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九號線到達終點站。

瓊仁:“下車。”

他在聯系言默後,就已經給特事司報警了,希望這次特事司能來快一點。

顧夢桑踩着虛浮的步子,差點在下車時直接栽倒。他今天的經歷太魔幻,雖然還沒造成實質性損害,但他已經有了種被吸幹精氣的感覺。

背心男怕瓊仁繼續揍他,苦着臉說:“我下不去,這些傳單把我綁死在九號線了。”

大馬臉也愁雲慘霧的點頭:“我自從接了傳單,再也沒下過車。”

瓊仁站在門外用力一拽,空氣中傳來無形的拉力,似乎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和他對抗。

于是,瓊仁拉得更用力了一點。顧夢桑緊張的左右打量,生怕被誰發現他們的奇怪舉動,萬一要是被當成可疑分子帶走,那他沒化妝的臉就會露出來了!

背心男:“我們真的出不去,別拉了別拉了,手斷了手斷了,啊——”

顧夢桑看着大馬臉和背心男被拉得變形,莫名想到小時候學校門口賣的橡皮軟糖。

背心男扯着嗓子喊:“救命啊!救救鬼啊!鬼的命也是命!我要裂開了!”

大馬臉只是默默垂淚,臉拉得更長了。

瓊仁皺着眉,轉過身,用過肩摔的姿勢強行一拉,竟然真的把他們倆給扯下來了。

背心男手上的傳單飄了一地。往來行人看不見傳單,在上面踩來踩去。

“嗷——”

顧夢桑竟然恍惚聽見傳單發出呼痛的聲音。

職業裝姑娘顫巍巍站在黃線外,她秀氣的眉緊緊皺着:“好痛,我走不動。”

她這時候痛得比剛才還要強烈,腿上比肚子還疼,感覺一步都挪不動了。

這時候,一只熊貓緊趕慢趕地從電梯那兒沖過來,因為它太圓,看起來竟然有點像是滾過來的。

“你好,是瓊同志嗎?對不起,最近特事司太忙了。我接到你的報案了,請問犯罪嫌疑人是誰?”

瓊仁現在也沒空計較為什麽熊貓能大搖大擺出現,估摸着使用了什麽玄門手段吧。

他随手指了指大馬臉和背心男:“我趕着送人回魂,剩下的交給你了。”

他語氣緊迫,熊貓立刻也跟着緊張起來:“好的!”

瓊仁路過那堆散落的傳單,在最厚的地方狠狠跺了一腳。一聲凄厲慘叫從傳單裏冒出來,吓了熊貓一跳。

瓊仁走到那姑娘面前,說:“走不了的話,我背你可以嗎?”

職業裝姑娘其實已經慢慢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死了,但又模糊聽到有人說,她還沒死。

顧夢桑根本不敢和她對視,一觸到她的目光,就立刻把頭轉開。

她的大腦裏嗡嗡直響,看着瓊仁對她伸出手,知道別人怕她,她自己心裏也非常害怕,怕的不僅是死亡,更怕車禍會不會讓肚子裏的寶寶離開她,她有點怯:“流血了,會不會弄髒?”

瓊仁:“沒關系,我買的洗衣液可以去血漬,洗得幹淨的。”

他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是薄荷草莓味!”

她:“哦……”

顧夢桑總覺得這個對話哪裏不太對勁,但又十分感動,還很佩服,至少他是沒有膽子主動要求背女鬼的。

雖然新聞上說還在搶救,但誰知道有沒有搶救回來呢。

年輕姑娘被瓊仁極為生活化的回答說得一懵,迷迷糊糊就趴到他的背上。瓊仁背着她,像背着一塊輕巧的冰,快步出了地鐵站。

瓊仁本來還擔心會找不到投奔點,打算随時問言默,但一上電梯就看到了通往投奔點的指引标識。

字很大,還是中英雙語。上次坐九號線還沒見到這個指引牌,莫非是因為背着需要去投奔點的鬼魂,所以自動看見了嗎?

如果是這樣,那也太智能了。

出了地鐵站後,瓊仁就開啓生死時速式狂奔,不出兩分鐘,就在一間彩票店上看見了龍城地府四號投奔點的牌子。

他沖進彩票店:“麻煩幫個忙,我背上這個是生魂,要趕緊送她還陽,她一直說疼。”

彩票店的店員從電腦面前擡起頭:“瓊仁?”

這居然是個熟鬼,那個被他妙手拔斧的“白無常”。

她見到偶像雖然萬分興奮,但依然保持了地府員工的特點:愛崗敬業。

她沒趁機和瓊仁多說幾句,而是先安慰那姑娘道:“你覺得疼是好事,說明你和身體的聯系還很緊密,要是沒感覺的話,那就是真的要死了。我這就讓待命的陰差把你送回去。”

瓊仁把職業裝姑娘放下來,“白無常”用對講機叫了一個真正的白無常來,瓊仁看着也覺得面熟,看到她的臉上有一道紅痕,忽然想起來,這就是鬼屋裏那個叫鄒容的女鬼。

鄒容看見是他,在尖叫前捂住自己的嘴巴,用鎖魂鏈鎖住女孩,柔聲說:“別怕啊,我這是為了方便帶你回醫院,很快就能回去了。”

她依依不舍的看着瓊仁,淚汪汪地帶着那姑娘走了。

餘薇緩緩醒來,一睜眼,就被眼前的光嗆得頭疼。她只要稍微動一動,胃裏就翻江腦海起來,眼前一片暈眩。

感覺自己的腦漿成了一鍋小米粥。

“醒了!有意識了!”

餘薇恍惚聽到自己的丈夫在什麽地方嚎啕大哭,邊哭邊喊薇薇。

哎呀,不要哭啦,哭得她頭都疼了。

餘薇積蓄起僅有的一點點力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寶……我……寶……”

她的嗓子幹澀得要命,幾乎說不出話。

旁邊一個穿白衣服的人彎身在她耳旁說:“你放心,寶寶沒事。你和寶寶都很堅強。”

餘薇聽到她的保證,放心地睡了過去。

她記得自己好像死了,但有人救了她。

那個人帶着口罩,看不清臉,漂亮的眼睛下面有顆淚痣。

希望醒來後還能再見到他,她要對他說:

謝謝你救了我和我的孩子。

“你們駐陽辦現在改開彩票店了?”

店員捧着圓圓的臉蛋點頭。

“可是你當店員的話,別人不會懷疑是雇傭童工嗎?”

店員:“我都說這是我爸開的,我幫着看看。”

“哦,”瓊仁點頭,他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立起來的汗毛,“聽說鬼屋倒閉了。”

店員:“也不算倒閉吧。那片地被征收了,要蓋大樓,估摸着我們老板,哦,也就是閻王,又能賺好多好多個億。”

瓊仁的耳朵悄悄豎起來,裝作不在意地問:“閻王在陽世還有這麽大的産業?”

店員:“當然啦,聽說一開始就是随便買了點房子,然後收收租,買買地,開開店,幾千年積累下來,就變得很有錢了。”

這還真是時間就是最大的財富密碼,不過普通人是沒這個機會了。

羨慕。

瓊仁辦完正事,揣着手溜達回九號線,發現熊貓和顧夢桑以及兩個鬼外加若幹份傳單全都站在地鐵口。

顧夢桑的眼睛簡直要把熊貓盯穿了。

“你們在這兒罰什麽站呢?”

熊貓精說:“能讓我送您去上班嗎?有些事想和您在路上談。”

瓊仁點了點頭,其實他也想好好和特事司的人談一談,這個單位辦事效率也太低了。

不要求你們和人民警察一樣五分鐘出警,但這兩個鬼就在九號線上,居然這麽多天還沒處理,這個辦事效率真是被陰陽兩界執法部門齊齊吊打。

熊貓精帶着他們來到停車場,打開後備箱,把兩個鬼拷在上面。然後打開駕駛室的門,開始往上爬,圓敦敦的屁股想擠到駕駛座裏着實有點困難。

瓊仁把它的背肉拎起來,給它調整了一下方位,成功卡進去了。

熊貓精啓動了車輛,瓊仁和顧夢桑坐在後排。顧夢桑一直用蕩漾的眼神看着熊貓的後背。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這是一只熊貓啊!你這個變态!

顧夢桑小聲說:“她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孩,她的臉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皮膚白白的,個頭小小的,人瘦瘦的,好完美。”

瓊仁看着熊貓寬厚的熊肩:“……祝你好運。”

熊貓精開口說:“顧先生最近是不是有些倒黴?”

顧夢桑驚奇道:“你怎麽知道?”

瓊仁随口說:“這兩只鬼那麽弱,要不是你時運低,根本不會看見他們。”

他拿起一張傳單看了看:“簽名替身法……”

熊貓精着急了:“不能說出來,它默認說了就生效的,會纏上你。”

傳單上傳來一聲詭異的輕笑,從上面浮現出一本小冊子。冊子表面泛着惡心的黃紅色,像是陳舊的血跡。

傳單發出詭異的低語:“你是我的了,我要把你的靈魂,啊啊啊——”

瓊仁把傳單和小冊子夾在手掌中,雙手合十,用力擠壓,他為了方便施加力量,兩只手邊旋轉邊往裏按。

傳單頓時發出被哽到的咳喘聲,好像一個人正在努力的把一大坨紙往下咽。

顧夢桑猛地抖了兩下,悄悄往門邊靠,瓊仁也太可怕了,這種靈異産物還能靠手硬塞回去嗎?

瓊仁感覺到傳單已經把小冊子咽回去了,并發出嗚嗚咽咽的哭泣,才重新去看上面的文字。

這醜陋的排版和粗糙的印刷,和電線杆上治X病的狗皮膏藥廣告相差仿佛。

這張邪術小廣告的主要推薦項目有:

簽名替身法。醉酒上身法。推人下地鐵替身法。

等等。

瓊仁不解:“除了明星誰會閑着沒事給人簽名,既然是明星就不會經常坐地鐵啊,而且哪怕是明星,只要經紀人教育得好,都會知道只能在海報這些不會被人利用的地方簽字,你們為什麽要選這種方法?”

差點給人簽名的顧夢桑不敢說話。

大馬臉雖然坐在後備箱,但中間的鐵窗是能看見前排的動靜的,他被瓊仁折磨傳單的動作吓得流出眼淚,只是臉太長,還沒流到腮邊就幹了。

他哭着說:“因為別的方法更難用,我們也沒有選擇。”

瓊仁仔細一看,好家夥。

醉酒上身法:首先,找到一個醉得意識不清的人,問他願不願意被自己上身,如果連問二百八十七次,對方的回答都是好,就能成功上身。

龍城地鐵安保很嚴格,醉鬼基本沒可能上地鐵,而且既然醉得意識不清,說不好言語能力都喪失了,哪還能連答二百八十七句。

更何況,就算是人清醒,又有誰有耐心和鬼玩287次問答游戲,說這種方法是邪術,邪術都會流眼淚。

推人下地鐵替身法更不可能成功,拿了傳單的鬼,活動範圍被限制在地鐵裏,如果地鐵門開了,他們推也只能把人往站臺上推,對方甚至都不會跌倒,更別說跌死了讓他們上身。

大馬臉哭得很傷心,他拿傳單前也沒想到上面的方法這麽爛,等拿了傳單後,想下車也來不及了。

背心鬼也想趁勢喊幾句冤枉。

“我真的冤啊,都是這些傳單害的我,我好慘。”

顧夢桑看瓊仁邊說話,邊在細細顫抖,感覺有些奇怪:“你為什麽發抖,你在害怕嗎?”

瓊仁奇怪地看着他:“當然怕,我後面可是坐着兩個鬼啊,你不怕嗎?”

顧夢桑搖搖頭:“本來很怕,但剛剛看見你怎麽對付那張傳單,我覺得他倆和傳單加起來乘以十也沒你,咳咳,我是說你給了我很多安全感。你在地鐵裏都沒發抖,現在怎麽突然怕了?”

“地鐵裏含鬼量低啊。”瓊仁理直氣壯地說。

顧夢桑:“含鬼量?”

瓊仁:“對啊。今天地鐵裏面一百個人總是有的,只有兩個鬼,含鬼量在百分之二以下。現在車裏含鬼量是百分之四十,當然比地鐵上可怕了。”

傳單上發出一聲嘲笑似的聲音,瓊仁一拳擂下去,頓時把傳單揍得失聲。

顧夢桑:“……”

你到底哪裏怕了啊???

而且為什麽有人能怕鬼還怕得這麽理智,按含鬼量來害怕也太……顧夢桑無法評價,但他明白了一個道理,瓊仁能用六百八十萬粉絲在音樂排行榜上壓他一頭不是沒有道理。

果然藝術家往往也是瘋子,他認輸。

“這位……小姐,”瓊仁說,“我覺得你們服務群衆的能力十分糟糕,你們應該全體找個派出所或者地府的單位進修一下。”

熊貓精很慚愧:“對不起,我們最近實在太忙了。而且我們的人手也沒有那麽多。”

瓊仁忍不住問:“你們有多少員工?”

熊貓精:“有編制的是七十多個。”

瓊仁接着問:“你們今天接到幾個靈異事件報案?”

熊貓精心虛了:“一、一個。”

瓊仁詫異:“一個也要用人少來搪塞嗎?”

顧夢桑看到夢中情人被瓊仁說得垂頭喪氣,很不忍,但他也不敢說什麽。大家都在一輛車裏,都要看瓊仁的臉色過生活,美麗的小姐,你只能忍一忍了。

瓊仁深深嘆氣:“怪不得那件事你們拖了那麽久。”

熊貓精又說了好幾句對不起,它第一次見到面對熊貓還如此不為所動的男人,頓時感到熊生艱難,是它最近不夠胖了,還是臉不夠圓了?

它不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動物嗎?

經過容祯事件,又賴孟千山宣傳,瓊仁在龍城玄門之中已經小有名氣。楊陵覺得瓊仁有本事,面相又清正,正适合吸納進特事司為人民服務。

據說瓊仁身邊還有一個高手,要是能把高手吸引過來就更好了,而且似乎閻王也和瓊仁有點關系。

所以今天接到瓊仁報警後,特意派了熊貓精來。

熊貓精在心裏無助的哭訴:楊大師,我對不起您的安排,您讓我用熊貓的無敵可愛感化瓊仁,引誘他加入特事司。可是我失敗了,他就是那種不喜歡熊貓的異類。

顧夢桑看它情緒低落,迫不及待的介紹自己道:“美麗的小姐,我叫顧夢桑,請問您的芳名。”

熊貓精為了不出交通事故努力忍住淚水:“熊苗。”

顧夢桑:“好名字!”

熊苗囑咐他:“你最近時運低,才會見鬼,回去後要記得找個神廟拜拜,什麽神都可以。要是能到道觀寺廟做場法事會更保險一些。”

顧夢桑連忙道謝,還想趁機要電話,被熊苗拒絕了。

瓊仁則是恍然大悟,啪一聲,以拳捶掌:“原來是你,我就說眼熟。”

如果說有哪句話能讓顧夢桑心碎得徹底,那就是這一句。他不敢相信,瓊仁居然沒認出他。

想到自己已經能從瓊仁的走姿、卷毛、淚痣、身材準确識別對方,他頓時有種想跳車的羞恥感。

熊苗和瓊仁解釋說,特事司因為工資低,招人一直比較艱難,最近這兩年開始允許員工公開接私活,應聘人數才稍微多了點,都是饞五險一金和職工互助醫療的,畢竟幹這行危險多嘛,大家也想找個工作托底。

但合法接私活帶來的問題就是,員工們大多數時候都在忙着賺錢,沒人留守特事司處理特事司該幹的事情。

他們人手不足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厲害的人都很難管,普通人又沒什麽用。

瓊仁冷不丁建議:“你們要放開思路啊。”

熊苗:“怎麽放開?”

瓊仁:“上次我鄰居遠程散雹成效顯著,你們也不要總把眼光局限在老一套上,開發點新東西。

“比如在橡皮彈上刻符箓和咒語,遇到不聽話的鬼就不用現場念咒了,直接開槍不好嗎?如果能用這種方法,那你們就不需要很有天賦的外勤了,射擊搏鬥練練總能行的,何況大多數鬼生前都是普通人,想害人都要靠一些陰司手段,真的打起來能力非常弱。”

熊苗聽得愣住:“這樣能行嗎?”

瓊仁:“我鄰居都可以通過視頻通話讓散雹咒起效,有什麽不行的。你們可以先嘗試嘛,不成再說。辦法總比困難多。”

熊苗頓時振奮起來了。

鄰居本人正在電腦上查看駐陽辦提供的住宅圖片與現場拍攝視頻。

“南秘書,你幫我看一看,活人更喜歡住哪一幢庭院?”

南秘書未能免俗,先看了占地面積,然後倒抽一口涼氣:“我覺得這不重要,只要您送的,對方一定都會喜歡。”

哪怕不喜歡,誰又會挑剔帶花園荷塘的五進大宅呢?

作為閻王的秘書和瓊仁的資深粉絲,南秘書此刻心情複雜。

有種一口氣嫁了兩個兒子的恍惚感。

瓊仁對特事司基本上已經沒什麽信心了,與其等他們慢慢破案,不如自己來。

他幹脆拿起傳單開始恐吓:“是這樣的,我性格如何,相信你也有初步的了解了。你現在有三個選項。”

熊貓精忍不住說:“瓊同志,我們有完整的詢問流程,需要先警告他。”

瓊仁:“嗯嗯,好的。我警告你,如果你的回答不能讓我滿意,我就把你一張一張撕了。”

傳單剛才被他揍哭之後,嗓子有點啞,用沙嗓子顫抖地問:“我有哪、哪三種選擇?”

瓊仁:“一,老實交代,被我打一頓。二、不老實交代、被我打一頓,三、被我打一頓,然後老實交代。”

說完,他假模假式的把手交疊在膝上,姿勢娴靜優雅:“你選吧。”

熊貓精仍在捍衛特事司的詢問流程:“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把他帶回去。”

傳單抖了抖紙張:“……這三個選擇,有區別嗎?”

“當然有了,”瓊仁說,“挨打的烈度不一樣。我個人推薦你選第三個。”

如果傳單有頭,它一定會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眼看着瓊仁可怕的手掌伸了過來,它大聲喊:“我選一!”

瓊仁收回手,嘴唇彎了彎:“交代吧。”

傳單說:“我是被一個疤臉男人制造出來的。”

疤臉男?

瓊仁想到上次特事司給他打電話,告訴他付嘉澤的處理結果時,還特地問他有沒有見過一個疤臉男。

特事司說疤臉男就是幫付嘉澤設置轉運陣,還讓付嘉澤把轉運術小冊子放在酒店,引誘清衡去學的人。

聽起來很像是同一個人,除了疤臉這個特征外,這種到處撒小廣告的行為模式也很像。

瓊仁轉向顧夢桑:“有些事情你不适合聽,你想下車還是想……”

顧夢桑:“不要打暈我!”

瓊仁拿出兩個耳塞:“……戴耳塞。”

顧夢桑尴尬一笑:“嗨呀,誤會了,那我還是戴個耳塞吧。”

他戴上耳塞和頭戴式耳機,安詳躺到,開着循環播放《追光者》。瓊仁看到耳機裏傳出的居然是自己的歌,有點開心,原來同行也喜歡他的歌,看來顧夢桑這個人不錯嘛。

傳單本名叫柳傳丹,他死後因為留戀人世,不想去投胎,成了一名四處游蕩的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大多數都混得不怎麽樣,一年也就清明和春節能混上一口飯吃,萬一家裏人沒有祭祀的習慣,那就連這口都混不上,只能去寺廟道觀這類會做超度法事的的地方,先把飯吃了,然後在別人超度前趕緊跑路。

有次他實在太餓,感覺撐不下去了,想去地府投胎,卻在路上看到有好心人祭祀孤魂野鬼,祭品特別好,還燒了香燭紙錢。

柳傳丹上去猛吃一氣,然後就不省人事,等他再次醒來,就成了一摞擺在地鐵裏的傳單。

後來背心鬼撿到了他,他倆就開始在地鐵裏發起了傳單。

他自從變成傳單後,就有一種清晰的感覺,他好像成了傳銷頭子,發下去的傳單生效,他就會得到一定的獎勵,能感受到自己變得厲害了一點。

如果所有傳單都發出去,并且拿到傳單的人也看到了小冊子的話,他就能重獲自由。

瓊仁問背心鬼:“事實和他說的一樣嗎?”

背心鬼轉了轉眼珠:“差不多吧。”

作者有話要說:  瓊仁:我有特殊的詢問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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