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救美
程亦橙身着紅衣,上身微微壓低,伏在白馬上,迅速越過其他人,絲毫不懼的逼近那匹發瘋的黑馬。
那張清隽秀麗的臉龐上,黑眸中帶着耀眼的光彩,精致的容顏,羞怯的氣質,跟他此刻所作所為,形成極為激烈的反差,魅惑了在場人的心髒。
夕陽餘晖灑落,為騎着白馬的紅衣少年,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襯得他,精致俊美,驚心動魄,不似凡人。
“把手給我!”
清潤的嗓音,安撫了驚恐慌亂的邵俊,他下意識的擡頭,只看見一只纖長白皙,完美的如同米開朗基羅的雕塑,不,更甚,這只手沒有一絲一豪的瑕疵。
理智回應之前,邵俊的身體已經伸出手,緊緊握住。
“嘶!”黑馬發出一聲嘶吼,上半身直立。
“啊!”眼看邵俊就要被摔下,衆人的驚呼聲中,程亦橙伸手一拉,看似纖細的手臂用力,邵俊整個人騰空而起,居然直接被拉到了白馬之上。
“你沒事吧?”程亦橙開口問。
“沒事。”确定自己已經安全,邵俊煞白的臉色也恢複了一些,猛地發現程亦橙一條手臂還環在他的腰間,頓時臉頰爆紅。
從黑馬發瘋,到程亦橙策馬救人,都發生在頃刻之間。
等教練員騎馬趕到,控制住那匹發瘋的黑馬,就看見邵俊被少年摟在懷中,兩個年輕人,一個俊美,一個帥氣,視覺上十分唯美。
“俊少,你沒事吧?”其他人也紛紛趕到。
邵俊紅着臉,強做平靜:“沒事,快看看我的閃電怎麽了,它平時很乖的。”
說完,他卻紅着臉,側過臉去看身後的人:“這次多虧了你——你叫……”
邵俊有些懊惱,方才他只把程亦橙當做王诏包養的小情人,連名字都沒問,如今卻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我叫程亦橙。”程亦橙似乎并不在意,笑了笑說。
“程亦橙?橙子的橙嗎?”邵俊忍不住誇道,“好名字,我就喜歡吃橙子。”
正要再說幾句,一個不識趣的聲音插進來,是王诏:“亦橙,還不把俊少放下來。”
“哦。”程亦橙乖乖的點頭,迅速翻身下馬,擡頭遞出一只手。
就是這雙看似單薄脆弱的手,救了他一命。
邵俊低着頭,看着站在白馬邊上的少年,大概因為劇烈運動,程亦橙原本略顯蒼白的膚色,雙頰多了幾分紅暈。
襯衣的領口淩亂着,露出優美的蝴蝶骨,那雙清澈見底的雙眼看着邵俊。
讓他一次次想起,生死之間,縱馬而來的紅衣少年,美麗的驚心動魄。
“用得着你嗎?”劉公子嫌棄的推開程亦橙,殷勤道,“俊哥,我扶你下來。”
程亦橙被他推開,臉色蒼白,抿着嘴角什麽都沒說,眼底卻帶着委屈。
邵俊皺眉,瞪了眼劉公子:“你幹什麽?”
劉公子一臉莫名:“俊哥?我扶你下來啊?”
邵俊冷笑,自己翻身下馬,徑直走向程亦橙:“亦橙,謝謝你救了我,如果沒有你的話,我今天不死也得丢掉半條命。”
程亦橙害羞的笑了笑,低聲說:“不用謝,我只是運氣好。”
王诏走過來,皺眉呵斥:“你也知道只是運氣好,這兒有那麽多教練在,用得着你出風頭?幸虧沒出事,要是俊少有事,你能承擔得起後果嗎?”
他聲色俱厲,邵俊眼睜睜的看着程亦橙臉上血色盡褪,委屈難過的低下頭,越發透着柔軟脆弱。
邵俊臉色一沉:“王老板,你這是什麽意思,亦橙救我還救出錯來了?”
“俊少,我不是這個意思……”王诏想解釋。
邵俊冷哼:“那你當我的面,罵我的救命恩人算什麽意思?”
王诏語塞:“我……”
他确實是在責怪程亦橙沒事出頭,邵俊現在沒事還好,一旦有事,他得罪的可是邵家!
邵俊對此心知肚明,冷笑一聲:“我現在就把話放這兒,從今往後,程亦橙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們誰要敢欺負他,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在場衆人臉色都是一邊,劉公子尤其嫉妒。
他在邵俊身邊跟前跟後的伺候好幾年,還比不上程亦橙出現半天。
王诏被當面下了臉,他好歹是身家上億的老板,一時間也下不了臺。
邵俊卻壓根不在乎他們的臉色,轉頭看向程亦橙,和聲和氣的說:“別管他們,有事兒的時候一個個都是慫蛋,現在倒是會跳腳。”
“亦橙,你別難過。”
程亦橙微微擡頭,欣賞了一眼王诏的臉色,才低聲勸說:“我沒難過,我心裏知道,诏哥也是為了我好,關心我才會罵我的。”
邵俊心都酸了,王诏這是給程亦橙洗腦了嗎?這他麽是高級PUA玩家吧!
王诏瞥了眼程亦橙,對他的識相還算滿意,笑道:“俊少莫怪,我也是一時心急,這才兇了亦橙幾句。”
邵俊冷哼:“是嗎?”
不等王诏搭腔,又轉身說:“亦橙,你餓不餓,咱們進去吃點東西,休息一會兒吧。”
馬場鬧出這番動靜,會所裏頭的人也都注意到了。
幽靜的包間內,沈賓白站在落地窗邊,他并沒有穿騎馬服,依舊穿着襯衫西裝。
接近190cm的身高,西裝褲包裹着大長腿,白色的襯衫勾勒出肌肉線條,隔着薄薄的一層布料,都能感受到那充滿爆發力的荷爾蒙。
俊美的容貌,出衆的身材,但這都不是沈賓白身上最值得人注意的部分,淩人的氣勢,甚至讓人在看見他第一眼的時候,常常忽略他的身高長相。
沈賓白這個頭銜,本身就代表着太多意義。
“東城那塊地已經開發的差不多了,預計這個月就能收尾。之前談妥的收購案也已經啓動,您叮囑過的軟件開發也在穩步進行,沈總,京市那邊夫人催了好幾次,都在問您什麽時候回去。”
王助理彙報着,忽然發現自家老板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工作上,他順着沈賓白的視線朝外看去,正巧看見一群人往回走的畫面。
“中間那個人是誰?”低沉的嗓音問起。
王助理一愣,連忙辨認:“中間那位是邵家二公子邵俊,這位邵家二公子沒進邵氏,所以沈總您可能沒見過他,不過他大哥就是邵竑。”
他介紹的仔細,奈何沈賓白注意的不是邵俊:“不是他,穿紅衣服的那個。”
“啊?”王助理皺眉,“看着臉生,不過能走在邵俊身邊,可能是海城這邊的公子哥,沈總,需要我去查一查嗎?”
沈賓白不置可否,淡淡道:“告訴沈夫人,安心美容,少管閑事。”
“是,沈總。”王助理心底為難,這他到底要去查?還是不查?
誰知湊巧,邵俊帶着那紅衣少年走進了隔壁的包廂。
馬場這邊的會所設計特別,除了隐私包廂,靠近落地窗這邊的包廂之間是用镂空的跑馬圖作為分隔,透過縫隙,隐隐約約能看到隔壁的情況。
邵俊剛坐下,就招呼:“亦橙,你坐我身邊來。”
程亦橙剛要在王诏身邊坐下,王诏一愣,推了他一下。
“額外服務!”程亦橙用口型說。
王诏臉一黑,壓低聲音:“給你加錢,快去,別得罪人。”
程亦橙這才從善如流,坐到了邵俊身邊。
邵俊哈哈笑道:“亦橙,你剛才簡直帥呆了,怪不得那匹白馬願意讓你騎,原來你是不顯山不露水的高手!”
“我只是運氣好。”程亦橙依舊是那副害羞的模樣,低着頭紅着臉。
邵俊一把勾住他的肩頭,說:“你就別謙虛了,咱們這兒一桌的人,你肯定能排第一。”
“我就很好奇,你在馬上怎麽那麽靈活,能不能教教我?”
程亦橙笑了笑:“我不會教人。”
邵俊也沒勉強,又說:“那算了,服務員,給我們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亦橙,待會兒我敬你一杯。”
程亦橙卻又說:“對不起俊少,我不會喝酒。”
話音未落,對面的劉公子冷哼道:“程亦橙,俊哥讓你教他,你說你不會,讓你喝酒,你還說你不會,你是不是故意不給我俊哥面子?”
程亦橙露出幾分慌張,臉都急紅了:“我真的不會喝酒。”
劉公子冷笑:“誰生下來就會喝酒,你喝一杯又不會死。”
程亦橙十分為難,有些手足無措。
王诏也說:“亦橙,你就稍微喝一點,反正有我在,我送你回去。”
誰知程亦橙抿着嘴說了句:“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你也不能喝。”
王诏眉頭一皺,暗罵他上不了臺面會得罪人。
他正要說話,邵俊卻哈哈笑起來:“算了算了,亦橙說得對,大家都是開車來的,今天就不喝酒了,喝果汁吧,亦橙,你喜歡什麽口味的果汁?”
“橙汁。”程亦橙因為方才的變故,一直緊張的低着頭。
邵俊心底認定王诏不是個好東西,瞧,單純可愛的程亦橙都被吓成什麽樣了!
哼,這可是我救命恩人,老子得想辦法,把程亦橙從王老狐貍的手中套出來。
隔壁進了一群人,頓時變得鬧哄哄的。
沈賓白微微皺眉,擡頭看去。
程亦橙心有所感,微微側臉,擡眸看來。
一雙銳利,一雙清潤,兩雙眼眸撞在一起,電閃雷鳴!
忽然,程亦橙勾起殷紅的嘴角,對着另一頭的人微微挑眉,無辜的水潤雙眸,露出勾人的旖旎。
作者有話要說: 程亦橙:這個男人我喜歡,随便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