
第二次的案發前預警已經很清楚的透露出一個線索,不同的兩個聲音,其實只是一個人發出的,他應該有很嚴重的精神分裂,并且潛意識裏服從于心裏的那個聲音,也就是拉斐爾。他聽從指示,聽從腦袋裏那名Boss的安排,留下标黃的書頁,幹脆利落的“替天行道”。
關鍵就在這個人身上,他是個捉摸不透的精神分裂,一般的測寫對并他不适用。因為他的兩個人格相互交替,打斷了測寫的準确性,這就沒辦法推斷出大致的對策。
“總會有辦法的。”
Reid抿嘴笑笑,主動握住她的手。從剛才開始知,她就把自己窩在角落生悶氣,沒想到真正讓她浮躁的是源自莫名的不安。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楊預感的一部分,一個小分支的體現,但至少他希望可以讓她稍微放松一點。
“但我們并不知道會不會是好的辦法。”
放下分析資料,楊辛虧捏了捏Reid的指尖,轉而打起精神打算說說新的案情。剛才蔫吧的功夫她把現有的東西都看了一半,再加上剛才來自案發現場an的描述,新的進展雖然不多,但至少比原地踏步要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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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以拉斐爾自稱的話,那我們應該盡快找到道格拉斯太太。”
回去的路上,Hotch憂心忡忡,修理工當場斃命,女主人不知去向。兇手留下的書頁标黃部分,還有他提前的報警留言,無一不在申明這次受害者的罪行。
“該死的,沒有信號。”想要打電話卻一直打不出去,an煩躁的合上手機塞回口袋。剛才在現場同樣發現了錄像的筆記本,如果猜的沒錯,新的血腥視頻又會發布在網上。他原本想問問Garcia有沒有新發現的線索,但現在只得被困在車上。
“有什麽事情,Garcia會給Reid他們打電話的,”看出了坐在副駕駛郁悶的an,Elle在後排撇撇嘴,“他和楊在辦公室,JJ處理消息交涉,那三個人組起來也是天下無敵,你不用擔心。”
“Umm,你是指一臉不爽被我們扔在辦公室的楊嗎?”回想起離開前楊辛虧陰森森的眼神,an不自覺打了個抖,“不能出來她看上去都要殺人了。”
“我們不知道現場哪裏還有攝像頭,或許還有監聽器,她如果頭疼又一次發作看見了線索,而接着被兇手“看見”,那才是真的麻煩大了。讓她待在辦公室,也是安全之策。”
Elle倒是很能理解不讓楊辛虧出來,但是一時嘴快的說出來後,車裏瞬間的安靜讓她意識到自己好像把什麽大家都知道卻裝作不知道的事情公之于衆……
這下尴尬了。
她扭頭看向車外,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楊在一些方面的的與衆不同大家其實早就察覺了,都是FBI的人,而有點風吹草動都能把家底翻出來的BAU怎麽可能會意識不到身邊人的異常。楊辛虧不僅精通于演繹推理,還有些別的能力,具體的Elle說不上,但是也大概心裏有個數。
每個人都有些小秘密,所以這很正常。
an勾勾嘴角,Gideon看上去在專心看着手中的筆記,Hotch專心開車,Elle扭頭看車外。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直到駛過了兩個路口,又等過了一個紅燈,Hotch主動打破了車裏的氣氛。
“我們是一個很棒的團隊,”他目不轉睛的看着前方掌控着方向,保持勻速往回趕,“這一點從沒變過。”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沒過幾秒,車裏剩下的人都禁不住勾起了弧度。
“必須是最好的。”Gideon嘟囔了一聲,眼鏡往下滑了幾分,擋不住他一閃而過的笑意。從一開始在MingFood認識她時,他就相信自己的眼光,楊适合BAU,而事實證明,這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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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不接電話?!”Garcia的表情快從屏幕裏噴出火,“我都要急死了,電話怎麽都打不通!”
剛回辦公室不久,Garcia的電話就打了過來,an把外套搭到椅背上,活動着在車裏坐到僵硬的四肢。窩在那小車裏簡直要難受死了,警局配車向來不太适合他的體型。
“沒有信號,我也打不出去。”他舒坦的坐在辦公椅上,見Hotch扭頭四處望着什麽,Gideon也是同樣。
“那三個怎麽不見了?”Hotch低頭望着攤在桌子上亂糟糟的資料,上面還有潦草的字跡,看來在他們去案發現場的時候,辦公室裏也在進行着分析。
“道格拉斯家附近接到過一起報警,目擊者稱看見一名男子鬼鬼祟祟的在附近徘徊,之後還翻進了院子。”另一名同樣留在警局的負責警官解釋着那三人的行蹤,“然後那個瘦高個博士說可能目擊者那會問到什麽消息,他們三個就一起去了。”
的确,事發前不久才發生的報警,和這次的謀殺盡管明面上還未看出有什麽直接的聯系,但是事事都要考慮周到,往往新的線索都是在不經意間獲得的,去問問或許有什麽新的收獲。
“目前又有一個壞消息。”Garcia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緊張和複雜,“兇手在網站上有放出了新的視頻,而且……點擊率比上一個高出一倍,還在飛速的上漲……等一下,他這次又放了一個……”
她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把視頻畫面投放到屏幕上。一個女人被綁在破舊陰暗的地方,而她身下是不大的單人床墊,而在幾步開外的另一旁,一個男人坐在椅子上低低的念着聖/經。那個女人是道格拉斯太太,她驚恐的看着攝像機這邊的方向,拼命的掙紮着,在懼怕着什麽東西。
很快,他們便知道了答案。在男子讀完起身後,一群兇猛的黑狗争先恐後的撲了上來,鏡頭裏的血腥好像沖出了屏幕,直面撲上來,湧的人陣陣發嘔。
不到幾分鐘,道格拉斯太太邊死在了利齒之下,破碎不堪的躺在血泊之中。Elle別開了眼,捂着嘴閃到了一邊,臉色變的慘白,其他人也同樣好不到哪裏去。
“等等,”一同目睹慘案發生的警探突然向前探身,“我認識這些狗。”
“什麽?”Hotch看了看髒亂的畫面,那些狗看上去很恐怖。而警探卻認出了它們,這是意外中的意外,“你在哪裏見過的?”
“就是報警的目擊者,那個男孩,”警探掏出一個小本子往前翻了幾頁,“他牽着幾條大狗,看上去很吓人,我印象很深,就是這幾只狗。”
“所以報警是為了測算時間。”an猛的站了起來。
“什麽?”警探一時沒反應過來。
“根本就沒有什麽鬼鬼祟祟的闖入者,是他為了估算警方到達的時間才報的警,為了這次的謀殺提前做好了觀察。”Gideon解釋着,而後意識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Reid她們過去了。”Elle瞪大了眼睛,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關于那個目擊者你還知道什麽,”衆人立刻起身往外趕,幾個線索最終融合成了一個答案,而這還意味着BAU三名隊員的安危,這可不是想要的好答案。
“他一直獨來獨往,據說是和父親住在一起,但是至少我那天沒見到。”警探仔細回想着之前詢問的內容,“不過那天結束後,我離開前看見他在打電話,不知道是打給誰。”
“精神分裂的人往往孤僻獨居,一向不會和人合作,他口中的父親應該不是真的。”Gideon支出了矛盾之處,但對于打電話這個細節還是有些捉摸不透。
“他很有可能打給了第三人,拉斐爾和他是一個人,而第三個聲音目前我們還不知道是誰。”利索的上了車,Hotch這次坐在了副駕駛。
“他們這類人不愛和社會接觸,長期合作而且還是謀殺,這不可能,他根本不可能有長久聯系着的朋友或者戀人。”
“或許,是他父親?”Elle還記得警探說的話,“或許的确像他說的那樣,和父親一起住。”
“拉斐爾就是他父親,他所服從的人,不是第三個聲音。”
那會是誰?
Gideon擔心的挨個打電話過去,卻發現根本打不通。
該死的,他們沒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