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原來我也這般有表演天賦!

顧初弦還未起身,頭一歪,猛吐了一口鮮血。

林景言都吓傻了,等反應過來時,趕緊跪地求道:“師尊,這是誤會!求師尊給顧師兄一個解釋的機會!”

“誤會?倘若方才本座再遲來半步,明覺此刻就已經血濺當場!你竟還同本座說是誤會?”江玄陵語氣冰冷,一震手腕,那長劍嗖的一聲,直直紮在顧初弦的面前。

冷刃映得他臉色慘白,唇邊鮮血淋漓,竟有幾分楚楚可憐。

李明覺的心髒撲通撲通亂跳,心想,自己就是吓唬吓唬顧初弦,還真沒想過要殺人滅口的。

原來在顧初弦心裏,自己這個小師弟的性命,真的一點都不重要啊!

在原文裏,小師弟死于萬劍歸宗大陣,幾個師兄非但沒有半分不忍和愧意,反而冷笑着嘲諷他不自量力。

腦子嗡嗡作響,直到手臂一緊,師尊竟一把将他拉了起來。

江玄陵冷冷道:“究竟發生了何事?若敢說半句假話,你且試試!”

李明覺滿腦門的冷汗,聽見此話,牙又開始疼了。

究竟怎麽解釋才好呢?倘若裝小白花,哄了師尊當場誅殺顧初弦,那不就崩壞劇情了?

倘若不裝小白花,大義凜然請求師尊饒恕顧初弦,可不就是聖母行為?多糟心啊!

如此一來,他反而不知道怎麽說了。

便聽顧初弦掙紮着道:“師尊!是李明覺,是他先出手傷我的!弟子懷疑他被人奪舍了,還請師尊動用法器,抽他一下,真相立辨!”

所謂奪舍,實際上呢,就是一個已經死去的人,不甘心自己已經死了,肉身又剛好毀損不能再用。便會想方設法地搶奪別人的身體,類似于鬼上身,但是并不會雙魂同體,而是将對方的元神徹底打散,這便是修真界中所謂的奪舍了。

按理說,穿書不算奪舍,李明覺沒有搶奪的意願,只是陰差陽錯占據了這具身體而已。

況且,倘若不是因為他穿書,師尊江玄陵早就被座下孽徒小黑屋了,哪裏還等得到今天?

而顧初弦說的,讓師尊用法器抽李明覺,辨別他是否被人奪舍了。

方法倒是個好方法,但問題是,抽得疼啊!

師尊的法器可随心變成各種形狀,幻劍為鞭,一鞭子下去,哪有不皮開肉綻的?

李明覺死過一次了,生前已經過得很苦了,好不容易穿了個書,穿成炮灰就算了,還不讨師尊喜歡。

一點也不想吃苦,一點點都不想吃苦。

“師尊,弟子沒有被人奪舍,真的沒有,師尊,師尊!”李明覺擡起略顯蒼白的俊臉,鬼使神差地走上前,輕輕一拽江玄陵的衣袖,低聲道,“師尊,不要啊,師尊!”

江玄陵低頭,順着扯他衣袖的手,望了過去。見小徒弟的臉色蒼白,許是受了極大的委屈,眼尾都紅通通的,看起來像是驚慌失措的小兔子。

生得又清秀俊麗,年紀又很小,惹人憐惜。

心腸便軟了幾分,江玄陵正色道:“明覺,不怕,有師尊在,無人敢傷你。”

而後,他轉頭望向顧初弦,眸色更深了:“你說他傷你,他如何傷你了?”

顧初弦立馬比劃起來:“他踹了我一腳,還鉗我下巴!”

“他踹了你一腳,還鉗你下巴,你便能對他下如此狠手?”江玄陵的臉色極沉,冷冷道,“顧初弦,誰給你的膽子?你們幾個同為本座的親傳弟子,又從小一起長大,就因為他踹你一下,鉗你下巴,你便要殺了他?”

“師……師尊!弟子,弟子當時只是一時情急!”

那時顧初弦的确是一時情急,惱羞成怒之下,一劍就刺了過去。

而且,他已經知道李明覺的修為遠在他之上了。他以為小師弟一定會躲,偏偏就是沒躲!

他從未想過要小師弟的命,只不過是想吓唬一下而已!

難道說,是小師弟故意如此,好讓師尊徹底對他寒心,再将他逐出師門?

“師尊,是李明覺,是他故意激怒于我,是他引了師尊來此,是他想讓師尊厭棄弟子!”顧初弦氣得臉色鐵青,破口大罵。

林景言聽了,竟一時間不知道該信誰才好。

其實這一路上,他也懷疑過小師弟被人奪了舍,否則怎麽突然性情大變?

可又覺得,天底下何人能在師尊的眼皮子底下,奪了小師弟的舍?

聽罷當即便道:“師尊,這事肯定有誤會!”

而後趕緊問顧初弦:“師兄,你口口聲聲說是小師弟陷害你,故意引師尊來此。那敢問小師弟是怎麽将你引來此地的?”

顧初弦:“就是……他……我,就是……”

完了,他說不出口啊。

難道要他說,是他一路尾随李明覺來此,還從背後偷襲,捂住了小師弟的嘴,強逼他将師尊的衣衫換下來?

這種話要怎麽說的出口?

一旦說出來,他對師尊的心思,豈不是就徹底藏不住了?

那從今往後,師尊要怎麽看待他!

顧初弦冷靜下來之後,便知道自己萬萬不能同李明覺撕破臉,甚至不能告訴師尊,李明覺對師尊的龌蹉心思。

因為不僅李明覺對師尊圖謀不軌,顧初弦也是如此,日夜輾轉難眠,總想着以下犯上,欺師滅祖。

林景言急死了,趕緊提了個音道:“顧師兄,你倒是說話啊,究竟是怎麽回事?你趕緊同師尊說清楚!我不信你會無緣無故動那麽大的怒,你快說啊!”

李明覺見顧初弦這樣,便曉得他肯定不敢往外說。畢竟這事兒說到底了,還是顧初弦先挑起的事端。

鬧到最後必然是兩敗俱傷的局面,誰都讨不了好。

于是,李明覺咬了咬牙,頭頂聖母鍋蓋了,昧着良心同江玄陵道:“師尊,是弟子不好,是弟子先誤傷了顧師兄,遂……遂……顧師兄只是想出手教訓我一下。”

話一出口,李明覺就想,原來自己也有那麽幾分表演天賦的。

這綠茶小白花,裝得多像啊,自己不去街頭賣藝胸口碎大石什麽的,簡直可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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