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治病
作者有話要說: 無痕的公開扣扣:2806084881,公開群號 259563030,喜歡此文,喜歡古風、喜歡耽美的都歡迎加入~(≧▽≦)/~
來悅客棧
“主子,您今兒個這是怎麽了,奴才還是去給您請個大夫吧”小德子滿是憂慮的将手中茶水遞給坐在床榻上掩唇極力輕咳的男人,那曾經孤傲的男人此刻看來卻是如此單薄而悲涼。
方問青接過杯子一口水還未喝下,突覺喉間一股惺甜,還未來得及壓制,一口鮮血已是撒歡般的噴湧而出,咳個不停,小德子被他這行為吓了個半死,慌亂的接過杯子放在一邊,伸手熟練的為他捋背,一邊道
“皇上,您還是回宮吧,您的身子要緊呀。”
“無礙,朕一定要找到他……咳咳”
“皇上,聽奴才一言,找柳公子的事就交給奴才們辦,您還是回宮吧,況且如今邊關戰事未定,楊将軍剛剛戰死,您不能,不能……”
後面的話小德子未敢說出口,想起京城人盡皆知的傳言,傳聞當今聖上為了區區一個已死的男子竟是置朝廷不顧,置天下百姓不顧,才讓周邊小國有了可成之機,擾我皇朝,侵我疆土,更有人造次說皇朝的天就要變了,楊将軍的死致使謠言更深,軍心散亂。旁人不知,但小德子卻是明白這其中之理,只怕……
“把前幾日前線送來的奏折給朕拿來。”方問青擦了擦唇角血珠,起身下床走到桌子旁坐下,撫額思忖片刻悠悠回道“去讓人請個大夫吧”
小德子聽聞他終于肯讓大夫來看病,心中一陣酸楚一陣歡喜,執袖揩了把眼淚連連回道“奴才這就去請大夫,這就去”一邊說着一邊拉門退下。
方問青單肘支在桌子上,屈指輕柔有些發痛的鬓角,室內燭火通透,映的他有些蒼白的臉,想起今日所見之人,他漸漸陷入了沉思。
小德子出了房門下樓來到櫃臺前用手輕輕拍了幾下那正支着頭打盹的店小二,從袖子裏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櫃臺上道“麻煩小二去将你們鎮上最好的大夫請來,我家主子病的厲害,”
那店小二用手揉了揉模糊的眼眨眼瞧着眼前的銀子,又擡頭看了眼黑乎乎的夜,打着哈欠回道“都這麽晚了,人家大夫也都睡下了”說着複又趴下繼續睡覺。
小德子暗自咋舌,白了那店小二一眼,又掏出一錠銀子放在他面前,道“這銀子是賞你的,請了大夫另有重謝”
小二斜眼看着思量片刻伸手将銀子踹在懷裏,笑嘻嘻的起身回道“我們鎮上最好的大夫就要數這劉大夫了,再嚴重的病到劉大夫那裏也是手到擒來,您放心,小的這就去”
小德子聽竟有如此神醫,雖有些不信,還是歡喜的回道“那好,就去請這劉大夫,請來了大夫直接領到二樓雅間,快去快回”
......
夜幕深沉,萬籁俱寂,可是這劉家院子裏卻是火光四濺,隐約中可見一白衣男子手執酒壺立于院內,地上盆中煙灰飄浮,縷縷青煙一圈一圈的盤旋而上,散在半空中
“楊兄,想不到菊宴匆匆一別竟成了天人兩隔,柳某敬你是真英雄,真豪傑,一杯薄酒,柳某敬你,黃泉路上一路走好。”
柳逸然嘆息着,擡手将杯中之酒灑在地上,又斟了一杯,遙遙一舉道了聲“幹”,仰頭一飲而盡,然後施施然坐下又一杯一杯的喝着。
“這世間為何總是萬般無奈,該死的茍延殘喘活到今日,呵呵……柳某為你做的畫還未來得及送你,你卻已經……”
他的話硬生生的噎在喉間,他擡頭凝視漆黑的夜,墨深的眸中映着滿滿的黑暗,六年的點點滴滴,六年的牽牽絆絆也随着眸中的那寸光芒一點點放大,他自嘲一笑,垂頭看那逐漸燃盡的冥火,直到看不盡一星火光将自己完全淹沒在黑暗中。
他不知自己坐了多久,也不知這夜何時是個盡頭,更不知道自己要坐到何時,直到“咚咚”的叩門之聲才讓他回過神來。柳逸然匆匆起身,朝青青的房間瞧了一眼,來到門口輕聲問道“誰”
那小二不想竟是有人被這突然的聲音吓的渾身一個哆嗦,随即隔着門縫回道“劉大夫,小的是來悅客棧的夥計樓四,有位客官得了重病,讓小的來請您走一趟”
柳逸然微皺眉頭,手伸到半空在憶起自己如今相貌時收了回來。抱歉道“樓四,稍等”說完疾步朝房間走去,重新貼了劉一的樣貌,才拉門讓他進來。
樓四聞着院內的味道,疑惑的瞧了他一眼沒有多問,附身拱手道“這麽晚還來打擾劉大夫,真是過意不去”
柳逸然淡淡道了聲“不要緊”,又詢問了些關于那病人的情況,拿了藥箱跟着他出了家門。
到了客棧,樓四引他上了二樓來到房外,伸手輕輕的扣了三下門喊到
“客官,您要的大夫小的給您請來了。”
方問青手中的筆稍微停頓頭也不擡的繼續批奏折,小德子在一旁仔細研磨,直到這本折子看完方問青收了筆,才領了意整理好一切去開門。
劉一乍見來人不覺吓了一跳,他心中暗自擂鼓,拿眼斜瞄了一下室內,這重病之人是他?想到那人他又是一陣神色慌亂,小德子疑惑的看着他詫異的表情,回道“這位就是劉大夫吧,請進”
他倉皇之間“呃”了一聲,随即收斂神情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手心卻是捏了把汗,腳下躊躇不定的跟着他進了房內,撲鼻的滿室酒香和細微的輕咳聲,劉一循着聲音望去剛好撞上方問青漫不經心看向他的目光,也只是一眼,那人便垂下眼睑瞧着手裏杯中美酒然後仰頭一飲而盡,把玩着手中酒杯。
小德子上前道“主子,這位就是劉大夫。”
方問青沒有擡頭也沒有說話,繼續倒了一杯捏在指間,悠悠道“我們見過”
劉一輕“嗯”了聲,也不多說話。方問青飲下杯中之酒對杵在一邊的小德子道“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先退下……劉大夫請坐”
劉一伫立在那聽着細瑣的開門關門之聲,直到腳步聲漸漸消失才回眸看向那人施施然的走近坐下“請這位兄臺把手伸出來”
方問青這才回頭瞧着他,撩起袖子把手伸到他面前,劉一避開他的目光搭上四指仔細的把起脈來,方問青盯着他,平靜的問道
“劉大夫可是本地人?”
“不是”
“哦?”
“半年前老家生了變故,在下便帶內子來了梧桐鎮”
“這麽說劉大夫已經有了家室?”
劉一面上鎮靜毫無波瀾的回道“嗯……”
方問青低頭看着他把脈的手不再多問,他微皺劍眉,一口血到了嘴裏又硬生生的讓他給咽了回去。
室內悄無聲息,跳躍的燭火時不時的發出呲呲的聲響,将二人的身影拉的老長,映着方問青燈下的臉,一半朦胧,一半隐匿在昏黃的房間裏。
良久,劉一收了手疑惑的問道“這位兄臺可是有什麽心結?從脈象看來你并未無大礙,只是長期郁結于內,再加上飲酒過甚傷及五髒才會有此症狀”
那人聞言擡頭挑眉看着他,一字一句毫無隐瞞的回道“确實有心結,劉大夫可有治愈心結的奇藥?”
劉一錯愕“心病還需心藥醫,劉某雖無治愈心結的奇藥卻有治療百病的良藥”,說着從随身攜帶的藥箱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他“這藥是劉某自己研制的,雖不能治愈你的病,卻也是個良藥,你且複下,我給你開個方子明天命人去取藥便是。”
劉一執筆仔細的寫了方子吹幹了墨跡遞給他,瞥了眼暗淡的窗外收拾了藥箱起身拱手道“時候不早了,在下就不打擾兄臺休息了,告辭”
方問青聽着他一句一個兄臺的叫着,挑眉回道“在下姓問單名一個青字,劉大夫可以直接叫我問青,嗯?”
劉一沒有想到他竟會讓自己直接喚他名字,心中一時窘迫,尴尬的回道“問……問公子,在下先行告辭”說完不等那人回話倉皇的轉身拉門而出。
方問青看着那離去的背影,良久,回頭盯着紙上的字兩靥下勾起一抹以為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