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節

第81章節

話,露出生氣的皺眉,“我哪裏變了?明明和過去一樣好不好!”

陳默一擺手,“哪呀,你可真是長殘了!要不是看見你脖子上的項鏈,我還真是沒認出來!”

在陳默的印象中,每逢臨上臺之前,臺下一陣雷霆般的掌聲,幕布後的秦曉文顯出格外的緊張,她總會忍不住握緊脖頸上的項鏈,親吻明亮的貓眼石吊墜,随後踩着節拍優雅得上臺,一旦站在鎂光燈下,面對臺下黑壓壓的觀衆,秦曉文反倒表現出異常的鎮定,如同排練般輕盈而自由得舞動起來。

與那時的她相比,芭蕾舞中的男伴陳默,在她光輝的照耀下,反倒顯得暗淡無光。

“這麽多年不見,你都長魚尾紋了。”陳默笑着指向秦曉文的眼角,“哪有!”秦曉文不滿得嘟起嘴,陳默認真的說:“其實,你這樣挺好的,比以前親和多了。”

秦曉文忍不住氣得給了他輕輕一拳,陳默呲牙咧嘴,假裝疼得要命,“哇靠,大姐,您撞了我的車,還扁我,太嚣張了吧!”

遇見多年不見的舞伴,秦曉文心裏浮起一絲傷感,在過去練舞的歲月裏,她與陳默的談話并不多,她所有的心思都撲在每一次的旋轉和跳躍中,她只要求自己的完美,舞伴的配合默契,至于對方是誰,她竟從未在乎過。

陳默和秦曉文一番寒暄後,他讓秦曉文将車停到一側,親自駕車邀請秦曉文去吃飯,甚至連被撞車子的刮痕也忘了。

“這麽多年不見,你一點變化都沒有,還是一張正太臉。”秦曉文瞧着身旁開車的陳默。

陳默忍俊不禁,“是嗎,其實我們變化都很大。”陳默轉動方向盤,不由長嘆了口氣,“說實話我一點也不喜歡芭蕾,都是父母的意願,逼我去學跳舞,那時候整天看你跳得認真,我以為你會一直從事舞蹈事業,沒想到,最後走下來的居然是我。”

秦曉文的思緒被拉得很遠,在車禍之前,陳默是她最佳的搭檔,兩人寡言少語,卻一舉手一投足都配合得相當益彰,她是驚豔動人的白天鵝,他則是紳士的王子……但車禍後,秦曉文再也沒同陳默聯系,陳默得知秦曉文的車禍後,也換了舞伴。

“喜歡吃什麽,推薦家餐廳,咱們去好好敘敘舊。”陳默話剛說完,手機卻響了起來,他單手開車接了電話,“嗯嗯嗯,好,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你有事啊?要不,你先忙吧,咱們下次再約也行。”秦曉文趕緊接上話,生怕打擾到陳默。

他反倒微微一笑,“沒事,是舞蹈團今天要排練,黑天鵝的衣服忘在我車上了,這給她送過去就行了,不耽誤。”

秦曉文見陳默一直堅持要吃飯,也只好答應先陪他去送服裝。

陳默的車停了下來,秦曉文走下車子的瞬間,映入眼簾的卻是炫目的光芒,波光粼粼的湖面反射着刺眼的陽光,一條如玉帶般的長路直通向湖心的音樂廳。

眉湖水上音樂廳!

秦曉文的身體微微一顫。

陳默指着前方淺笑,“雖然翻新了,但還是覺得特別熟悉,我一來到這裏,就想起咱們當年那場轟動全市的表演。”

秦曉文的手發冷,她伫在原地不動,陳默左手剪在身後,半彎腰優雅得伸出右手,如同中世紀的王子,“請吧,我的天鵝公主。”

秦曉文默默的靜了一分鐘,似乎是在猶豫。

熟悉的眉湖水上音樂廳,她很多次坐車經過這裏,但始終沒有勇氣走進去。

陳默悄悄擡頭去看她的臉,秦曉文忍不住撲哧笑了,她終于伸出手放在他的掌心上,在微笑的眼睛裏卻模糊得看不清前方。

眉湖水上音樂廳外挂着巨大的圖片,演繹白天鵝的是位金發碧眼的俄羅斯美人,身後的陳默則以獨特的亞洲輪廓,漆黑的眼眸透出別樣的愛慕。

秦曉文一驚,不敢相信得望向陳默,“天,原來你是這個芭蕾舞團的主演!”

陳默對秦曉文的震驚并不感到意外,反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我們舞團很有名嗎?”

秦曉文的驚訝中透出無比的羨慕,“何止是有名!這個舞團幾乎是代表了亞洲最強的芭蕾舞!”

陳默無所謂的說:“那又如何。”

秦曉文真想上去給他一拳,如何你妹啊,要是老娘能進去,早興奮死了。

秦曉文向前邁了一步,勇敢的推開音樂廳的大門。

VIP最新章節 75愛七十五天

秦曉文慢慢踮起足尖,依靠鞋子的足部支撐身體,腳後跟逐漸離開地面,但還未站穩,她卻重重摔在了地上。

走出電梯時,陳默看到驚豔的秦曉文,忍不住歡呼道:“哇,瞬間返老還童了!”

秦曉文沮喪得搖搖頭,“我,可能沒法再跳舞了……”

盡管這麽多年,她從未放棄,車禍出院後,她不斷的複健,練習各種舞蹈動作,但每次終會以失敗告終。

“別啊,我們只是去試試,陪我練習而已,別太在意。”陳默拍拍秦曉文的肩,就像每次兩人上臺前的習慣性動作。

秦曉文還想拒絕,但看到陳默期望的眼神,他微笑着看向她,仿佛給了她莫大的鼓勵。

“好吧好吧,反正音樂廳也沒人,我就濫竽充數一次吧,可別笑話殘疾人哦!”秦曉文勉為其難得答應下來。

“非得帶不可嗎?”秦曉文有些不樂意。

陳默卻将白綢緞布條纏在她的眼睛前,白綢緞帶子與她的服裝搭配得恰到好處。

“別睜開眼睛,要記得你是哭瞎了眼睛的天鵝。”陳默說着扶秦曉文上了路邊的一輛銀色汽車。

秦曉文當真緊緊閉着眼睛,任由綢緞蒙住雙眼,“嗯,那你可得扶好我啦,敢摔着老娘,看我不弄死你!”

秦曉文像盲人似的,緊緊拽住陳默的胳膊,陳默笑着答應道:“好嘞,放心吧,我可是你最可靠的舞伴呢!師傅,開車吧。”

前面的司機微笑着踩下油門,秦曉文不安得亂摸着四周,她倒對這種方式感到頗為有趣,“我們現在在出租車上了嗎?”

“沒錯。”陳默說着,同駕駛座上的于志赫相視一笑。

“慢點啊,小心。”陳默扶着秦曉文下了車,他們從眉湖水上音樂廳的側口進入,音樂廳外放着巨大的展板:4月2日XX舞蹈團帶來新型芭蕾舞。

秦曉文完全聽從着陳默的指揮,她就像過去一樣,每次旋轉的落下,都異常放心,因為她知道這位盡職盡責的舞伴,一定會穩穩接住她。

秦曉文站在幕後,異常緊張,她伸手抓住陳默,“我怎麽聽臺下有聲音啊!好像有人吧?”陳默笑着安慰道:“怎麽可能,明明是我放的音樂,前奏有吵雜的人聲,這樣模拟觀衆,讓排練的時候感覺更加真實。”

“真的假的?”秦曉文不太相信。

陳默說:“不信你去掉眼罩。”

秦曉文剛伸出手,陳默卻将她按住,“好了,都裝了一路瞎子啦,快開始吧,不然排練完天都黑啦。”

秦曉文聽罷,也只好不去理會外面細微的聲音,只得戴着眼罩在陳默的攙扶下,踉跄得走上臺。

幕布緩緩拉開,臺下一片死寂,但秦曉文總覺得能聽見低沉的呼吸聲,“聽我的指揮。”陳默的聲音在秦曉文耳邊響起,秦曉文不再管外界環境,而是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耳畔。

陳默牽動秦曉文的左手,音樂緩緩響起,秦曉文如同牽線木偶,在陳默的懷中,随他慢慢舞動起手臂,“踮腳。”陳默小聲下了命令,秦曉文的身體微微一震,卻不敢動。

“放心,我托着你,快。”陳默的手緊緊箍住秦曉文的腰肢,她終于放松狀态,慢慢踮起腳尖,張開了雙臂。

音樂越演越烈,陳默緩緩松開了手,而秦曉文卻猛地摔倒在地,陳默看着倒下的秦曉文心驚膽戰,他還未走過去,秦曉文又踮起腳尖站了起來,這次她居然自己穩穩得站了起來,陳默在音樂中慢慢退下場。

**

“天鵝之死?哼,還真是找死,居然選這麽簡單的曲目!”身着黑紗裙的女子雙手抱肩嘲笑正在壓腿的秦曉文,秦曉文不說話,只是繼續專注醞釀情緒,這幕舞很特別,對動作難度的要求并不算高,但卻要表演者能全心投入,将自己完全想象為即将死去的天鵝,不甘痛苦的掙紮和渴望。

旁邊伴舞的女孩子卻微笑着望向秦曉文,“我倒覺得她會表演得不錯,你看的她身段多适合跳芭蕾。”

“切。”黑裙女孩子不服得瞥了一眼,她走過去,用力一伸腳。秦曉文才擡起一條腿,另一只腳尖剛支撐起身體,忽然被她這麽一絆,噗通一聲重重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