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和你不熟!
“伯母!”紀如璟站起身,抱拳叫了一聲君淑儀,然後扭頭看着旁邊和自己一樣神情的無月,突然勾起一抹笑意:“月兒妹妹,幸會!”
“小王爺,幸會!”無月沒有什麽表情,淡淡的回應着,不過,在看到他身後一臉踩到大便神情的蘇蘭母女,嘴角微微勾起,面對秋無雪仇視的眼神,無月回給她冷冷一瞥。
“姐姐身體剛好,不易操勞,妹妹派人送你回屋休息,至于王爺這裏,姐姐就別操心了,妹妹會好好的招呼他們的。”蘇蘭看着這明顯的差別待遇,心裏是萬分的不甘,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袖子裏的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就連指甲紮入手掌也沒有感覺,強忍下心裏的不快,站起身走到君淑儀旁邊,一臉關心的說完,就想伸手去扶她。
“多謝姨娘的關心,大夫說,娘親大病初愈,多呼吸新鮮空氣對她的身體比較好,再說,身為當家主母,丢下客人自己去休息,似乎不妥。”無月在她碰到自己母親之前,冷冷的出聲阻止,在自己面前玩花樣,她還真是敢啊:“王爺此番前來是為了拜祭家父吧?既如此,請容許我們母女為王爺帶路。”對着一旁看着她們說話沒言語的紀淩嘯說完,扶起母親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當然,璟兒,随父王去拜祭下你秋伯伯。”紀淩嘯怎麽會看不出她們之間怪異的氣氛,對于緣故也是心知肚明,聽到無月四兩撥千斤的話語,眼裏不禁閃過一抹贊賞,閱人無數的他,一眼就能看出蘇蘭母女是何種人,還擔心一向寬厚的嫂夫人不能應付,現在看來,倒是他多想了。
“是,父王!”紀如璟應聲跟上,深邃的雙眼看着前面的身影,還真是個有趣的女人,比起那些一心想和自己,不,應該說是一心想和自己這個身份扯上關系而獻媚的那些人比起來,順眼多了。
“娘,你怎麽不說話?就讓那對賤人這麽騎在我們頭上?你忍得下這口氣,我可忍不下。”等他們走了一段距離,秋無雪終于忍不住了,一臉怒氣的看着無月他們離開的方向,憑什麽?憑什麽楚王父子對她們的态度相差了這麽多,自己才是神龍山莊的小姐,那個女人算什麽?只是一個傻子,一個賤人而已,她到底憑什麽?
“雪兒,注意場合,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你可知道楚王父子是什麽人?一個不小心,別說榮華富貴,恐怕你我的小命都難保,所以,別在這跟我添亂,賦兒,送小姐回房,還有,吩咐下去,所有人都給本夫人管好自己的嘴,要是讓本夫人聽到一點不好的東西,本夫人就讓她永遠說不出話來。”蘇蘭的臉色很是難看,對于女兒不懂事的行為很是惱火,老王爺和秋暮生的關系,比起他和他親兄弟還要近上幾分,萬一讓他們聽到什麽不好的言語,她敢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好過,一臉陰霾的說完,起身也跟着往祠堂走去。
“娘,娘…”秋無雪從來沒見過娘親這麽難看的臉色,也從來沒有被她如此大聲的呵斥過,心裏萬分的委屈,喚了她兩聲都沒搭理,臉上突然換上一副憤憤的表情,一跺腳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秋無月,都是因為你們,本小姐跟你沒完。”
“娘,小心門欄!”扶着母親來到神龍山莊供奉歷代莊主靈位的祠堂,無月輕聲的提醒着身邊人,等走進去之後,擡眼看了一眼前面供奉的靈位,才轉身對跟在身後的紀淩嘯父子說道:“王爺,楚王請!”
“月丫頭,不用這麽生疏,我與你父親乃至交好友,喚我一聲叔叔不為過。”紀淩嘯剛毅的臉龐此時一片的柔和,看着略顯生疏的無月,親切的對她說着,說完之後,走到靈位前面,看着上面好友的名字,心裏微微一嘆,接過無月遞上的香燭,拜祭起來。
紀如璟有些詫異的看着自己的父親,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慈愛了?看了一眼在一旁點香的無月,眼神又深邃了幾分,看來這丫頭确實特別,走上前幾步,接過她遞上的香,也拜祭了起來,看着靈位上的名字,不禁想到父親在知道他走火入魔,經脈盡斷而亡時說的一句話:“可惜了,暮生兄一代英豪,卻得此下場,真令人惋惜。”
君淑儀就那麽靜靜的站立在一旁,臉上依然挂着溫柔的笑意,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可只要是細心的人都不難發現,她雖然保持着一貫的微笑,卻有些僵硬,身上也散發着絲絲的哀傷氣息。
“月丫頭可否帶璟兒出去轉轉,我和你母親有些話要說。”紀淩嘯拜祭完成,轉身看着一前一後站在一起的兩個孩子,是越看心裏越滿意。
“去吧!”君淑儀自然是不知道紀淩嘯的目的,還以為他是真的有話要對自己說,感覺到身邊女兒的猶豫,想她是因為不放心自己,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暗示她放心。
“娘,你自己小心,麻煩王爺照看我娘親了。”無月微微皺了一下眉,她有些不喜歡紀淩嘯看自己的眼神,雖然不讨厭,可總讓她心裏有一種毛毛的感覺,禮貌的對他說完,然後轉身看了一眼紀如璟,沒說什麽,徑自走出了祠堂。
紀如璟朝着自己父親和君淑儀行了一禮,也轉身走了出去,就見她雙手負于身後,靜靜的站立在院中,一臉冷然的看着面前盛開着的菊花:“月兒妹妹很喜歡這些菊花?”
“漂亮的東西,人人都喜歡,不過,我更喜歡它們凋零的樣子。”無月沒有回頭看他,而是彎腰摘了一朵拿在手上,轉身看着他,将手裏的菊花放到他手上,微微一笑:“小王爺還是叫我無月的好,我和你,并不熟!”說完之後,也不管他什麽反應,轉身走了出去。
“呵呵,不熟嗎?我會讓我們變得比誰都要熟。”紀如璟看着手裏的菊花,微微一愣,臉上突然綻出一抹笑容,低語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