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毛絨兔努力邁動小短腿,金秘書彎腰抱起來飛奔過去,把它塞進瓊仁懷裏。
瓊仁把毛絨絨的兔兔抱進懷裏,用力蹭了蹭毛絨絨的腦殼。
啊,兔兔,我心靈的港灣。
金秘書疑惑,這到底是毛絨兔,還是鬼魂波長屏蔽器。
宋帝王在旁看着,默默思索。
瓊仁作為一個凡人,先是一腳踹翻了從衆合地獄逃脫的罪犯,現在又打趴了妖怪……
想到那天瓊仁飛踢渣男時,爆出的一蓬金光。要是沒看錯,那可是功德金光,二十來歲的小孩子怎麽會有這麽高端的屬性,這得是聖人投胎才行吧。
宋帝王順手查了輪回手冊,更覺奇異,瓊仁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凡人,沒後臺,也不是誰的轉世。
陳睿澤早上醒來,摸着空空的肚子在床上打滾,想到昨晚發生的事,不由疑心是他餓出了幻覺,才會看見瓊仁隔空燒元寶。
想到那詭異的畫面,他待不住了,套上衣服溜到瓊仁門前。敲了敲,裏面沒動靜,門卻開了一條縫。
這裏的木屋質量實在不行,窗子和門都很難關緊,碰碰就開。
“睿澤,瓊仁醒了嗎?”導演捏着烤饅頭片過來,“趁着天晴,你倆趕緊去拍點在山裏考察游玩路線的鏡頭。”
陳睿澤轉身緊張地擋住門,餘光往門縫裏瞟,床上沒人!那麽多元寶也不見了,莫非真去送元寶了。
“他去晨練了,沒帶手機。”陳睿澤不禁為自己的機智點贊,這麽快就編了一條天衣無縫的謊言出來。
“好吧。”導演啃着饅頭一轉身,“喲,晨練回來了。這不是帶着手機嘛。”
瓊仁:“晨練?哦……對,我去晨練了。”
陳睿澤見他穿的還是昨晚那身衣服,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有種三觀正逐步被摧毀的感覺。
早飯後,陳睿澤和瓊仁在山上轉悠,導演跟在攝像機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山間的清新空氣,慨嘆道:“真是個好地方。”
他哼哼哈嘿做着擴胸運動:“诶?你這出來晨練,走的是什麽路線,山道可不好走,能跑步嗎?”
瓊仁若無其事地說:“不記得了。我路癡,三米之後就分不清東南西北,能回來全靠運氣。”
“……”導演很慌,“那你還亂跑!”
“下次我一定不亂跑。”瓊仁随口答應。
導演人到中年體虛嚴重,沒走幾步就開始擦汗:“哎喲喂,我不行了,我先回去了。”
陳睿澤今天怎麽一直在發呆?導演心裏嘀咕。肯定是減肥減傻了,碳水攝入太少果然會降智。
孟深從旁邊竄出來,繞着圈兒打量陳睿澤:“大明星嘿!”
林春生這樣的老年人對偶像沒有了解,倒是陳睿澤去年演了個大爆劇男主,老頭特別喜歡他在劇裏的那個一身正氣的軍官形象。
“是呀是呀,這小哥兒演得可好啦。”林春生笑眯了眼睛。
想到瓊仁就在現場,他強行轉折,“但我心裏最好的演員永遠是瓊老爺。瓊老爺的戲那叫一個好,演得那叫一個絕。真是拳打南山漢克斯,腳踢北海小李子。”
為了加強可信度,他還比了兩個大拇指。
瓊仁:“……”
算了,不要和老年人計較。
山腰有一小片果林,小路碗延向下,空中極低的挂着幾片薄雲,畫面特別好看。随行導演建議他倆從這條路走下去,用無人機可以拍到很漂亮的鏡頭。
兩人一路向下,孟深飄着唠叨:“走山路要小心,雖然我看你陽壽很長,但意外身亡随時可能發生,你也不想住枉死城吧。”
林春生指着果樹說:“那顆李子味道特好,就是不怎麽結果,你悄悄地摘,悄悄地吃。”
這兩人太吵了,有種彈幕成精的感覺。
陳睿澤覺得離開攝像足夠遠了,就把麥克關了:“你昨晚送了一晚上元寶?”
瓊仁:“啊。謝謝你幫我打掩護。”
陳睿澤很擔心他:“能在這兒燒,幹嘛要親自送,多危險啊。”
這就是無知的快樂啊!孟深徐徐落淚,哪個鬼能打得過瓊仁,危險的到底是誰?
瓊仁:“我的粉絲人,呃……”
他看見陳睿澤打了個哆嗦,果斷把鬼字兒省了:“他們特好,放心吧,我不會有危險。”
瓊仁覺得自己實在很幸運,他的陰間粉絲勇敢又善良,被風吹走後又紛紛跑回來,想為抓賽悟空盡一份力。
他請無常們幫他監督賽悟空撿東西,自己繼續給粉絲簽專輯。等簽售會結束,瓊仁和宋帝王借了火,把大黑袋子裏的元寶全部倒出來,堆成金色的小山,親手點燃。
火苗舔上金紙,向上蹿升,把金色的元寶燃成燙紅的灰燼。
倒吊小地獄是個終年少風的地方,火難以燒旺。宋帝王借了火,又慷慨借出了風,吹着火苗化盡元寶,又将灰白的紙燼吹成細小微粒,落在黑岩與倒懸的海面。
粉絲們拿到金錠時臉上感動而滿足的笑容,瓊仁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
山間晝夜溫差大,天晴之後迅速升溫,地很快幹了。山道恢複通行功能後,其他嘉賓陸續到達。
除了瓊仁、陳睿澤,付嘉澤和清衡之外,還有兩對搭檔,分別是視帝張旻和他的女兒張姝,世界射箭錦标賽冠軍柳絮和她的丈夫李奇軒。
明星中最糊的居然不是瓊仁,而是清衡。他現在已經有兩百萬粉絲,超過清衡三十萬啦!
所有人到位,節目組開始cue流程。
“我們準備了一個小游戲,游戲的排名将決定你們今天的晚餐。”
工作人員推着四個罩着蓋子的大餐盤上來,依次展示今晚的菜色。
第一份是豪華海鮮拼盤。第二份是牛排。第三份是雞腿。第四份只有一個雞蛋。
“今天要舉行的就是射箭比賽!”
衆人沒有靈魂地鼓掌,還夾雜了假嗨的歡呼。
啪啪啪啪。
嗯?他們突然反應過來哪裏不對。
張姝大聲說:“不公平吧!這裏可有一個世界冠軍,我們怎麽可能贏?”
導演解釋說柳絮不參加,她負責場外指導和賽前培訓。
陳睿澤小聲說:“我餓得眼花,比賽只能靠你了。”
要是能拿個第二就好了,陳睿澤渴望地盯着牛排,視線幾乎要黏上去了。
孟深從外面溜達進靶場:“哇哦,好多明星。”
清衡看到孟深忽然出現,心髒都快吓停。孟深該不會是因為拿不到周邊,千裏追殺他過來的吧。
誰能想到,瓊仁的滞銷周邊說下架就下架,買不到又不是他的錯。
清衡越發肯定,他和瓊仁命中不和。只是他的相面學得拉胯,不能親自證實自己的判斷。
嘉賓們在柳絮的指導下,紛紛拿起拉力不同的反曲弓,戴上指套,開始練習。
孟深熱情建議:“我可以附身在你的箭上,到時候你想幾環就幾環,閉着眼睛射都行。”
清衡震驚了,孟深肯定是在和他說話吧,他居然願意幫自己作弊……
瓊仁無語:“你不用上班嗎?”
孟深:“我同事願意替我頂班。他們托我來和你學習你的戰鬥技巧。”
瓊仁:“……”
林春生露出渴望看熱鬧的表情:“難得看見這麽多明星,讓我們多呆兩天吧。”
清衡霎時呆住,原來孟深是來看瓊仁的。他就像一口氣喝了一打苦瓜汁,一顆男兒心被苦水浸得透透的。
果然,瓊仁就是他的一生之敵。
箭頭沒入七環的位置,箭羽微顫。
瓊仁微微蹙眉,射箭比他想象的要難一點。箭走的不是直線,瞄準點和靶心并不是同位點,需要通過嘗試反複校正。
柳絮是個好運動員,卻不是好老師。在她的傾情教導下,嘉賓們的水平穩步下滑。
清衡故意在柳絮過來看瓊仁的時候攔人,一副誠心求教的模樣,效果也十分明顯,他現在已經連續脫靶二十次了。
空中突然傳來隆隆雷聲,聲音很輕,卻又莫名清晰。瓊仁微微蹙眉,天氣預報不是晴麽?
孟深緊張起來,小聲說:“天有雷音,閻王過路。他老人家神威難測,你千萬不要引起他的注意。”
提到閻王,瓊仁忽然想起來。
金秘書說過,閻王是十殿中最忙的一位大王,承受着致命工作量,宋帝王總擔心閻王會猝死。
幸好他早已成神,客觀上保證了神命安全。
也不知閻王過路,是去出差,還是去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