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您是憑借着什麽在我的面前肆無忌憚?

容雪清進入二十七樓。

女秘書官彙報重要事項,其中一項讓他非常在意。

近日星盟各國将要來到洛斯帝國,他們要見人魚撫愈師,同時也要見容煙柔。

對外國來說,過去的容煙柔算不得什麽,哪怕名氣再大也無法與人魚撫愈師相比,但是,在前一段時間的人魚之歌後,聯盟各大國對容煙柔有了新的認知。

他們想見容煙柔。

容雪清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他不想進皇宮,也沒有進去過,總感覺這不是好事情。

尤其,還讓容雪清感到厭煩的是,之前他看何岚燕唱人魚之歌時那種體感就非常不好,像是任人觀瞻的戲子,而現在……

他很懷疑,當他和何岚燕同時進入皇宮後,他們會被強迫唱人魚之歌。

憑什麽?

容雪清非常好的控制住了面上的表情,單看他的外表,什麽都看不出來。

忽地,他一只手重重拍在辦公桌上,整個辦公桌裂開了。

容雪清:“……”他的力氣是越來越大了。

女秘書官瑟縮了下,向後退開一步,說道:“煙柔大人,請您先去隔壁辦公室,我會派人立刻将這裏清理幹淨。”

容雪清看了女秘書官一眼,邁開腳步,去隔壁。

他給容煙河發送私信,詢問她,為什麽早上的會議她沒有參加。

其實,容雪清更想知道的是,容煙河有沒有參與議事廳會議的權利,這代表着她在瑟安神殿的地位。

很快,容煙柔收到了容煙河的回複。

事實證明,容煙河擁有參與的權利,不過,她的話語權并不如容煙柔,許多時候都是走一個過場,所以經常性的不參與。

像今天早上,她睡着了,自然就不會想參加。

當然,議事廳內許多六星級撫愈師的地位遠遠不如容煙河,不過像她态度這麽随意的也就只此一人。

這是容煙柔姐妹向來的我行我素。

容雪清坐在辦公椅上沉思。

容雪清不知道容煙柔每天的工作都是什麽,只能秘書官們将什麽東西拿到他的面前,他嘗試性地做什麽,不懂就發私信問容煙河。

早上十一點左右,容煙河來到辦公樓,和容雪清一起辦公。

兩人相處和諧。

想了想,容雪清建立精神力屏障,詢問容煙河,關于星盟其他國想要見他的事情。

幾個小時後的現在,皇宮已經發放了邀請函。

一直以來,瑟安神殿的容煙柔從未公開露面過,皇室決定,12月12日,在星盟各大國的代表到來後進行一場公開直播,讓洛斯帝國所有民衆認識目前瑟安神殿神愈殿最出色的兩位人魚撫愈師。

這也算滿足洛斯帝國廣大民衆想要更多的知道瑟安神殿撫愈師的想法。

容煙河沉說道:“無所謂,何岚燕是人魚撫愈師,無論發生什麽事,她都會擋在你的前面。”

容雪清:“也對。”有道理。

容煙河忽然握住了容雪清的手,細細觀察。

容雪清愣了下,臉頰有些發紅,詢問:“怎,怎麽了?”

容煙河:“聽說你的手放上去,辦公桌就壞了,我擔心你的手受傷。”

容雪清:“……”這真是,委婉的說法。“沒有,我的手現在狀态挺好的。”

容煙河:“時刻要注意身體。”

容雪清:“好的。”

中午,兩人一同吃飯。

吃過飯,午睡期間容雪清打開個人光腦,查看網絡上的信息。

他看到了星網有許多撫愈師的發聲。

真正妖孽的撫愈師都在瑟安神殿。

像神愈殿現任殿主,以及一群五、六、七星級撫愈師,他們之中絕大多數人已經結婚生子,但還是住在瑟安神殿,每隔一段時間才能夠回家。

民間的撫愈師星級普遍比較低,他們嫁人後,一般會被永遠關在家中。

畢竟,如果他們外出,有可能會被獵犬捕捉,一方面是不方便,另一方面,絕大多數人認為他們不應該出去。

容雪清觀看到的帖子中,有一位女性撫愈師說出了自己現在的情況。

衆所周知,身體上的深入接觸,能夠讓撫愈師更為有效地為異能者進行疏導。

根據匹配系統,這位女性撫愈師嫁給一位男性異能者,最開始幾年還好,但是,在二人結婚的第四年,男子開始為她“接客”。

女性撫愈師發聲後,越來越多的人發聲。

他們作為撫愈師,即便嫁人,每個月也都有自己的義務,要為異能者進行疏導,憑什麽他們要被剝削?

星網鬧得不可開交。

從第一例開始,越來越多的人發聲,緊接着,有人提到了反叛者組織。

聽說,反叛者組織中的撫愈師就非常自由。

他們還不如加入反叛者組織。

容雪清眼皮跳了跳,他在星網搜尋相關蟲皇的信息。

每一條信息都非常可怕,哪怕想隐瞞,也很難瞞住。

容雪清想,洛斯帝國現在就是一片混亂,內憂外患。

他又想,這樣也挺好的,最好瑟安神殿能夠坍塌。

容雪清迷迷糊糊地想着,睡了。

等一覺醒來,女官提示容雪清,今天他要去軍區。

容雪清有瞬間的茫然,不過,從他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

不需要容雪清詢問,女官就說道:“殿主沒能聯系上您,所以讓我将消息傳給您。”

容雪清靜靜聽,還是沒說話。

女官頓了下,又說道:“是因為岚燕小姐。”

容雪清:“……她怎麽了?”他對那位人魚撫愈師的事情還是非常有興趣的。

女官眉頭微皺,面上憂心忡忡:“煙柔大人,您所言是對的,岚燕大人雖然是人魚撫愈師,但是,岚燕大人的人魚之歌效用真的距離歷史記載中的各位大人差了太多,所以……”

容雪清想了想,立刻明白了,做二手準備。

當蟲皇逼進,撫愈師的群疏導歌為必須,很顯然,現在的何岚燕并不足以應對蟲皇。

現在的她甚至還不如容煙柔,當然,在容雪清看來,現在的她不如容煙柔,而以後,她會和容煙柔拉開越來越遠的距離。

在容雪清的心中,兩位姐姐最厲害。

女官吞吞吐吐,偷偷看容雪清的表情,硬着頭皮繼續說道:“殿主大人讓您與岚燕大人一同去軍區訓練人魚之歌。”

容雪清雙瞳眯了眯,沒有說話。

女官:“煙柔大人?”

容雪清打開個人光腦,給神愈殿殿主撥通通訊。

明明說好的神愈殿殿主一直嘗試聯系他,但是,容雪清沒有看到未接通訊記錄。

他試着給神愈殿殿主撥通通訊,對方卻始終沒有接。

容雪清耐心非常好,一次,又一次撥出通訊,連續十次,對方還是沒有接。

容雪清看向女官,說道:“你對殿主說,我拒絕。”

女官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說道:“煙柔大人,這是您的職……”在容雪清冰冷的目光下,女官硬生生将話咽回去,非常識時務地說道,“我現在聯系殿主。”

容雪清的目光還是直直地看着女官。

大約五分鐘後,容雪清收到了神愈殿殿主發來的視頻通訊請求。

神愈殿殿主微笑看向容雪清,說道:“煙柔,過去你總是喜歡笑,這兩天,你都不怎麽笑了。”

容雪清:“我累了。”

神愈殿殿主道:“煙柔,我希望你不要為難我,說到底,我們不過都是……”

容雪清打斷他,“我的目标一直非常明确。”

神愈殿殿主眼皮跳了跳,沒有說話。

容雪清:“如果您還是一直想要與我說這些無意義的話,那麽,我希望您能夠直接将殿主之位轉交給我。”

神愈殿殿主嘆息說道:“……以前你倒是不會這麽直接。”

容雪清:“殿主大人,我現在非常累,并不想遮遮掩掩隐藏我的欲望。”

片刻的沉默後,神愈殿殿主詢問:“你想要什麽?”

容雪清想了想,說道:“我想要的是,撫愈師二十歲為止不再需要被強制婚配,不再是附屬品,不再被強制鎖在瑟安神殿。”

神愈殿殿主:“希望您能明白,這是帝國對撫愈師的保護。”

容雪清:“保護的方式千千萬萬,而這種方式我始終無法認同。”

神愈殿殿主沉默。

容雪清通過視頻投影與神愈殿殿主雙瞳對視,忽然說道:“岚燕小姐身上發生了什麽嗎?我今日見她,她的氣息有了很大的變化。”

他不明白,為什麽容煙柔會忽然離開瑟安神殿?

見到何岚燕,他想,他有理由懷疑容煙柔會離開瑟安神殿,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何岚燕的轉變?

假設,容煙柔認定他是人魚撫愈師,那麽,在知道同樣身為人魚撫愈師的何岚燕被當成了實驗體,容煙柔會怎麽做?

腦海一團亂,他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的他應該怎麽做。

從一開始,容煙柔就有很強的自我主見,她的想法更是難以猜透。

她什麽都不說,無論對錯,她只會堅定地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

在這一刻,容雪清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或者,容煙柔現在想要的并不在是成為瑟安神殿的殿主,而是直接覆滅洛斯帝國呢?她有任何想法都不足為奇。

容雪清眉心重重跳了跳,現在他以容煙柔的身份進入瑟安神殿,如果真是這樣,那麽很大概率,他會在不知覺的情況下與容煙柔走向對立面。這是容雪清絕對不想面對的事情。

神愈殿殿主說道:“煙柔,比起我,你應該更明白。”

容雪清:“……”

他什麽都不明白。

但是他不能問,因為容煙柔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神愈殿殿主又說了意味深長的話,“煙柔,你所說得是對的,對于岚燕而言,這并不全是壞事。”

容雪清:“……”這話說的,仿佛容煙柔才是主謀。

容雪清眉心重重跳了跳,表面強自鎮定,什麽都不敢說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沉悶。

片刻後,神愈殿殿主說道:“說起來,您很久沒有聽到岚燕的人魚之歌了,如果您今天願意與她一同進入軍區,你會發現,她的人魚之歌效用就如同您所言,變強了許多。”

容雪清想到了蘇菲亞。

神愈殿殿主說道:“煙柔,下午……”

容雪清再一次說道:“我不去。”

神愈殿殿主:“煙柔,我希望你不要讓我為難。”

容雪清:“這對您而言,是我在為難您?”

神愈殿殿主忽然說道:“再過一段時間,就是你20周歲的生日。”

容雪清:“……”

神愈殿殿主說道:“如果你願意的話,你的婚姻哪怕是我也沒有資格幹預,但是,煙河的婚姻你可以,作為交換條件,你同意嗎?”

容雪清眼皮跳了跳。

神愈殿殿主真誠地說道:“這已經是我所能做的極限。我想你應該明白,哪怕作為神愈殿殿主,我連我自己的事情都無法做決定。”

容雪清道:“……那就,暫時這樣吧。”

神愈殿殿主點頭。

通訊挂斷。

容雪清陷入思考,試圖理清一條條雜亂的線。

女官說道:“煙柔大人,我們先為你補妝。”

容雪清愣了下:“……補妝?”

“您要去軍部,不需要補妝嗎?”

容雪清反問:“你們認為,我需要嗎?”

沒有人敢說話了。

容雪清覺得很好笑,他們去軍部又不是過去選美的,還需要特意補妝嗎?

容雪清站起身,說道:“走吧。”

他表面上看起來十分鎮定,氣勢也非常強大,但是,其實他連路都不知道要怎麽走。

一行人圍繞在容雪清身旁,與他一同走出辦公室。

從瑟安神殿內殿至軍區,有獨立的飛行器。

按照規則,帝星主城上空除空路之外的地方不允許飛行器飛行,其中的例外是直屬于皇室,又或者是瑟安神殿的飛行器。

無論各方面,瑟安神殿都享有特權。

走向飛行區時,容雪清才知道,這一次與他同行的并不僅僅只有何岚燕,還有許多瑟安神殿四星級以上的撫愈師。

容雪清過去時,他聽到了一衆撫愈師建立精神力屏障後的交談。

“這幾天的容煙柔狀态有些不太對。”

“不是這幾天,是最近這一段時間,從何岚燕來到瑟安神殿,她的權力一點點被蠶食開始,她的狀态就一直不對。”

“我看她還能嚣張到幾時!”

他們仗着建立精神力屏障,肆無忌憚地交談。

容雪清走向他們,站立于精神力屏障外,雙瞳直直地看着他們。

他們感覺到容雪清的靠近,目光齊齊看向他。

容雪清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其中一人讓容雪清覺得非常眼熟,是……

澤弗奈亞的竹馬?

好像,叫做簡安若。

哪怕內心對容煙柔有着頗多不滿,他們還是要維持着表面上的恭順,他們恭敬地喚道:“煙柔大人。”

容雪清看向其中一位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五星級撫愈師,說道:“各位應該知道,撫愈師擁有遠比普通人還要敏銳的五感。”

衆人禁聲,面容忐忑,不敢說話。

容雪清擡起手,在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在女子臉頰上甩了一巴掌。

剛才就是這個人說了容煙柔最多的壞話。

容雪清知道自己現在的力量有些強,所以控制了力道,不過即便這樣,女子被打的臉頰也一片通紅。

整個場地一片安靜,衆人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容雪清。

容雪清心裏罵自己,暴力是不對的,但是,他就是見不得別人說容煙柔的壞話,哪怕是大實話也不行。

被打了一巴掌的女子瞳孔劇烈收縮,慢一拍地回過神,她情緒激烈地喊道:“你竟然敢打我?”

容雪清冰冷的聲音傳入衆人耳中:“看我能嚣張到幾時?我直到現在還嚣張,你又能待我何?”

女子氣得滿臉瞳孔,喊道:“你!”

容雪清:“你記住,哪怕何岚燕成為了太子妃,甚至是神愈殿殿主,我的地位也遠遠高于你,你不需要看我何時完,因為,我随時可以讓你完。”他目光掃了眼衆人,“還有你們,區區四五星級,有時間在這裏嚼舌根,不如想辦法讓自己的存在更具有價值。”頓了下,他又說,“以後,你們就看我敢不敢割了你們的舌頭。”

語畢,他直直進入飛行器。

沒有任何人敢忤逆容雪清,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容雪清進入飛行器,随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其他人見狀,也陸陸續續找位置坐下。

整個場地一片安靜,沒有人說話。

容雪清想,這就是權力。

因為他在瑟安神殿有着至高無上的權力,所以他即便嚣張跋扈,直到他真正作完為止,也不敢有人公然反駁他。

哪怕,這些四五星級撫愈師,他們擁有屬于各自的強大背景關系。

大約又等了二十分鐘左右,何岚燕姍姍來遲。

她雙瞳四處掃了眼,敏銳地察覺到了飛行器內氣氛的緊張,她随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像那些與容雪清起了沖突的五星級撫愈師等人,他們第一時間站起身,圍繞着她坐下,顯然,他們将她當成了他們的主心骨。

不過,也有一部分撫愈師圍繞着容雪清坐了下來。

一道道精神力屏障降下,一些人壓低聲音交談。

比較有趣的是,圍繞何岚燕的一行人七嘴八舌地交流,圍繞容雪清的一行人一片安靜,他們似乎都非常享受着不同的氣氛。

容雪清眼睫低垂,多說多錯,他不想說話。

飛行器起飛。

圍繞他們所乘坐的飛行器外,四面八方都是刻印有瑟安神殿神武殿标志的飛行器。

對比浮空車,飛行器的速度飛行快,直接跨越了瑟安神殿的片區。

僅僅用時不到半個小時,飛行器就抵達軍區。

飛行器下降,神愈殿衆人開始按照各自的身份走出去。

容雪清最開始不明白,眼睜睜地看着何岚燕先一步從飛行器上走下去,那一刻,一些人的目光下意識朝着容雪清看了過來。

容雪清原本還不懂,當他看到所有人都不敢下飛行器,他就明白了。

地位最高的人先出去。

容雪清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他走出飛行器,其他人才敢跟随而出。

除了他們這一艘飛行器外,其他飛行器上陸陸續續走下一衆異能戰士,他們隔開一段距離圍繞容雪清等人。

一行身穿軍裝的人靠近他們,帶領他們前行。

按照不同區域,根據等級,容雪清等人會被帶去不同的地方。

忽地,何岚燕看向容雪清,說道:“聽說煙柔大人今天沒有任何原因,随意折辱神殿內五星級撫愈師,公然扇巴掌。”

何岚燕的聲音不小,但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聽到。

神武團衆異能者,以及衆軍官目光同時朝着容雪清看了過來。

容雪清面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她看向何岚燕,詢問:“是又如何?”

何岚燕眼皮跳了跳,她萬萬沒有想到,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她竟然會這麽回答。

片刻的停頓後,何岚燕說道:“您不認為,您的行為過于過分了嗎?”

容雪清:“哪裏?”

何岚燕:“你折辱神殿五星級撫愈師,你……”

容雪清:“這是我的權力。”

何岚燕有瞬間的無言以對。

容雪清朝着那位被打了一巴掌,臉頰仍舊紅腫的女性撫愈師看去,詢問:“或者,您對我的行為感到不滿嗎?”

女性撫愈師瑟縮了下,不敢說話。

容雪清看向何岚燕,說道:“看來,她對我的行為沒有任何意義呢。”

何岚燕覺得容雪清過于嚣張跋扈,還沒臉沒皮,甚至不覺得自己惡劣的行為有哪裏不對,而現實就是這樣,這一類人最難纏,因為他們沒有廉恥心。

容雪清說道:“還有,岚燕小姐。”

何岚燕眼皮跳了跳,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她雙唇微微開啓,想要說些什麽,不過,不等她阻止容雪清,就聽他繼續說道:“在我看來,您身上的血脈不純,我無法理解,也不能明白,您是憑借着什麽在我的面前肆無忌憚?”

容雪清周身散發出的氣息非常強,直面沖擊向何岚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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