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對你負責
陸致庭這句話說完, 車廂內沉默了下來,只有時不時的導航提示音。
喬織低着頭,摳着安全帶,不知道該接什麽話, 鏡子真的沒破嗎?可是兩人之間間隔了六年的時光, 又算什麽呢?
“再摳下去, 安全帶都要被你摳斷了,怎麽不說話了?”陸致庭餘光瞥了她一眼。
“不知道說什麽。”喬織也很坦然。
“織織, 你覺得我們算是破鏡嗎?”
“不算嗎?”喬織偏頭望着他。
“破鏡的前提是鏡子是好的,可我們之間,根本就沒談過, 我覺得不算。”
破鏡重圓, 一般用在談過的男女朋友之間,而他和喬織從前只能算是相互的暗戀, 喬織是有意識的暗戀,而陸致庭則是藏在深處,連自己都不清楚的暗戀。
“可是我們維持了一段很好的關系, 現在已經破了。”喬織鼓了鼓腮幫子,陸致庭的話真紮心,從前只能算是她單方面暗戀, 鏡子是她合的, 也是她摔的。
陸致庭掃了她一眼,語氣有些鄭重,“關系不能用鏡子來形容,而且,只是你單方面的破了,我心裏的鏡子還好的很, 織織,在我心裏,你和六年前一樣重要。”
這六年,喬織在他心裏的地位從來沒變過,反而越來越重了,因為随着時間拉長,陸致庭想着喬織一點點長大,是個大姑娘了,他心裏的思想也越來越難以開口。
他一個三十歲的男人,還沒開個葷,有時候,不得不讓五指姑娘幫幫忙,而他每一次腦海裏浮現的,都是織織,沒有別人。
喬織咬緊了下唇,“你是不是覺得我六年前出國很蠢?”
陸致庭搖了搖頭,“沒有,出去看看也好。”
“陸致庭,其實六年前我沒想出國的,都怪你,是你逼我的。”喬織的手指攥着包包的帶子。
“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織織,我沒辦法控制住對你關心。”
陸致庭深吸口氣,他又怎麽會不懂呢,就像六年前喬織沒辦法不喜歡他一樣,他也沒辦法不對織織關心。
“哼。”喬織撇開視線,偏頭看着車窗外的風景,不再搭理他了。
說她眼眶酸酸的,再多說幾句,又該哭了,有點丢臉,不想哭。
兩人一路無話下了高架橋,等紅燈的時候,陸致庭看向她,“哭了?”
“才沒有。”喬織的小嘴扁着,把眼淚忍回去了。
陸致庭笑了笑,“沒有就好,織織,劇組生活很累,照顧好自己。”
“要你說,我都自己照顧了自己六年。”喬織嗆了回去。
陸致庭無奈的搖了搖頭,啓動車子,“是,辛苦你了,那剩下的一輩子,我來照顧。”
“那你還讓我照顧好自己。”喬織語氣不大好。
陸致庭縱容着,語氣難掩寵溺,“我說錯話了,該我來照顧你,你別生氣。”
“誰生氣了,我才懶得和你生氣。”喬織雙手環胸,嘴上說不氣,腮幫子卻是鼓着的。
“不生氣就好。”陸致庭拐上小路,車子少了,“咱們不提過去的事了,以後好好過。”
每次提到過去,總是讓喬織難受。
“不是……”喬織瞪大了眼睛,回頭看着他,總覺得這句話不對勁,“誰要和你好好過啊?”
“以後好好過”,這句話誰聽了不會想歪,聽起來像是說以後咱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一樣。
“你啊。”陸致庭提了提嘴角,“既然你不想做我女朋友,那我就主動點,做你男朋友好了。”
喬織:“……?”
“陸致庭,你在開會的時候也是這樣和下屬說話的嗎?”這樣真的不會被打死嗎?
這不是強行狡辯嗎?她什麽時候答應了,陸致庭就變成了她男朋友?這年頭男朋友還帶自封的?
“那倒不是,我對你說話溫柔多了,下屬哪有反駁我的機會。”陸致庭的下屬只會戰戰兢兢的說好,哪敢反駁陸總啊。
喬織抿了抿唇,整個就一大無語,陰陽怪氣道:“是,陸總都多牛掰,哪有人敢反駁啊,惹不起啊。”
陸致庭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好像沒聽懂喬織的陰陽怪氣一樣,揶揄的笑道:“這樣說,你不反駁我的這句話?那就好,那以後我就以喬織男友自居了。”
喬織翻了個白眼,甚至想擡起手掄他一下,要不是看他在開車,喬織真會揍人。
陸致庭的臉皮已經厚到一個境界了,但凡看她語氣好點,好說話點,就要得寸進尺,“那你以後離我遠點。”
“那不行啊,我中毒了,你是解藥,離開你我會死的。”陸致庭似笑非笑。
喬織捂臉,沒眼看,被氣笑,“你覺不覺得這句話好油膩啊?”
就整個一大油膩。
“以我的身價,說這句話,應該是充滿魅力才是,你想想,幾萬億人民幣追着求當你男朋友,你有沒有感覺人生達到了巅峰?”
喬織還真想了下,突然覺得這句話好像是不油膩了,果然“億”治百病。
到了,車子停下,陸致庭熄了火,看向喬織,“走吧,吃飯去。”
喬織努了努嘴,轉身下車,不和他讨論這個問題了。
進了農家樂,陸致庭報了訂單號,帶着喬織去了頂樓。
“這裏環境還不錯,空氣比城市裏要好的多。”喬織扶着樓梯網上,城市裏都是香水味,雖然很好聞,可是有種空氣很重,壓在心口的感覺,但這裏空氣中都是樹木的清香,很清新,心裏也舒服。
“我有棟半山腰別墅,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過去住住。”陸致庭跟在她後面。
喬織聽到這話,忽然回頭盯着他,氣鼓鼓道:“你怎麽到處都是房子啊,你每次就只會跟我炫耀你的財力,我都不想和你玩了。”
搞得她心裏壓力多大。
陸致庭勾了勾嘴角,往上走了兩步,比喬織低一頭,得微微仰頭才能對上喬織的視線,他看着喬織的眼睛,“你知不知道,孔雀求偶的時候是怎麽樣的?”
喬織皺了皺眉,為什麽又說孔雀?
陸致庭也不等她回答,繼續說,“雄孔雀會開屏,漂亮的孔雀羽毛其實不是雌孔雀的,而是雄性孔雀,他們展開漂亮的羽翼,吸引雌性孔雀的青睐。”
“然後呢?”和這個又有什麽關系。
“我沒有漂亮的羽翼,我身上就幾個錢,所以想吸引你的注意力,只能展示我的財力了,你要是看不上我,看上我的幾個錢也行。”陸致庭說這話時故意壓低了嗓音,低沉,又充滿磁性,仿佛是在誘惑喬織。
而喬織也成功被陸致庭這句話吓到了,瞪大了杏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下意識往後退,可她忘記了這是樓梯上,往後退的結果就是往後倒。
“小心。”陸致庭眼疾手快的伸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因為慣性,喬織往前傾的時候撲到了陸致庭的懷裏,剎那間,紅唇擦過陸致庭的耳廓,似是天雷勾動地火,喬織靠在陸致庭的肩上,一雙眸子瞪的圓溜溜,吓的不知所措。
那一瞬間的溫熱感,也驚到了陸致庭,扶着喬織的手下意識攥了起來,喉結上下滾動着,似壓抑着什麽。
兩人就以這樣別扭又暧昧的姿勢愣了好一會,直到樓下傳來腳步聲,喬織才如夢初醒,急匆匆扶着他的肩膀站直,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跑了。
陸致庭則一手扶着實木欄杆,一手輕輕地擡起,摸了摸耳廓,似有她的唇間的香氣,嘴角往上揚了揚,忽然心情大好。
等他走到樓上,喬織背對着他在看窗外的風景,實則一張臉已紅成了西紅柿,咬着唇瓣,無聲的懊悔,她剛才怎麽會那麽蠢呢,丢死人了。
陸致庭剛說完他有幾個錢,她就迫不及待往上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看上陸致庭的錢了呢,真是幹脆尴尬死她去算了。
陸致庭也沒喊她,直到菜上齊了,他才開口,“再不過來,菜就要涼了。”
喬織磨磨蹭蹭的才轉身,不過好在她的情緒已經恢複,臉上的溫度也降下來了。
她坐下來吃飯,都是一些家常菜,可喬織卻很喜歡,因為像媽媽做的味道,她更愛吃家常菜,那些越名貴的菜,她越是吃不慣。
“吃個豬蹄,炖的很爛,入口即化。”陸致庭神色倒是如常。
“謝謝。”喬織清了清嗓子,覺得也不該想太多,就是個意外而已。
“這個芹菜炒的也不錯。”陸致庭只說菜,不提剛才的事,也讓喬織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就在喬織快要忘記這件事的時候,陸致庭問她,“織織,我記得你以前歷史很好?”
“對啊,初中的時候經常考第一。”喬織還不知道某人在給他下套,回的倒快。
“那在古代女子要是撲到男人的身上,還親了他,是不是得負責啊?”
喬織:“……”嘴裏的豬蹄突然就不香了。
“這是現代,不是古代。”
陸致庭挑了挑眉,戲谑道:“你這是不想負責了?”
“那你、你剛才還攬了我的腰呢。”喬織急了。
男人聞言煞有介事的點頭,“說的對,那我對你負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