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
還真是物盡其用。
突然間,葉離對這種神秘的事物産生了濃厚的興趣。既然如此,回去後再好好查查是怎麽個回事好了。現在,讓我們好好期待接下來的表演。
此刻,館內的位置幾乎都坐滿了人,人潮湧動。大家似乎都相當的激動興奮。若不是機器人領着,他估計都找不着自己的位置在哪。
夏小豆給的牌子不錯,至少葉離覺得手裏拿着的牌子位置挺好的,很靠近表演臺,基本上稍一俯視就能俯瞰全場。
學着別人點開座椅右邊的按鈕,按鈕上方便出現了一道光屏,光屏上顯示着接下來的表演目錄以及表演人員。
“噗”看到夏小豆的名字後葉離瞧了下他的表演節目,結果大吃一驚,笑意從胸口裏想要噴發而出,又怕引起他人異樣的注視,葉離只好憋着。
哎呀,憋得心口好疼。
真是服了他。
什麽叫做《機甲王子和髒機甲師少爺的一見鐘情》?為何他竟然能聯想到以前小時奶奶給他講的一個西方故事《灰姑娘》呢?
沒法,那節目的簡介簡直是灰姑娘的翻版嘛。難不成這種既有奮鬥、又有浪漫的因素存在的故事總是能不斷穿梭于各個時代,歷久彌新,生生不息?
可是,一見鐘情什麽的,可能嗎?
不管了,葉離決定放棄吐槽,老老實實地等着。反正接下來的節目還不是夏小二的。沒關系,他還有時間做心理建設。
嗯,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有些事情給耽擱了,所以,二更的話可能晚點。
☆、夏小豆是小王子喲
人們都說嗓子是上天賜予的,獨一無二的樂器,每人天生都有一副好嗓,音色靓麗特別,或是如絲綢般順滑,說不盡柔情蜜意,或是嗓音沙啞滄桑,訴不盡天地惆悵,或是稚嫩如嬰,天真無邪。
葉離側耳傾聽,原來那個少年的嗓子竟然如此好聽,略低沉帶磁,歌聲婉轉悠揚,有些像小提琴奏出來的樂章。而且舞臺很配合着展現着應曲的故事,更具魅力。
人不是很靠譜,嗓子還是不錯。總歸還是有個優點。不過,他倒是很快就趕過來了嘛。真是出乎意料。倒是讓人奇怪他會追不上他們。
聽完一曲,葉離靠在舒适的椅子上休憩。得留點兒精神看小鬼的表演。
似乎,不管是哪個時代的老天爺,都很喜歡創造“驚喜”,好讓人覺得自己的生活不會太無趣以至于直接将自己扔進塵土裏去自我浮沉。
休息了一會,就輪到了夏小豆他們的表演。 前一個節目一結束,舞臺就自動組裝拼合變化成戲中的場景,此刻燈光暗淡。真是厲害的科技。
灰暗的屋子裏到處都是起起伏伏的塵埃,可憐的少年穿着單薄的灰色衣服趴在地上清洗地板,汗水沿着鬓角流下,滑過有些尖細的下巴,如斷線的珍珠跳在了地板上。少年的背已經濕透了,衣服粘膩膩的緊貼在身上。少年擡手擦擦臉上的汗水,精致可愛的容顏就這麽暴露在光線下。
“喲,偷懶呢?”一個衣着華貴的雌性出現,看上去也才十七八歲的模樣。
“我,我沒有。”少年嗫嚅道。
“讓你擦個地板擦那麽久,不是在偷懶難道還是在幹活不成。”來着就像帶刺的玫瑰,瑰色的唇吐着尖酸的話,“要我說,你這廢物就應該被趕出去!”漂亮的臉蛋閃過一絲惡毒,“這個家根本就不該有你的存在。”
“”少年低着頭,不說話,攥着抹布的手指卻緊緊地攥着,在陰影裏攥成了小小的拳頭。
“記着,明天你給我乖乖呆在這裏,不準出去!”來人說完,不屑一顧地轉身走了。
可惡,可惡!
淚水混着汗水,分不清彼此,就這麽滑落,無聲無息地掉落在地板上。
“為什麽?明明我才是這個家的少爺!我不甘心,我才不是廢物!”憑什麽他要被人頤指氣使?!憑什麽他要被關在家裏不準出去?那人算什麽?!
少年的憤怒化成一段憤慨的音樂。
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若是母父還在,哪容我如此備受欺負!”可是母父已經死掉了,在母父彌留之際答應母父将自己照顧好的父親三個月後又續了弦,繼母還帶來了他的兩個雌性兒子。
父親根本就不管自己,明明看着自己受欺負,卻還是選擇相信繼母,容許他們對自己的所作所為。
他,還是他的兒子嗎?
黑暗中,頭發半百的管家輕輕嘆息,替這個可憐的少年感到心酸。
葉離莫名覺得自己有點兒燒心。這是要倒回多少個年代啊,不是有機器人可以打掃衛生麽?不是說雌性很受法律保護麽?
難不成是要凸顯少年的可憐?
好吧,應該是如此。不過,旁邊這位小雌性,你能不能把我的外套還給我,你就這麽拿別人的衣服使勁兒地擦你的眼淚鼻涕,真的好嗎?
望着那青青白白的痕跡,葉離按着自己快要反胃的肚子,學着管家嘆了口氣。算了,呆會他要是清醒過來問他那件衣服是誰的,他一定要否認。
已經被折騰成那樣,就別說是他的外套了,就是洗了,他也不敢穿。不過,這些雌性淚點真的是很低啊。
他身邊坐了不少雌性,一個個地扯着各種各樣的手絹擦着自己的分泌物,哭得比舞臺上的少年還慘。也是,這還得感謝這的高科技呢。
椅子左手邊有一個紫色的圓環,套上手腕,你就可以體驗劇中人物的真實情感,而不只是光從各自的屏幕上看表演。
相當有意思的道具。
不過,葉離不太喜歡去體驗別人的情感,而且他也不用看光屏,之前便說了他坐的位置不錯,不用靠光屏,他也能将舞臺上的表演看得一清二楚。
雌性身邊的雄性們雖然看上去對表演不太感興趣,都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但是,此刻分外的積極替雌性擦眼淚,哄一哄,順便吃點豆腐。還是單身的雄性也趕緊對喜歡的雌性大獻殷勤。
幸好,他左右都是雌性,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一堆等着他哭的雄性。這想想,都覺得挺糟心的。
突然覺得,這該不會是為了給那些雄性創造機會才舉辦的藝術節吧?要不然他怎麽會看見已經有幾對在激吻了呢?眉頭不禁抽了抽,葉離趕緊将往下滑的身體拉回來,重新坐好。
那些個雄性,你們那些羨慕嫉妒恨的眼光也太明顯了點啊,公共場合,收一收呗。
當然,那些個正在幹些兒童不宜的,你們難道不該尊敬下演員嗎?人家還在那拼死拼活地演吶?
葉離趕緊将目光重新放回舞臺,心裏默念,眼不見為淨,眼不見為淨,□□,空即是色
管家靜靜地呆在一邊,看着少年聚精會神地在一架高大的機甲身上繪制着華麗繁複的圖紋,從落筆到收筆,一氣呵成。完整的圖紋閃耀着綠色的光澤,美麗得讓人離不開眼,不得不讓人驚嘆紋絡的神秘與強大啊。
“終于搞定了。”之前一臉灰暗悲傷的少年此刻綻放巨大的笑意,那是真正從內心中流露出來的喜悅,綻放着如夏日一般燦爛的光芒。那是所有人都為之動容的喜悅。
這樣的少爺,亮閃閃的,好迷人啊。
“少爺”管家将偷偷從廚房哪來的飯菜送到自家少爺的面前,“吃飯了。”
少爺,他的少爺,只有一個,就是面前,這個可愛的少年,這個面對機甲就一臉放光的少年。
少年放下光筆,向管家點點頭,“知道了”,卻是随手将盤子放在了地上,“管家,你看看,這家機甲怎麽樣?”
“少爺,吃飯先?”管家有些無奈,一碰上機甲,少爺就什麽都顧不得了。
“等等,等會再吃,你先看看。”少年拽着管家的袖子撒嬌。
“好好好。”管家沒法,只得好好認真地看着自家少爺的心血。
這真的是相當不錯的機甲。無論是從能源方面還是從零件的組裝,都是追求的簡單,非常完美的作品。看得出來,機甲的主人在制作它的過程中是花了多少心血才能讓它看上去如此的“簡單”。
不過,這裏似乎刻着什麽呢。
“少爺,你是要送人麽?”好像刻着某個人的名字啊。
“嗯。”少年似乎想到了什麽,臉一下子就紅了。
“是王子?”
少爺平常并沒有怎麽跟外邊的雄性接觸,他也一直留着心眼,防止少爺被哪家壞小子給騙了。既然如此,那麽就只有那位了。
“嗯。我要把這架機甲送給他。”母父說将自己親手做的機甲送給自己喜歡的人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他也想将自己的機甲送給那個人,那個溫柔的人。
“都說了你不能去,聽不懂嗎?”少年被人狠狠地推倒在地,“哼,就你這樣也想去,也不嫌自己丢人!”兩個長相漂亮的雌性狠狠地把門一甩就把少年關在了房裏。
沒人注意到,少年的指尖已經紮進了手掌裏,融于黑暗的顏色彙成一小團,流在了地上的地毯,徹底跟黑暗合為一體。
半晌,少年眺望窗外,外邊安安靜靜的,什麽聲音都沒有。少年失魂落魄地從窗口爬下去。
幸好這只是二樓,少年小心翼翼地攀着靠窗邊的綠樹,一點點地滑到了地面上。
“我知道他們為什麽不讓我去。”少年悲傷地撫摸着他的機甲,“今晚宮廷裏王後正在為王子殿下舉辦盛宴呢。”
“王後想為王子尋找以為伴侶真希望,那人是我。”
“可惜了,我只能呆在這個小小的地方,見不到那個溫柔的人”
“你說,我怎麽就這麽失敗呢?”少年忍不住捂着臉痛哭。
“诶,你在哭什麽?”突然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傳入少年的耳朵裏。
怎麽會有人?家裏此刻應該就只剩下他了才是啊。家裏并沒有什麽傭人,就算有,今晚估計也被帶到宮廷去了。
少年疑惑地擡頭,卻驚呆了。
夜光之下,那人半個身子隐在黑暗中。可是,他認出來了,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他怎麽會在這裏?
“王王子殿下?”少年已經不知道要怎麽放他的手腳了,一心惦記着的人突然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完全不知所措。
“您,您怎麽會在這裏?”
“啊,這個啊,是這架機甲呼喚我來的呢。”英俊的王子輕笑,夜色下的笑顏格外的溫柔。
“?”
見少年一臉不可置信,王子解釋道,“別不信啊,在宮裏我就感覺到好像有什麽聲音呼喚着我,然後我就跟着聲音走,不知不覺地就來到這裏了。”
“這這樣啊。”少年吃驚地望着自己的機甲,是它将王子帶到自己的面前嗎?
“這是你的機甲嗎?”
“嗯,是,是的。”
“很厲害呢。請問,可以送給我嗎?”
“啊?”送機甲?可是,那不是代表着求婚的意思麽?雄性若是跟雌性求婚,只要雌性送一臺機甲給雄性就是當作接受求婚的意思了。“您,您在開玩笑嗎?王子!?”
“不,我可不是在開玩笑哦。”王子認真地盯着少年的眼睛,“能制作出這麽完美的機甲的雌性,必定是個堅強的雌性啊。能娶到這麽一個厲害的雌性,這是我的榮幸。”
葉離揉揉雙眼,夏小豆演得還不錯嘛。
接下來的劇情便是王子到少年家提親,氣煞了後母父的兩個兒子,也震驚了兩夫婦。少年珍重地将裝着那臺見證他們愛情的機甲的空間扭交到王子的手裏。
盛大的婚禮在宮殿裏舉行,這個美麗的晚上,少年光芒四射,風情無限,王子将他半摟在懷,二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之中。
于是,王子和灰少年就這麽幸福地在一起了。
好困。沒想到這戲還蠻長的。看着旁邊歡呼的人們,葉離不太好意思打呵欠。
不過,夏小豆最後有一個表情很搞笑呢。
王子跟少年的親吻畫面,夏小豆看上去滿臉通紅啊。
不過是個錯位而已嘛,又不是真的親到了,還這麽不好意思呢。果然還是個孩子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嘿嘿,摸魚忘記了時間了,差點忘記更新。
真對不住啊,下次不會了。求原諒喲。
☆、人魚舞者與精神力
“你在害羞什麽啊?”葉離看着已經卸了妝的夏小豆一臉嬌羞地向他走來。服裝也已經換下,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也許是洗掉妝容,有些水珠挂在了發絲上,在燈光下閃着耀眼的光。
這小鬼,長大了可得吸引多少雌性前仆後繼啊。
不過嬌羞?葉離輕笑,雖然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想到這個詞,但是這個詞可真有意思,此刻用在這個可愛的小孩子身上似乎蠻合适的,一點也不違和。
“誰害羞了?真是!”總有人喜歡直接看舞臺,夏小豆為了不擋住別人觀看節目,直接蹲在葉離的面前。
“不是害羞,那你臉紅個什麽勁兒啊?不就是個吻嗎?還是錯位的,都沒有親到呢。”葉離一把将夏小豆抱住,擁在懷裏,把他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這下子,夏小豆幹脆臉紅脖子粗了。“你幹嘛?!”掙紮着就想要下去。
真是的,他一個雄性,怎麽可以坐在一個雌性的大腿上?!簡直是,簡直是啊!他怎麽會遇上這麽不要臉的雌性啊!?
“臉那麽紅,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了那個少年吧?哎呀,其實,那個小雌性長得蠻好看的不是?喜歡上也蠻正常的。”
“才不是!”眼見葉離又要亂講些什麽,夏小豆急躁地朝他吼了一聲,“不要随便瞎想些有的沒的!”
“好吧好吧。”葉離聳聳肩,放棄了這個話題。
而夏小豆也放棄了掙紮,算了,面子什麽的,在他坐上了葉離的大腿時就已經在衆雄性鄙視的眼中煙消雲散了。為一個雄性竟然坐上了雌性的大腿,這在追求力量和主導的雄性看來,的确是相當的沒有面子。
破罐子破摔,他還就不走了。反正已經丢人了,再繼續丢下去沒關系了。
真是的,他臉紅,還不是因為身後這個家夥!
雖然是錯位的,但是看上去就跟真親上去沒兩樣。都已經打算跟這個壞雌性結契了,竟然讓自己做出這般不合規矩的舉動。
但是,這混蛋,竟然一點兒都不在意!敢情只有他一個人在那兢兢戰戰嗎?只有他一個人介意這件事嗎?真是,太過分了!虧他還以為這個雌性會那啥呢,沒想到哼!我現在就幹脆坐在你的大腿上不走了,壓死你算了。
可是,一個十四歲的雄性,說起來,對葉離這個成年雌性來講,其實也不算太重,根本無所謂。何況他葉離又哪是個金貴受不得苦的人?
兩人安靜了會,夏小豆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看剛才的表演?”
他已經開始懷疑帶葉離來這是個錯誤了,看他似乎興趣不大的樣子
“诶?沒這回事啊 。”他沒有不喜歡,只是有些審美疲勞罷了。前世這種故事可是鋪天蓋地的多啊,雖然他得忙于公務,可是有些東西即使不感興趣也是會鑽進自己的大腦裏頭的,知道這些東西一點都不奇怪。
清楚那麽多經典的存在,也不會覺得眼前的如何了。而且嘛,他并不怎麽相信所謂的一見鐘情,所以更是興趣缺缺。
當然他也承認,是他的不對,不該不認真對待別人的努力。
貌似這麽一想,突然覺得心裏有些內疚了呢。
呵,他竟然因為一個小鬼感到內疚?這要放在前世,可真是了不得啊。葉離自個在心裏笑呵呵,夏小豆臉色可依舊不明朗呢。
夏小豆很明顯并不接受這個答案,他撇撇嘴,低着腦袋,看起來很垂頭喪氣。“我都看到了,你一直都在打哈欠。”
诶呀,竟然還被發現了。他以為自己做得夠隐秘了呢,沒想到這孩子眼睛這麽靈光。看來不圓過去,夏小豆可是會繼續生悶氣的吧。為了接下來的好好相處,葉離打算撒個善意的謊言。
“呵呵,”葉離将懷裏的小孩抱緊,兩人更靠近了些,“只是有些困。你知道的,我在那家工廠裏工作,有時候會不注意時間”
的确是這麽回事呢,尤其是在思考零件組裝的時候更耗腦力啊,那時壓根忘記了他的工作任務,老是需要李師傅來招他回神。雖然不是昨天。但是,這也是事實。葉離心裏的小人有些得意。
至于不注意時間然後怎麽的,呵,自行想象啊。
“那,那你得多注意休息啊。”夏小豆突然發覺自己語氣似乎太過溫柔了點,趕緊硬氣起來,“真是,笨蛋雌性就是不知道照顧自己!簡直蠢死了!”亮晶晶的眼神就這麽染上憤怒的金色直直地盯着自己,噗,這小鬼,真是可愛到家了。
“”不過,我又說錯了什麽啊小鬼?你告訴我,我改行不行呢?每次都被你說蠢,弄得我都在懷疑自己的智商了好麽?葉離心裏的小人很委屈。
“算了,那要回去了嗎?反正也沒我什麽事情了。”
“啊,這個啊,先等等。”之前看節目名單的時候好像有一個額外的互動呢,似乎跟植物有關。雖說已經或多或少地從光腦中得到一些信息,也看到了一些有趣的視頻,但是相比之下,還是親身經歷比較好玩。
“為什麽?”雌性怎麽這麽奇怪,明明都不感興趣,卻還要留下來。夏小豆在這一刻已經地領悟到雌性是一種多麽麻煩的生物。
“接下來有一個節目很有意思。聽說會有人魚出現指揮植物給觀衆送禮物呢。”人魚,植物,這兩點都帶動了他的好奇心啊,好期待怎麽破。
“哼,看我的表演的時候都沒見你這麽激動。”夏小豆見雌性這麽期待別人的節目心裏頗不爽。
幸好那條人魚也是雌性,否則,哼!
這一點,作者君不厚道地笑了。生活嘛,意外,無處不在呢。
巨大的玻璃碗狀水缸慢慢地從天上降臨,淡藍色的海水悠悠晃動,水波靜靜地漾開,搭着同樣淺藍柔和的燈光,讓人仿佛出現到了海底。
水缸深處,似乎有一片深藍,恍恍惚惚的,看不真實。
待到水缸被平穩地放在了舞臺上之後,有幾株綠意盎然的植物也悄悄地出現在了水缸的旁邊。
一切,似乎已經準備就緒,就等着舞臺的主人出現。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空靈通透的歌聲不知從何響起,突然就降臨在他們的身邊,将整個藝術館都浸入那份美妙裏。似乎所有的都沉到了海底。
歌聲輕緩,不疾不徐,就像海水緩緩地湧上岸上,觸碰着雙腳,點點冰涼通過毛孔鑽進心裏,透徹心脾。忽而海波湧起,大浪滔天,席卷沙岸,鋪天蓋地。
轉瞬,又恢複寧靜。
大海,瞬息萬變。
世間,不也如此麽?
衆人定定地看着水中那人,呼吸都被不知不覺地放輕,生怕驚動那美不可方物之人。
水中的妖精啊,一舞一姿都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一舉一動都牽動着衆人的心神。
在那沉郁的藍色中,他就是獨一無二的王者,輕軀鶴立,獨霸一方。低垂的眉眼底下卻是驕傲冰冷如海水的目光,即使目光相及,只會讓人覺得渾身冰冷。
沒有什麽能被那美麗的眼睛接納,就連充滿活力的生命也無緣。那方無情,猶如高高在上的神祗。
葉離晃晃腦袋,眼神銳利地盯着那舞者。
這就是所謂的精神力?
雖然在接收原身的記憶時也能體驗到所謂的精神力的運用,但是一直沒招待機會使用。如今,葉離嘴角勾起個淺淺的笑。
裝得像一點,可就不怕被抓到了。畢竟這還沒有技術能捕捉到精神力的來源,尤其是精神力的追捕還有等級限制,等級低的人只能臣服于強者,又如何談捕捉?
不靠科技工具來測精神力的話,還有另一個小辦法來簡單的推測。精神力高者能迅速脫離等級比他低的精神力控制。
之前他可是在光屏上看到了,這個舞者的精神力可是有A級,那麽理所當然的,他肯定是要高于A級的了。
這可是個不小的收獲呢,不用冒險。
不過,還是要略施小懲。啧,節目組竟然都不說明會有精神力控制,真讓人喜歡不起來。
這點,可真是冤枉了節目組呢。大家都知道人魚就是讓精神力附在歌聲中,讓人體驗前所未有的意境。葉離這只外來人口又如何會知道?
也難怪葉離不太清楚,就算查詢了這個世界的信息,但是社會信息那麽多,總會有遺漏的。
葉離根據原身的記憶,讓自己的精神力悄悄地散發出去,并在其他幾個地方彙聚成比較深的漩渦,形成假的精神力中心。這樣,就能減少懷疑了。
他表面裝成被精神力攝住的模樣,暗地裏卻操控着部分精神力沖向那條人魚。
突變乍起,人魚的歌聲突然中斷!
衆人從失神狀态恢複清明,疑惑地看着身邊的夥伴。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停了。
人魚皺皺眉頭,環視全場,卻沒發現什麽可疑的人物,只好放棄。
機智的主持人趕緊上臺,打了個哈哈就将此事接過,“哈哈,大家是不是很疑惑為什麽會戛然而止?”
“喲,今天,原池可是有準備禮物送給大家呢,就是這一刻!”主持人猛地拔高的聲音将全場都哄了起來。
“禮物!禮物!”原池大人要送禮物啊!場下的觀衆激動得齊聲歡呼,場面熱鬧非凡。
“不過”主持人拉長了調子,“想要禮物可不容易哦。”
“大家看到了嗎?剛剛一起伴舞的可愛的植物麽?”場上的植物應景地張開血盆大口。
可愛?葉離抽抽嘴角,有血盆大口的植物哪裏可愛了,你個睜眼瞎!
“嘿嘿,只有被植物親近的人才有機會得到禮物哦。”于是,場上的大半雄性哀嚎。雄性在親和力方面可真的不行。啧,沒被植物嫌棄就已經很不錯了,哪裏還敢要求被植物親近啊,不被抽就很好了。
“那麽,現在開始!”場上的植物在人魚的指揮下撲向臺下,尋找着看上眼的家夥。頓時,更是一番鬧哄。
看我幹嘛?我可不好吃。葉離面不改色實則內心不愉地将身子往後挪,死命避開那幾株血腥的植物。可是這幾株小混蛋依舊往他身邊湊。夏小豆縮在椅子的一邊在那偷偷地笑,氣得他直翻白眼。
也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好幾株植物跑他這了,幸好那人魚用精神力驅離了幾株,但是,仍然有好幾株死賴在這不走。
他才不相信他有那啥親和,上輩子不說滿手血腥,但也是經常借刀殺人的那種,親和力不是那種善良人群才有的東西麽?
趕緊走開行不行,沒瞧見臺上那條魚已經目光不善了麽?嗯?
然而,不知為何,他竟然從這幾株兇惡的植物身上看到了所謂的委屈。
尼瑪,植物這是要逆天了啊!此情此景,逼的葉離都爆了粗口。
臺上的人魚奇怪地看着臺下那人,突然覺得很有趣。原本表演的并不是他,偏偏那貨竟然鬧肚子!都跟他說了上臺前幾個小時不要亂吃東西了,還不聽!結果他被經紀人鬧着來表演。他非常的不太高興,好好的假期竟然被取消,他還想趁此機會好好睡一覺的,結果但是,現在他的心情頗美麗。
難道真像哥哥大人所說的,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要不然哥哥怎麽會在欺負哥嫂的時候露出那麽幸福的表情?
現在,他似乎也體會到了一些了。
夏小豆似乎感覺到一道饒有興趣的目光,他看向舞臺上那人,眼神非常的不友善。 啧,沒想到竟然是條雄魚!他又看了看雌性,幸好雌性沒啥表示。要不然,哼哼,他不介意好好教訓下這個沾花惹草的雌性。
這禮物,真的要接麽?你說,從你們口中弄出來的濕答答的盒子,真的能接受麽?那黏液不會腐蝕我的手?
此刻,葉離已經和拎着禮物的植物對峙了些許時候了,可是這些家夥依舊不肯走。真是,沒見着其他幾株都回到臺上了嗎啊?
在這麽下去,遲早會丢大發的。旁邊都已經有些人好奇地望過來了。
“夏小豆,你幫我拿。”葉離朝着夏小豆挪挪嘴。
“不行的,我是雄性,植物格外的排斥我,我要是上了,他們會向我噴毒液的。”夏小豆擺擺手表示:你自力更生吧。
“”葉離忍了半天,終于深吸一口氣,用兩根手指拎着盒子上的帶子,一份一份地将禮物從植物的手中那下來。
見葉離收下了禮物,植物們顯得異常高興,那些個枝桠快樂得直揮舞,半晌才在主人的指令下依依不舍的走了。
看着那綠油油的背影漸行漸遠,葉離松了一口氣。
啧,好髒啊,粘膩膩的,這要是放空間裏啊,葉離暗嘆,真心受不了。于是大手一揮,直接裝進了夏小豆的空間戒指裏。
舞臺上的人看着那人慢慢地走出去,轉身下臺,順便打開光腦
收拾東西,葉離踏出藝術館的大門。
來一趟,簡直是累死人吶。
本想看下時間,看看要不要抽空回工廠,打開光腦卻看到了三哥發來的信息。
三哥也知道了那些零件被改裝了啊。
事實上,他當時也是想賭一賭,畢竟工廠裏并不允許擅自更改組裝步驟。
現在看來,他賭贏了。
既然如此,那麽這件事就交給三哥去辦吧,他還有很多事情都不懂呢,還是謹慎些好。
于是,他順手就給他那個脾氣古怪一驚一乍的三哥發信息過去,讓他全權處理這件事。
三哥很快就回了信息,表示為了不辜負弟弟的殷切期望,必定盡心盡力,處理好之後便把錢轉到他的光腦裏。三哥雖然忙,但是還有其他哥哥呢。這件事,不用他操心。
“我們回去吧。”
“嗯。”夏小豆看着一臉愉悅的葉離,很疑惑。
呃,雌性剛剛是遇見了什麽事啊這麽高興?可是他不是都呆在他身旁嗎,他怎麽沒發現什麽好笑的事情呢?難道是因為收到了禮物?可是,剛剛不是還很嫌棄的樣子麽?
夏小豆定下結論:雌性,果然是一種難以猜測的生物。
“你在害羞什麽啊?”葉離看着已經卸了妝的夏小豆一臉嬌羞地向他走來。服裝也已經換下,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也許是洗掉妝容,有些水珠挂在了發絲上,在燈光下閃着耀眼的光。
這小鬼,長大了可得吸引多少雌性前仆後繼啊。
不過嬌羞?葉離輕笑,雖然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想到這個詞,但是這個詞可真有意思,此刻用在這個可愛的小孩子身上似乎蠻合适的,一點也不違和。
“誰害羞了?真是!”總有人喜歡直接看舞臺,夏小豆為了不擋住別人觀看節目,直接蹲在葉離的面前。
“不是害羞,那你臉紅個什麽勁兒啊?不就是個吻嗎?還是錯位的,都沒有親到呢。”葉離一把将夏小豆抱住,擁在懷裏,把他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這下子,夏小豆幹脆臉紅脖子粗了。“你幹嘛?!”掙紮着就想要下去。
真是的,他一個雄性,怎麽可以坐在一個雌性的大腿上?!簡直是,簡直是啊!他怎麽會遇上這麽不要臉的雌性啊!?
“臉那麽紅,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了那個少年吧?哎呀,其實,那個小雌性長得蠻好看的不是?喜歡上也蠻正常的。”
“才不是!”眼見葉離又要亂講些什麽,夏小豆急躁地朝他吼了一聲,“不要随便瞎想些有的沒的!”
“好吧好吧。”葉離聳聳肩,放棄了這個話題。
而夏小豆也放棄了掙紮,算了,面子什麽的,在他坐上了葉離的大腿時就已經在衆雄性鄙視的眼中煙消雲散了。為一個雄性竟然坐上了雌性的大腿,這在追求力量和主導的雄性看來,的确是相當的沒有面子。
破罐子破摔,他還就不走了。反正已經丢人了,再繼續丢下去沒關系了。
真是的,他臉紅,還不是因為身後這個家夥!
雖然是錯位的,但是看上去就跟真親上去沒兩樣。都已經打算跟這個壞雌性結契了,竟然讓自己做出這般不合規矩的舉動。
但是,這混蛋,竟然一點兒都不在意!敢情只有他一個人在那兢兢戰戰嗎?只有他一個人介意這件事嗎?真是,太過分了!虧他還以為這個雌性會那啥呢,沒想到哼!我現在就幹脆坐在你的大腿上不走了,壓死你算了。
可是,一個十四歲的雄性,說起來,對葉離這個成年雌性來講,其實也不算太重,根本無所謂。何況他葉離又哪是個金貴受不得苦的人?
兩人安靜了會,夏小豆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看剛才的表演?”
他已經開始懷疑帶葉離來這是個錯誤了,看他似乎興趣不大的樣子
“诶?沒這回事啊 。”他沒有不喜歡,只是有些審美疲勞罷了。前世這種故事可是鋪天蓋地的多啊,雖然他得忙于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