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爬山之旅

繼上回見家長事件後，我已經沒臉見人，愧對祖宗，恨不得找塊豆腐一頭撞死。每當我看見煙月和殘星的時候，都是一副見了仇人想把他們生吞活剝的惡婦樣，所以當煙月主動提出要我帶他們爬山的時候，我很是犯傻地呆望着他，白癡道，“爬？爬山？”煙月你腦子進水了沒事爬什麽山？

“對啊，爬山，”煙月忽然靠近了我，低聲誘惑道，“我會讓你記憶深刻的。”

靠，又來美男計，這招還真是百試不爽了，嗚嗚嗚，我就這麽被吃的死死的，一把抹去嘴角的晶瑩液體，沒骨氣道，“好好好，我帶你們去，不就是爬山麽。”

于是，兩個小時之後，我和兩只神仙出現在了G城邊郊的一座山頂，我雙腿發軟口幹舌燥，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直喘氣，相反，煙月和殘星倒是一臉鄙夷，擺明了看不起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廢話，他們倆是神仙，爬個山要用多少力氣，真是苦了我，平常不鍛煉，偶爾爬個山就累得跟狗似的，就連欺負他們都沒力氣。

“這裏的風景好難看。”殘星厭惡地掃視了下周圍，包括山下的景色。

我忍住抽搐的嘴角辯解道，“殘星你眼光真高，這裏可是全G城最高的地方，空氣新鮮草木茂盛那是沒話說的了，就這放眼下去，都是G城華麗麗的美景啊。”

“我看這裏醜死了，都比不上天庭的半根毛，天庭裏那才是美女如雲美景滿目。”

“毛……原來你們天庭有很多毛……我懂了……”我垂下頭，做深刻思考狀，肩膀卻忍不住抖動，這大學都教了殘星些什麽，連毛都出來了。

“這裏的景色本就不能和天庭相提并論。”煙月大人沉默了好一陣子，終于發出了總結性的評價。

“廢話，天上地下能比的？”我一臉看白癡的樣子看着煙月，喘了那麽久總算找回了點氣，也有力氣鬥嘴反駁了，“不過這裏倒真是G城風景最好的地方，草木清新啊那個清新，環境優美啊那個優美，而且還被評為全國五星級自然保護區呢，你們這些神仙是不懂的了！”真是越說越自豪，越說越白癡，所謂黃婆賣瓜不就是我這副樣子麽。

“哦？我們神仙不懂？”

“不懂不懂不懂，我們有代溝！有□□！有股溝！”說到溝的話題，我瞬間激昂了，我一平胸女青年對于溝這玩意兒是該有多麽向往啊。

“噗。”殘星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一串晶瑩剔透的口水在空中劃過，那弧線之優美，那液體之晶瑩，着實讓我和煙月深深震驚了，而随後，如此惹人沸騰的口水液，就這麽降落在我的臉頰上，還帶着滾燙的熱度。

“靠！！！”我瞬間抽了，僵硬地站起來，小巨人一般一把沖到殘星面前，抓起他的袖子就往臉上抹，一副要活生生搓下一層皮的嫌棄模樣。

此事發生三秒後，後知後覺被吓傻了的殘星終于回過神來，“哇嗚嗚嗚，暮雪姐姐你好惡心，我不活了，嗚嗚嗚。”

“這……可是你自己的口水……”我停頓了半秒，平靜地道出了這個事實，我還沒抱怨惡心，他就惡人先告狀。

“哇嗚嗚嗚，也好惡心，人家那麽愛幹淨……”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殘星就消失在我們面前，原因無他，只因煙月頓感殘星無聊之極煩人之極，于是毫不留情地大手一揮，嗖一下，殘星就被甩到了十萬八千裏之外的某個枝桠上。

“小星子越來越聒噪了。”半響，煙月淡定地甩出一句話。

我瞬間瞪直了雙眼，嘴巴微張，好殘忍的月老，好霸氣的手段。

“暮雪，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了。”煙月嘴角微揚，聲音柔媚，眼中一抹計謀得逞的光芒。

“兩個人怎麽了？”我依舊沉浸在哀悼小星子的沉痛當中。

“兩個人方便做壞事。”

“哦，有道理……”頓了半響發現才不對勁，我後知後覺道，“壞事？你想幹什麽？”我條件反射地往後跳兩步，雙手抱胸，作出一副即将要被□□的柔弱樣。

“暮雪你這是做什麽？”煙月微挑的眉毛瞬間耷拉下來，眼角含淚，楚楚可憐，雙手捂着心房，将西子捧心那惹人憐惜的模樣做了個十足，“暮雪，原來你是這麽抗拒我，你……你太傷我心了……”兇殘的大灰狼轉眼變成任人宰割的小綿羊，竟讓人一時措手不及。

“啊？”劇情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我呆愣住，不禁開始悔過，難道我真的那麽壞麽？

“呵呵，傻丫頭。”耳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覺，煙月低柔的話語從耳際傳達心扉，竟讓我瞬間臉紅，心跳加快，腰間多了一雙有力的手，整個人被煙月環住，溫暖得有點飄飄然。

可是不過片刻，這種內心裏的飄飄然竟然變成了真的！當我感覺到周圍的氣流加強時，我已經被煙月摟在懷裏，身處半空之中，沒錯，就是山崖之下的半空之中！我們下降的速度不快，可以感覺到是煙月有意放緩了速度，帶着我緩緩向下墜落。

但盡管如此，我還是随着下墜之感，惡狠狠地大叫了一聲，“啊！！！”我用力抱住煙月，雙目緊閉，全身顫抖，完全是毫無形象可言。

“別怕，有我在。”

煙月溫柔的聲音傳來，帶着一種不知名的魔力，瞬間安撫了我強烈的恐懼，可為了報複他，我還是反唇相譏，“別怕你個頭，就是因為有你在，我才會處在現在這個境地，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覺得呢？”

“我還不想死啊，你想自殺別拖上我。”此時此刻，我幾乎就要忘了煙月是月老的身份。

“呵呵，我若真要尋死，自然不會落下你。”

“你……”分不清是一句戲言還是真心話，只是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的眼正好對上了煙月的鳳目，那一對此刻載滿柔情的眸子，恍若月下幽潭般，晃着清淺的漣漪，讓人一看竟是移不開眼。

山崖下的風帶着一種獨特的濕潤氣息，又沾染了些許青草的芳香，那絲絲涼風恰如一雙溫柔的手，撫摸着煙月的發，發如青絲，說的應該就是如煙月的發這般，一如潑墨山水，絲絲縷縷拂動人心，不知道什麽時候，煙月已經恢複了原貌，一身纖塵不染的紅衣，嫣紅的色，恍若一季繁盛的花，墨色的發，帶着一絲魅惑，飄動在臉側，而那一彎輕佻浪蕩的眉，還有一雙暗含秋水的目，無一不蠱惑着人心。

眉目如畫，原來竟是這般。

“煙月，你好美。”像是中了媚藥一般，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撫向煙月的臉龐。

“那你喜歡麽？”煙月上揚起了嘴角，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眸色越發深沉，浸滿了溫柔。

風聲像一道洶湧而來的龍卷風，搜刮了煙月溫柔的嗓音，又夾雜了煙月腳上的鈴铛發出的悅耳聲，一絲絲一聲聲動人心腸。

“你這麽美，怎麽可能不喜歡？”手下肌膚的觸感令我渾身一顫，這個就叫觸電麽，原來觸摸到自己喜歡的人，是這樣的感覺。

“你喜歡的只是我這副皮相？”

“當然不是……”我的手從煙月的眉目下滑到了嘴唇，伸手觸及那兩片溫熱的存在，更是讓我心神蕩漾，不知此間何處此日何年。

煙月輕眯了眯眼，緊了緊摟着我的手，沉默着等我的回答。

“可是電視上和書上不是說，人神不能相戀麽？”一句大煞風景的話從我口中蹦出，想不到此情此景我依然保持着理智，沒有被煙月的美色沖昏了頭腦。

“怎麽，你希望人神不能相戀？”語氣轉冷，添了一絲嘲諷意味。

“沒有……”

“所以你還是愛我的，對麽？”似在循循善誘，等着我表明心意，等着我說出“愛”。

“愛？究竟什麽是愛？”我眨了眨眼，露出孩童般單純的眼神，愛到底是什麽，其實我也不知道。

“可還記得你說的，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有一日，有人守護在你身旁靜靜聆聽，無論你的好壞都能一一接受和包容，你等着有一人，能給你依靠，像海水容納小溪般，将你深深包容，極盡寵愛……”

“對啊，我記得，可那是我喝醉酒時說的話，你也當真了？”我的心裏微微一動，其實并非是酒後胡言，也許對于我這種經常把內心藏起來的人，只有酒後壯膽，才敢把內心最深處的想法一一說出，期望着卻也絕望着，不知道是否真的能有這樣一個人出現。

下墜的動作忽然停止，我就這樣被煙月摟着停留在半空之中，此刻眼中心中，除卻那半山之後的燦爛紅霞，就是煙月的眸子，裝了一分審視，二分寵溺，卻是三分包容的眼眸，殊不知，這樣的時刻，竟比剛才更加讓我心動。

“可是，我當真了。”煙月收斂起一貫的浪蕩和魅惑，說話的話語嚴肅認真。

我牢牢盯住對面那雙足以傾城的眸子，不過片刻，恍若如釋重負般曬然一笑，“哦，好吧，那你就當真吧。”

輕輕轉過頭，側臉去看面前似乎觸手可及的夕陽，絢爛的霞光映照在臉上，涼風微拂之下，一滴清淚挂在眼角。

我果然還是被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