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沈铮離開的太快, 寶燈不一會兒就連他的車屁股都看不到了。
院長笑着問她:“那是你朋友?”
想到自己是來慰問的, 寶燈連忙收起了淩亂的心緒。
“是,多虧他送我過來。”
話題漸漸回到孤兒院的經營上, 院長欣慰地說:“最近收到的援助很多,政|府的撥款在年前也下來了。”
有了這些錢,孩子們明年的教育問題就不用愁了。
寶燈笑容溫和篤定:“會越來越好的。”
聽說寶燈來了,孤兒院裏大大小小的孩子都湧入了大廳。畢竟院長時常教育他們要好好讀書,以寶燈為榜樣。
得知寶燈還要捐款,院長不肯收:“你攢錢不容易, 留着做學費吧。”
寶燈只道學費她有準備,執意讓院長代替孩子們收下這筆錢,給院長感動得夠嗆。
在孤兒院, 寶燈度過了一個很熱鬧的除夕。擔心太晚回去不安全,傍晚院長就送寶燈出了門。
五十多歲的老人家, 和藹善良,一早就看出了寶燈心不在焉。
他貼心沒有詢問她心煩的原因, 只溫和地邀請她:“元宵節時, 院裏面有個小型的聯歡會, 你要不要來一起熱鬧下?”
“好, 我一定到。”
坐車回了家, 好在房子裏還有個胖元寶, 不顯得太冷清。寶燈打開電視,又刷了刷朋友圈,看他們字裏行間, 洋溢着的喜氣和熱鬧。
沒人陪她跨年,她早早就睡下了,第二天早上,才看到大家發來的拜年信息。
元寶趴在她枕邊熟熟地睡着,她沒着急起床,而是挨個回複新年快樂。
消息刷到底,她見到了熟悉的名字。
沈铮的拜年祝福,是掐在淩晨0點發的,只有短短的八個字: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寶燈不曉得他是不是群發。
再聯想到他昨天慌亂而去,只覺得心房略沉重。
剛巧盛晴晴的電話過來,寶燈甫一接通,就聽她歡快地說:“寶寶燈,新年快樂呀!”
寶燈被她的開心傳染:“晴晴,新年快樂。”
盛晴晴嘿嘿一笑:“昨天你怎麽就不回我消息?是不是和沈學長二人世界去了?”
寶燈提起這事心情就跟一團亂麻似的,嘆口氣,把昨天她拒絕沈铮牽手的事講了。
盛晴晴半晌都沒出聲:“……所以學長就走了?”
寶燈憂郁地說:“你也覺得我做錯了?”
“沒有,你不喜歡他,當然得拒絕啊,不然成什麽了。”
盛晴晴很佩服寶燈的定力。那可是沈铮啊!看臉都能多吃一碗飯的人,寶燈還有啥不滿意呢?
明明面對劉奕航的表白,寶燈毫不猶豫就拒絕了,怎麽到沈铮這,就如此糾結呢?
“晴晴,我是不是該找他談談?”
“談什麽?”
“我找他補課,收他的衣服都是有原因的,真不是暗戀他。”
盛晴晴滿頭黑線:“……你這婊裏婊氣的語氣,讓我想敲掉你的頭。”
寶燈委屈巴巴:“別這麽暴力嘛。”
盛晴晴一激動,語速都變快了:“你還知道學長給你免費補課,給你買衣服買鞋子啊?什麽好處都讓你占了,現在就想把人家踢到一邊了?”
寶燈哭喪着臉,補課是因為她學不會,收衣服鞋子,她以為是體質原因啊!
像江津浩的媽媽給手機,孟麗敏給相機,向芷婷給房子一樣……她哪想到,沈铮可能是因為喜歡她,才會對她這麽好?
如果從此刻開始,和沈铮劃清界限,可以彌補錯誤嗎?
盛晴晴作為寶燈的朋友,當然知道她不是個愛占便宜的人,就算沈铮誤會了,那也不全是寶燈的錯。
寶燈可能自己都沒發現,當說起要和沈铮劃清界限時,她的語氣有多不舍吧?
于是,盛晴晴問:“寶燈,你确定你一點都不喜歡沈铮嗎?或者說,你以前喜歡過什麽人嗎?”
“我有過喜歡的人。”寶燈小聲道。
“誰?”哇,盛晴晴的八卦之魂又被點燃了。
寶燈不好意思地說:“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個人對我有恩,我想留在他身邊,可是他最終還是把我送走了。”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呀。”
盛晴晴很無語,這算什麽喜歡呀?
她其實也沒有談過戀愛,幫不上寶燈什麽忙,只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說:“說不定你是喜歡學長的,只是自己沒察覺到罷了。如果你不讨厭他,不妨和他試試。”
讨厭是絕對稱不上的,甚至寶燈對沈铮,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感。
盛晴晴最後道:“或者你再觀察下,萬一你搞錯了,豈不尴尬。”
寶燈喃喃:“我知道了。”
挂了電話,寶燈給沈铮回複了一句“也祝你新年快樂”。然後她抱着貓想了半天,做出了決定。
如果她的所作所為,真的令沈铮誤會了,她肯定得道歉。
……
沈铮此刻在季老家中,眼底帶着一抹青黑,明顯是昨晚沒睡好。
寶燈的消息他沒回複,沉默着關掉了手機。
季老把茶幾上的果盤往他那邊推了推,問他:“最近一切還好嗎?”
沈铮星眸垂斂,流露出一絲疲累:“不是很順利。”
季老從方雨默事件中走出來了,最近又恢複了修身養性的狀态:“不妨和老師說說?”
沈铮不是個喜歡和人吐苦水的人,所以他打了個比方:“有個目标,我本以為自己很容易就達成了,後來才發現走岔了路。”
“所以你準備放棄?”
“那怎麽會。”
季老望着他,勾唇輕笑。
“老師?”沈铮不解。這件事難道很有趣?
季老說:“不明白?”
沈铮認真地望着他,見季老眸光矍铄,語調悠長:“如果不想放棄這個目标,那比起你自以為的‘容易達成’,往後多走一段路就是了。或早或晚,總能實現。”
一番話,破開了沈铮心裏的迷霧。是啊,這麽淺顯的道理,他竟糾結了兩天?
縱然他一度誤會過寶燈的心意,可他喜歡寶燈的心情卻不是假的。不過是,他曾經以為自己一步就能走到寶燈身邊,現在變成了一百步、一千步。
最重要的是,寶燈她就站在路的盡頭啊。
沈铮動容地對季老說:“老師,謝謝您。”
季老緩緩搖頭,沈铮從小到大,把一切都做得很好,見到他也會像普通人一樣犯錯、迷惑,季老在新奇之餘,也有欣慰。
生而修行,沒有人能一帆風順。換種角度看路上的挫折和坎坷,它們說不定也會變成風景。
季老感慨地說:“我這大半身子入土的人,至今沒尋到合适的傳人,痛苦掙紮後,也釋懷了。或許她不是不來,只是來的慢一些。得之我幸,等不到,也是我的命啊。”
沈铮和季老不同,他不是過盡千帆的老人,所以銳氣十足。
與季老對視,沈铮面色堅毅,語氣堅定:“得之我幸,失之……”勾唇一笑,“我不信命。”
從季老這裏離開後,他重新制定了計劃。寶燈因為昨天的事,肯定已經對他有所防備了。他再妄動,寶燈說不定會毫不留情地拒絕他。
沈铮一遍遍告訴自己,千萬不能急。
當他完成了“被暗戀者”向“追求者”身份的轉換後,從身到心都沉澱了下來。
他給寶燈發消息:“電影是在什麽時候?”
寶燈看到他的消息,怔愣片刻。他還要和自己一起去看電影?
過了兩分鐘,寶燈說:“明天下午的票。”
“那我中午過去接你。”
寶燈連忙表示:“不用啦,我自己坐公交就行。”此刻沈铮之于她,不亞洪水猛獸。
沈铮巴不得她多支使下自己,可現在嘛,他順着寶燈的話:“行,那你路上小心些。”
寶燈又搞不懂了。如果喜歡,肯定會過來接她的吧?難道那天是她聽錯了?沈铮其實并不想牽她的手,也不喜歡她?
她哪想到,這世上還有一招,叫以退為進。
很快到了第二天,寶燈坐公交車先到的,取了票以後,還買了爆米花和可樂。
沈铮來時,在看電影的全家老小和一對對情侶中,一眼就瞄中了寶燈。
人來人往裏,她靜靜地站着,美好得仿佛會發光。
只是發現她穿的是舊羽絨服和鞋子後,身份眼神晦澀了一瞬,很快恢複如常。
“寶燈,我來了。”他假裝沒注意到寶燈換了衣服,看她手裏的爆米花和可樂,笑着說:“你還買了這個?”
“嗯,學長喜歡吃嗎?”寶燈小手捧着爆米花,軟軟地舉起來給沈铮看。
沈铮不喜歡太甜的東西,也不怎麽和飲料,但是他裝作很喜歡的樣子,道:“喜歡,一會兒我把錢轉給你,咱們aa。”
“好呀。”寶燈開心極了,越發覺得自己誤會沈铮了。
寶燈選的電影是幾個賀歲檔中,評價最好的,吸引了她全程的注意力,連爆米花都忘記吃了。
沈铮比起看電影,顯然更關注她一些。為了把“aa”貫徹到底,他捧着爆米花盒子吃了不少,也喝了可樂,電影結束後,他在微信上轉了個紅包給寶燈。
寶燈和他一起往影院外面走時,還興沖沖地說着裏面的情節,沈铮一心兩用,對答如流。
為了讓寶燈相信他是個好學長,他不再越矩,比如摸她的頭,沖她寵溺地笑。
兩個人還一起去取了他們的年前做的瓷器,寶燈那個大花瓶做工精湛,畫作恢弘大氣。
沈铮把握着禮度:“我記得你還在花瓶底下添了幾筆?”
“嗯。”寶燈舉起來給沈铮看,“是我的落款。”
寥寥數筆,勾勒出栩栩如生的蓮花,卧于瓶底。
沈铮伸手,修長的手指,細細描摹着蓮花瓣。明明兩個人不算近,可他看着花瓶,目光專注,手指就像是在撫摸她的臉……寶燈羞怯地退後半步。
察覺到她的抵觸,沈铮心裏一惱,連忙收了手。表情淡定,就好像他真的只對花瓶下的落款感興趣。
取了瓷器,沈铮也沒邀請寶燈再逛逛。今天能和她一起看電影,已經足夠了。
更多的事,留着以後慢慢做。
“用我送你嗎?”他指着花瓶,語氣很是照顧,“你抱着這個東西,不方便做公交車吧。”
寶燈婉拒了:“我叫個車回去就好。”
天知道沈铮那句“我送你回去吧”已經到嘴邊了,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最後,他目送寶燈上車,也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
琢磨了一遍今天和寶燈的“約會”,确定他把兩人的距離定在了一個可控制的範圍內,沈铮很滿意。
多虧了季老,不然他現在面對的,說不定就是寶燈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等等……沈铮忽然想到了什麽。他早就覺得寶燈的畫熟悉了,但是一直找不到眉目。
可聯想到季老,他在腦海中,迅速地把寶燈花瓶上的畫作,和方雨默提供給季老的三幅國畫做了對比。
很像!不管是畫風還是比韻,甚至畫中的意境都一模一樣!
他記得季老提起過,能炸出方雨默,是因為原作者在畫上留下了隐蔽的落款。他連忙掏出手機給季老打電話:“老師,當初那三幅國畫上的落款是什麽?”
雖然沒有前因解釋,季老還是瞬間明白了他說的是哪三幅國畫。
“是蓮花。”
寶燈在花瓶底下留的,也是蓮花!季老的話,證實了沈铮的猜測。
“怎麽忽然問起這個?”
沈铮強壓着激動,鄭重地問季老:“如果我知道了那三幅畫的原作者,您想見見她嗎?”
情理之中,預料之外,季老輕聲說:“不了。”
“老師?”
季老道:“她早就拒絕了見我,不是嗎?我尊重她的選擇。不過我有點好奇,她是一個怎樣的人?”
短短一瞬,沈铮腦海中閃過很多形容詞。可最終,他對季老說:“是我的目标。”
季老一愣,放聲大笑。敢情沈铮這孩子,前幾天竟是為情所困啊!
既然是沈铮看上的丫頭,年紀應該不大,果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他相信沈铮的眼光:“小铮加油,早點把人領回來,給我看看。”
“老師,我會的。”
沈铮挂了電話,心緒難平。原來他一直苦苦尋找的人,就在他身邊。
這已經不僅僅是驚喜的層次,更是他愛慕之情的佐證。多了解她一分,就更喜歡她一分。
既然寶燈想隐瞞身份,沈铮自然不會貿貿然去詢問。有些事情,暗中觀察比較穩妥。
至于“我喜歡上的姑娘,又會制陶又會吹糖人國畫還一級棒,超級無敵優秀完美”的想法,他翻了通訊錄,找談宗平顯擺了一下。
“你知道喜歡上一個很優秀的人是什麽感覺嗎?”沈铮問他。
談宗平:“??你這是在和我炫耀嗎?”暗示有人喜歡上了如此完美的你?
“你肯定不知道,因為你沒有喜歡的人。”
談宗平表示這是哪裏來的神經病,氣得他想摔手機。
“要不要我和你講講?”沈铮決定給談宗平最後一個機會。
結果談宗平說:“不用了,謝謝。”
他不想聽沒關系,沈铮去騷擾沈熠:“你知道你哥喜歡上的是多優秀的女生嗎?”
沈熠:“……哥,請不要打擾我學習。”開玩笑,寶燈學姐多優秀我能不知道?那戲腔唱得我都恨不得給她跪下了。
沈铮興趣寥寥地關了手機。罷了罷了,寶燈多好,他自己明白就行了。
此刻寶燈抱着花瓶,在車上,興高采烈地給盛晴晴發微信:“晴晴我應該是搞錯了,學長他不喜歡我的!”
盛晴晴:“你怎麽看出來的?”
“今天我們出來看電影,他全程都對我很冷淡。”
如果真像寶燈說的這樣就好了,可盛晴晴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但她又不了解沈铮,也揣摩不出他的內心,只告訴寶燈,讓她再觀察觀察。
如果沈铮真的不喜歡她,也不用湊上去巴巴地拒絕人家了,會被當成神經病的。
寶燈心中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沈铮再給她發消息,她也不“多想”了。
沈铮是禮貌地和她道歉來了,表示除夕那天他真的有急事,沒能留在孤兒院,他過意不去,問寶燈下次什麽時候去,帶上他。
寶燈回複:“剛好我元宵節要去參加聯歡會,你和我一起?”
“好的。”距離元宵節還有十幾天,沈铮學着她的樣子,置辦了點東西,還匿名給孤兒院捐了五萬塊。
之後他和寶燈發消息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兩個人仿佛完全回到了各自的軌道上。
沈铮不發消息了,卻時刻關注着她的朋友圈,沈熠開學後,寶燈稱她找了個新兼職。
起初沈铮還以為是她又去當家教了,後來才發現,她竟然跑去給人家送外賣……這是後話,暫且不表。
年後他也要忙工作上的事,不怎麽在家裏住。孟麗敏給他分享了一條微博,問他:“你看這個貓,像不像元寶?”
元寶是寶燈家中的貓,上次寶燈請他吃飯,元寶還粘着他,讓他抱。
他順着鏈接,跳到微博主頁,見博主就叫“元寶的鏟屎官”。
微博內容都是元寶的照片和小視頻。也不知道寶燈都喂了元寶點什麽,曾經幹瘦孱弱的小花貓,被她養成了一個大胖豬。
做了絕育後,元寶就跟皮球似的,吹了起來,現在最起碼得有十五斤了。
因為元寶嘴巴那一圈黃呼呼的毛,跟偷吃了芒果沒洗幹淨似的,又醜又萌。
加上元寶表情豐富,充滿了喜感,所以“元寶的鏟屎官”已經有了十萬個粉絲了。元寶的那些照片,也被做成了表情包,有靜态有動态的,廣為流傳。
沈铮仔細看了看元寶照片中的背景,确定了這個博主就是寶燈。
他關注了寶燈,還設為了特別關心。
比起快長草的朋友圈,寶燈每天都會更新微博,雖然是“貓片”,沈铮也吃得一臉開心。
寶燈微博的粉絲一直都在漲,她沒翻閱粉絲列表,并不知道沈铮關注了她。
現在她正忙着做兼職呢。
盛晴晴聽說她要去送一個月的外賣,一個電話就呼了過來:“你瘋了啊?現在雲城多冷啊,你去送外賣?那個工作很辛苦的,都是男人在做!甚至沒幾個男人能堅持下來!那麽多粉絲等着你回歸,你随便坐在電腦前面唱唱歌,都能賺錢了!為什麽要去送外賣呀!”
寶燈誠實地說:“因為我想體驗一下。”
她想知道,騎着小電動送外賣,和禦劍飛行有什麽不一樣的……反正都是小風呼呼吹嘛。
另外,她都打聽清楚了,基本工資不高,送一單賺一單的錢,這樣總不能暴富了吧?
盛晴晴心疼極了:“冰天雪地,你騎電動車送外賣,多危險呀,如果送達晚了,人家給你差評,辛辛苦苦半天還要被扣錢。”
最終盛晴晴也沒勸動她。寶燈跟着帶她的師父學了幾天,小電動騎得穩當,負責的路線也記熟了,正式上崗。
同事都是男人,看寶燈白白淨淨,還是個在校大學生,都覺得她做不長。
可寶燈上班兩天,就讓他們吃驚不已。派單系統大概是把她當成親閨女了,每次給她匹配的,不僅賣家是同一個商場的,就連客戶也是同一棟樓,甚至同一個單元的!寶燈跑一次最起碼送十單!
衆人眼紅不已,怎麽我們接單的時候,就七繞八繞的?
她服務過的那些客戶,人都不錯,見她是個小姑娘,每次都給她評五星,還留言表揚她。
因為這玄之又玄的體質,寶燈一天跑個兩百單不在話下。
寶燈不能把“財神加持”的幸運體質與外人道,每天兢兢業業送外賣,開小電動不争不搶,十分遵守交通規則。
這天她雙手握着車把,帶着頭盔,乖乖地等紅燈過馬路,旁邊剛好有個大公交車。
綠燈亮起後,她慢慢啓動車子,結果猛地察覺到了什麽,她一個急剎,躲過了從視線盲點沖過來的逆行小電動。
逆行的人就沒這麽幸運了,剎車太急,摔得不輕。
寶燈吓了一跳,趕緊下車扶他:“你沒事吧?”
那人帶着口罩,髒話連篇:“你松開老子!”
“別罵了,會倒黴的。”寶燈無奈地勸道,可惜他根本就不聽。
現世報來的很快,警笛聲迫近,從車上跳下幾個警察,把那人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原來這人竟然是個逃犯!寶燈為警察争取了抓捕時間!
做筆錄的時候,好幾個警察都表揚她見義勇為。
寶燈:“……”這也行?我只是個送外賣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啦,求多多撒花呦!
抽5個小錦鯉送紅包~
《我與直男的日常》
我和他抱怨:“你從來都不主動找我,有我沒我一個樣是不是?”
他:“那怎麽可能,我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抱抱你。”
“……我咋不知道?”
“你睡得跟豬似的。”
凸!再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