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的哥哥吃醋了

第二天一大早,簫爹爹一行人告別了村長之後,就駕着馬車朝着西陵城前進。

馬車外面是早就改裝過了的,兩匹馬也變成了一匹馬,除了車身較為寬大之外,并沒有什麽獨特之處,也不會讓人聯想到這曾經是趙王府的馬車。

因為有着公驗的原因,簫爹爹他們很順利的就進了城。

西陵城的街道很是寬闊,街道的地上是砸實的黃土,只是在上面用磚石鋪了一下。周圍的房屋修建的并不十分精致,至少沒有大梁城裏的飛閣欄檻,風格秀麗。就連大戶人家的院子,外牆也只是由黃土一層一層夯築起來,不像大梁城裏的,總是在外牆塗抹上各種顏色的顏料。

街上走着的除了大周朝的人之外,還能看到一些個子頗矮,穿着略微奇怪的扶桑和高麗人。他們多是一些行商的商人,面前的攤子上都擺着一些大周朝裏不常見的東西。

簫爹爹先是去了衙門,把幾個人的名字登記了一番,就帶着蕭瑤他們去找房子了。

“爹,我們的錢是不是不夠啊?”蕭瑤擔心的問道。

“夠了夠了,剛剛賣了一匹馬,得了25貫錢呢。”簫爹爹笑呵呵的說道,“這趙王府上的馬就是好,我剛剛問了,這坊市邊上的房子只用500文錢就能租一間,我們四個人,一個月也就兩貫錢,等安定下來了,再去買房子。”

蕭瑤點點頭,一件好一點的布衣都要1000文,更何況是鬧市邊上的屋子,看起來西陵城的房子一點都不貴。

蕭瑤哪裏知道,他們要去租住的地方就是現代的廉租房,是衙門規定了的價錢,其餘的地方,還是一樣的貴的緊。

“瑤兒,你和你哥哥去買點吃的用的。” 四個人租了四間靠在一起的屋子,簫爹爹忙着收拾東西,于是只能讓蕭瑤和蕭逸風這兩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出去買東西。

“哦。”蕭瑤揣了一貫錢,拉着蕭逸風就出了門。

他們住的地方是西陵城的南邊,離熱鬧的坊市不過一條街的距離,說起來,蕭瑤還是第一次大大方方的上街。在大梁城裏,大家閨秀都是不準抛頭露面的,但是西陵城裏民風卻彪悍的多,一路過來,蕭瑤甚至看到了好些個在攤子上叫賣東西的女人。

蕭逸風懶洋洋的,任由蕭瑤拉着他,一雙桃花眼也沒有往日的精光,“小結巴,你到底要買什麽?”

“買米啊,還有雞蛋,還有肉,還有菜。”蕭瑤一口氣說了一大堆的東西,“家裏還有好些東西沒有呢,不買的話怎麽吃飯睡覺啊?”

“麻煩!”蕭逸風癟癟嘴,指了指前面的成衣店,“先去買衣裳吧,這身布衣都快把我的皮給磨破了。”

“哥哥,那個…”蕭瑤尴尬的說道,“我們錢不夠。”

“錢不夠?!”蕭逸風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一樣,他長這麽大還沒有為錢的事情煩心過,“你和爹身上到底有多少錢?”

“爹爹賣了馬得了二十五貫錢,之前的金瓜子都用來辦公驗了,所以只有二十五貫錢了。”蕭瑤掰着手指頭算到,“一鬥米是十五文錢,三個雞蛋是一文錢,一只雞是三十文錢,可是一件哥哥原來穿的那種衣裳至少得一兩金子,一兩金子可以換七貫錢,一貫錢可以換一千文錢。”

蕭瑤絮絮叨叨的給蕭逸風說着物價,把他說的腦袋都疼了,“好了好了,我不買原來穿的那種,至少要給我買一件好點的衣裳吧!”

“哥。”蕭瑤算了一下現在他們的財産,越發的覺得生活的緊迫,于是難得的正色道,“好的布衣要一貫錢才能買到,爹爹還要存錢買房子呢,我剛剛問了,一個小院子都得200貫錢,哥哥也不想總是住在小屋子裏吧?”

蕭逸風擰着一雙劍眉,那“廉租屋”的環境實在是很不好,大白天的都黑漆漆的,窗戶雖然是紙糊的,但是因為不向陽,就算今天天氣晴好,也散發着一股陰森森的味道,更別說那屋子裏還真有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臭味。

屋子的擺設也很簡單,除了一張床之外就沒別的東西了,床是一般的木板床,硬邦邦的,蕭逸風上去躺了躺,真別說,還沒有馬車上的長座睡着舒服。

“所以哥哥就再忍忍吧,如果覺得身上不舒服,我回去把你那件深衣給裁了,做一件貼身的小衣,行不行?”蕭瑤雖然也不喜歡穿紮人的布衣,但是她比蕭逸風能忍多了,根本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多花錢。

“那好吧。”蕭逸風似乎也想到了蕭瑤,見她都沒有抱怨,于是也不再多說。

兩人剛走到米店時,就聽到一陣馬蹄聲傳來。

“店家,這米…”蕭瑤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剛剛還沒精打采的店家突然擡起頭跑了出去。

“大将軍來了!”周圍的人似乎都激動的不能自已,不管是在做什麽的,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跑到街邊上去看那位鼎鼎有名的大将軍去了。

蕭瑤好奇的跟了出去,蕭逸風一個愣神間沒有拉住蕭瑤,只能臭着臉也走了出去。

蕭瑤個子小,被人擠着擋着的,根本看不清遠處的來人。

蕭逸風嘟囔了幾句,伸手把蕭瑤給抱了起來。

蕭瑤摟着蕭逸風的脖子,伸長了腦袋朝外望。

只見一匹紅棗色的駿馬打了個響鼻,滴滴答答的慢慢跑着,馬上坐着一個穿着銀色盔甲的男人,雖然看不清他的樣子,但是那挺直的背脊和肅殺的氣質一下就讓人過目不忘。

那男人身後還跟着好些人,高矮胖瘦的都有,他們一進城就放慢了馬速,對着周圍圍觀的老百姓也很是親切。

“那個大将軍很厲害?”蕭瑤在蕭逸風耳邊輕聲的問道。

“嗯。”蕭瑤吐出的熱氣讓蕭逸風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要是沒有他,西陵城早就破了。”

“那他叫什麽?”蕭瑤一雙杏眼晶亮晶亮的盯着那位正在路過的大将軍,嘴裏雖然在問蕭逸風,可是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蕭逸風有些不滿的拍了蕭瑤的腦袋一下,“你管他叫什麽,他今年都二十五六了,還沒取妻,連小妾都沒有,大周朝的人都說他是斷袖,你可別喜歡上他。”

蕭瑤哼了一聲,這明明叫潔身自好,哪裏像蕭逸風,年紀小小就學會了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反正你不許再看了,一個老男人有什麽看的!”蕭逸風一激動說話的聲音就大了起來。

那個将軍的耳力似乎很好,即便在一片的嘈雜聲中,他也聽到了蕭逸風的聲音,轉過頭來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雖然隔得有些遠,但蕭瑤也不禁打了個冷顫,只因為那一眼似乎太過寒涼,就連臘月裏最冰最涼的湖水都及不上那一眼的淩厲。

“你沒事吧?”蕭逸風低下頭來看了一眼微微顫抖着的蕭瑤,見她沒事,才火大的對着遠處的那人吼道,“看什麽看?沒見過美男子啊?!”

噗嗤!周圍的人本來見蕭逸風态度嚣張,還打算好好教訓教訓他,沒想到他一出口就是這麽一句。

“他不會是看上大将軍了吧,啧啧,雖然長得好看,不過說話太粗魯了,大将軍肯定不會喜歡的。”

“說不定這是另外一種引起大将軍注意的方法,上次不是還有一個男的沖了出去擋在大将軍馬前嗎?”

“那個可沒有這個好看,你說大将軍會不會?”

“你們胡說什麽,大将軍喜歡的是女人,是女人!”

“哎喲,你都嫁人了,就別再肖想大将軍了,就算他喜歡女人也輪不到你。”

“是啊是啊。”

周圍的人熱烈的讨論了起來,蕭瑤拉了拉蕭逸風的袖子,真是太丢臉了。

“你們胡說什麽?看到沒有,這才是我未過門的妻子!”蕭逸風把蕭瑤舉得高高的,給她露了一次臉。

“這小姑娘真水靈。”

“她低頭了低頭了。”

“原來不是斷袖啊。”

“有這麽水靈的小娘子,換我我也不斷袖啊。”

“該不是小娘子看大将軍看的愣神了,所以相公吃醋了啊?”

“我看是這樣,早知道我也該當衆宣布宣布主權,以後我娘子肯定再也不看大将軍了。”

“這個主意好,哈哈。”

要是有個洞的話,蕭瑤肯定已經鑽進去了。她紅着臉,一雙杏眼水汪汪的,兩條麻花辮安靜的垂在胸前,又乖巧又可憐。

遠處的大将軍也看到了蕭瑤,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咳嗽了幾聲,大聲的說道,“衆位還是回去罷,不要堵在街上。”

哄的一下,剛剛還說話說得熱火朝天的群衆們一下子就作鳥獸散,只剩下一臉不愉的蕭逸風和呆呆愣愣的蕭瑤。

“好了,我們走吧。”大将軍似笑非笑的看了蕭逸風一眼,揚起馬鞭就跑走了。

“喂,回神了回神了!”蕭逸風把蕭瑤放下,拿着手在她的眼前晃着。

“哼!”蕭瑤剜了蕭逸風一眼,決定這幾天都不要和他說話了,哪有把自己的妹妹說成自己的娘子的。

“小娘子害羞了啊?”米店老板這會兒态度親熱了不少,他揶揄的說道,“你相公看來愛重你的很嘛,剛剛他是不是吃大将軍的醋了?”

“他不是我相公。”蕭瑤悶悶的低着頭,撿着手裏的米粒。

“你難道真看上那個大将軍了?”蕭逸風不滿的說道,“你馬上就要是我的娘子了,不許再看着別的男人發呆!”

蕭瑤冷哼了一聲,根本不打算理睬蕭逸風,他已經演戲演上瘾了,再和他搭話的那就是傻子。

“這位小哥,你娘子肯定是害臊了。”米店老板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暧昧的笑道,“這西陵城的小娘子沒有不喜歡大将軍的,你初來乍到不知道,以後慢慢就習慣了。”

“不過當衆吃醋的你還是頭一個,哈哈。”

西陵城裏的民風彪悍,經常有未婚的男女出來結伴玩耍,所以周圍的人也只是善意的調侃了蕭逸風和蕭瑤一番。

蕭瑤酡紅着臉蛋,買了一大堆打了折的東西,就拉着蕭逸風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的設定,一貫錢就是1000文,一兩白銀大概是1000到1500文錢,一兩金子大約是7貫錢,也就是7000文的樣子,物價和唐朝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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