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往事如煙

姜蘭蘭讀中學的時候是一個小太妹，整天抽煙喝酒上迪廳，頭發染得花花綠綠，十個指甲色彩斑斓。

飛雪那年十五歲，正值叛逆的青春期，當然，即便再叛逆有着良好家教的飛雪也不會做多出格的事情，偶爾生氣不寫作業或是背着爸媽偷吃許多根冰激淩，已經是比較叛逆的舉動了。而飛雪做的最最叛逆的事情是背着父母和姜蘭蘭成為了朋友。

那時飛雪是有些羨慕姜蘭蘭的，認為她活得精彩活得自我，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每天都會發生一些動人心魄的事情；而自己的生活卻是一潭毫無波瀾的湖水，單調、無趣。

和姜蘭蘭交朋友僅僅是因為好奇，想觀賞一種自己從未體驗過的生活方式，僅僅是從旁觀者的角度，飛雪從未想過要親自經歷一番。即使嘴上說着羨慕姜蘭蘭活得潇灑，飛雪潛意識裏還是明白那是堕落吧。

在飛雪看來姜蘭蘭也有許多優點，開朗大方，人緣不差，懂得許多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事情，尤其讓飛雪感動的是姜蘭蘭擔心道上的朋友欺負她，約自己出來玩時不會帶上旁人。

可是這樣一個朋友卻因為自己沒有答應借給她兩萬塊錢而懷恨在心，後來收了一個罪犯家屬的錢，把自己騙到郊外一家廢棄的工廠裏。之前一場官司，爸爸是原告律師，勝訴後被告被執行槍決，被告家屬為了報複，竟買通一群社會流氓伺機而動。自己的生活很有規律那些人找不到機會，直到自己和姜蘭蘭成為朋友……飛雪自嘲一笑，如果當初不認識姜蘭蘭，就不會去郊外的廢棄工廠，不會遇到辰夜加入“熾焰”，不會做他的女人，不會得到玉環，不會知道青蓮空間的秘密……果然是一飲一啄猶如天定。

現在看來，姜蘭蘭為了錢什麽都肯做，別人能收買她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倒是自己當年傻乎乎的，人家說什麽自己信什麽，人不無知枉少年啊。自己恨姜蘭蘭麽，飛雪問自己，時間是治愈一切的良藥，當年自己不過受到一些驚吓，那些人連自己衣服角都沒碰着，後來遇到辰夜也算因禍得福了。至于姜蘭蘭，恐怕會自食苦果吧，想來只要姜蘭蘭不出現在她面前，飛雪就不打算報複了。

有些事飛雪不計較不代表姜蘭蘭也這樣想。

在車上姜蘭蘭正想着怎樣報複、折磨楊飛雪呢。

姜蘭蘭痛恨楊飛雪比她自己好運，從一開始就讨厭楊飛雪，憑什麽可以擁有那麽多，家裏有錢，父母疼愛，學習好，長得也比自己漂亮。說和自己是朋友，家裏明明那麽富有，可向她借點錢都不借，所以當有人找上門說只要把楊飛雪騙到指定地方就替自己還高利貸，姜蘭蘭眼睛沒眨就同意了。

不錯，哪怕別人不給錢她都忍不住去做，她就是見不得楊飛雪那麽完美！

開始很順利，楊飛雪像小傻子似的跟她來到郊外工廠，馬三炮帶着幾個小弟将她們圍住。當時自己得意地走到圈子外圍，嘲諷地看着她，企圖在她臉上看到絕望和無助。

誰料楊飛雪臉上先是閃過一抹錯愕，随即恢複常态，竟然沖着自己喊道：“蘭蘭快跑，爸爸說這次将他們一網打盡！”趁着大家錯愕盯着自己的時候，楊飛雪竟然逃出包圍圈，平時看起來柔弱跑起來卻飛快，馬三炮帶着小弟去追，自己過去的時候卻看到驚人的一幕：楊飛雪身體詭異地一扭避過男人伸出的手臂，緊接着身體像泥鳅一樣滑溜地鑽進了廢棄的排氣排水管道裏。要知道管道口直徑不足半米，哪怕是十歲的孩子進去都不容易，更別提在裏面活動自如。

工廠裏管道很多，一群人根本不得要領，更不知道這些管道最終的出口，馬三炮氣得大罵：“X他媽的！聽說是個雛兒，老子準備大幹一場，沒成想到嘴邊的鴨子飛了！”

其中一個黃頭發的小弟苦着臉說道：“三哥，我，我可是連藥都吃了，這荒郊野外可讓我咋辦？”周圍人哄堂大笑。

大夥開始起哄，“黃毛，這不有一個現成的妞兒麽，哥幾個想看兄弟你大發神威呀！”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四處游蕩。

姜蘭蘭突然意識到這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連忙信誓旦旦保證道：“我們是一夥的，你們不能亂來，這次的錢我不要了，你們放心，我還能再把楊飛雪引出來的。”

“可我剛才聽那小丫頭喊讓你跑，還要一網打盡？”一個叼着煙卷兒的小青年說道。

小賤人你肯定反水啦，不然那小丫頭怎麽跑掉啦？”馬三炮眼睛一眯得出結論，不然怎麽向雇主解釋十來個大男人拿不住一個讀中學的小丫頭，說出去在道上沒法混了。

手下小弟一想，對呀，就是這麽回事兒！那個叫黃毛的青年一臉垂涎地看着她，試探道：“三哥，您看——”

三炮松松腰帶，大手一揮，“哥哥我先來，黃毛第二，咱們人人有份！”……

下來的事情姜蘭蘭不願意回想，多好笑，楊飛雪一根頭發也沒傷着，自己卻被一群流氓輪 暴了。這一切都是楊飛雪造成的！恨意彌漫了雙眼，姜蘭蘭此時姣好的面容無比猙獰。

再後來馬三炮他們商量怎樣處理她，有人說送去黑市賣器官，有人說直接埋了，最後留下她的性命是因為馬三炮擔心沒辦成事收不到餘款，打算到時把責任推到她身上，殺她就顯得心虛了。他們把她丢在廢棄的工廠裏，姜蘭蘭心中極恨，她赤身裸體的爬了整整一天一夜才見到人煙。

在陰冷的出租屋中休養了半個月她才出來見人，學校不去了，反正她也不喜歡讀書，可是欠下的高利貸還得還，姜蘭蘭一咬牙進了夜總會。可是沒賺多少錢，客人喜歡女大學生、喜歡豐滿魅惑的少婦，她年紀小身體還沒長好，又沒有多少文化，做了一年半賺到的錢只夠還上利息。

姜蘭蘭決心要釣到一條大魚，她分別向幾個相熟的小姐妹借錢，每人只借三五百塊，湊了六千塊錢。然後找到一家小醫院做了修複和縮緊手術，她在夜總會呆了這麽久，見識了很多男人，明白男人都是有處/女情結的，既然想傍上一個富二代，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這樣一想就不心疼那六千塊錢了。

半個月後就有一個官二代上鈎，那個蠢人在得知她是因為家人欠下高利貸無力償還才出賣清白之身時，果然十分憐惜，不但替她還上欠款，還給她在外面租了一套三室兩廳的房子。

可恨那蠢人明明說愛她愛得死去活來，卻不管她怎樣癡纏都不待她回家見父母，總說要再等等，他就會娶她。姜蘭蘭怎麽能等，自然是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吵，逼着男友就範。

後來那官二代和姜蘭蘭攤牌，說不可能娶她，為了不耽誤她的青春，主動把姜蘭蘭介紹給他的一位“好哥們”，同樣是一個官二代。

這個官二代明顯比第一個蠢得多，兩人戀愛了一年半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他的父母見過了姜蘭蘭，雖然不同意，但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就在姜蘭蘭躊躇滿志的時候，世界末日來臨了，她的男朋友早在兩個月前陪父母出國旅行，留她一個人在A市，QQ沒上線，電話也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