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四章
阮嶼這兩天有點發愁。
自從他上次棉城回來後, 傅予熙好像突然對他的态度有點冷淡。
嚴格來說,也不能說是冷淡,只是——
阮嶼趴在桌子上又嘆了口氣, “你說怎麽辦啊, 小魚。”
喻南坐在阮嶼旁邊, 相當不注意形象, 沒骨頭一樣癱在椅子上。
“你是說,你不記得你生日那天到底有沒有告白,所以你又說了一次?”
阮嶼點點頭。
“你說完之後, 傅醫生只是溫柔的、寵溺的、眼含愛意的,揉了揉你的腦殼兒, 然後說知道了?”
阮嶼再次點點頭。
“然後他沒答應也沒拒絕,現在還不許你去他卧室睡覺了?”
阮嶼怒了, 坐直身體,啪啪啪地拍着桌子對喻南瞪眼,“喻小南,你還是人嘛!你一定要再殘忍的重複一遍嘛!”
“哎, 你先別炸毛,我就是覺得不能理解嘛。”喻南也跟着坐直了。
“你以為我理解?我要是能理解我還至于愁成這樣嘛!”阮嶼哭喪着一張小臉, 滿腦門兒都寫着垂頭喪氣委屈巴巴。
·
這事還是要從上次那個周一說起。
周一那天晚上, 阮嶼把自己洗的香噴噴的, 跑到傅予熙的卧室裏等他。
而且阮嶼還特別貼心的只留了一床被子。
阮嶼哪能想到, 傅予熙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愣了半天,最後找了個他身上有傷, 怕晚上不小心碰疼他的理由, 愣是從櫃子裏又抱出了一床被子, 把阮嶼嚴嚴實實的裹了進去。
第一天吧, 阮嶼也沒多想,就開開心心的裹着充滿傅予熙味道的被子睡了一晚。
可是,第二天!
傅予熙竟然不許阮嶼進他的主卧了!
阮嶼在客廳的浴室洗完之後,樂颠颠的往傅予熙卧室裏沖,沒想到他把門從裏面鎖上了!
阮嶼不可置信的瞪了門五分鐘,然後氣鼓鼓的轉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次日一早,阮嶼找傅予熙興師問罪,結果傅汪汪堅決不承認自己鎖門了。
阮嶼被他一副斬釘截鐵無比真誠的樣子迷惑了,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開門的時候擰反了方向?
當天晚上,阮嶼再次準備蹦跶到主卧去的時候,傅予熙直接笑意盈盈的站在自己房間門口,整個人慵懶的靠在門框上,長腿一伸,把卧室門擋了個嚴嚴實實。
“你、你讓我進去呀?”阮嶼直接沖進去可能還行,但主動開口要求,還是有點羞的難以啓齒。
他哼哼唧唧的要進門,可傅予熙跟個門神一樣紋絲不動。
阮嶼疑惑的擡頭凝視着傅予熙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破綻。
二人對視許久,久到阮嶼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在激情和絕望中告白。
“那個……”阮嶼低下頭摳了摳指尖,有點緊張,“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嗯,你說。”傅予熙溫柔的應着。
“就站在門口說嗎?”阮嶼還沒放棄霸占傅予熙大床的念頭。
傅予熙的下一句話,差點兒讓阮嶼原地跳起來跟他掰頭。
傅予熙說,“難道有什麽話,只能在床上說麽?”
阮嶼:“……”
一咬牙一狠心,阮嶼哼哼唧唧的開口,“我想說,我喜歡你。”
話音剛落,阮嶼感覺自己的臉已經燒了起來。
“嗯。”傅予熙的語氣又溫柔了幾分,含着笑意揉了揉阮嶼的小卷毛,“我知道。”
阮嶼還在等着傅予熙的下文,沒想到,竟然沒、有、下、文、了!
傅予熙說完這句話之後,只是擡手摟了摟阮嶼的肩,跟他說早點休息,晚安。
阮嶼回到自己卧室的時候,迷茫到了極致。
傅予熙是出家了麽?
所以,自己迷茫了兩天的阮嶼,現在終于忍不住對喻南開始吐槽。
都說旁觀者清,阮嶼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了喻南的身上。
“按理說不應該啊。”喻南眼珠子一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我有辦法了,阮阮,要不你撩撩他,沒準兒就成了。”
阮嶼覺得不太靠譜的樣子,發出了疑問,“哈?”
“啧,真的,傅醫生那麽喜歡你,你色|誘一下,他肯定扛不住的嘛!”喻南興沖沖的開始出注意,甚至列出了三四種撩人方案。
這天晚上,阮嶼雖然覺得喻南的建議有點扯淡,可還是忍不住準備試一試。
阮嶼趁着傅予熙每天健身的時間,偷偷摸摸洗完澡回卧室換上了上次傅予熙那件純白色的大T恤。
傅予熙剛健身出來,正在餐廳喝水,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一回頭,“噗——”
“咳咳咳……”傅予熙被水嗆的捂着嘴咳了半天,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阮嶼。
阮嶼身上只穿了一件白T,又細又直的腿露在衣擺下,腿上的傷已經恢複,如今看到的都是他泛着淡淡粉色的白皙皮膚。
盈盈一握的腳踝上系了一根細細的紅繩,襯的那腳踝帶着滿滿的脆弱和欲|望。
原本這衣服穿在阮嶼身上就寬大,他還聽了喻南的話,故意把領口使勁扯了扯,現在随着他的走動,不單能看到漂亮的鎖骨,甚至連左側大半圓潤的肩頭都露了出來。
傅予熙握着水杯的手心開始出汗,另一只手撐在餐桌的邊緣越來越用力,手腕內側的筋都暴了起來。
他口幹舌燥的看着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撩火的崽子,啞聲開口,“你……要幹嘛。”
阮嶼原本要說的話突然就忘了,他看着傅予熙手上的水杯,福至心靈,“我、我來倒點水喝。”
說罷,不等傅予熙有什麽反應,直接拿過傅予熙手中的杯子,湊到傅予熙剛喝過的那邊抿了兩口水。
傅予熙看着阮嶼的動作,和喝完水後有意無意舔着唇的小舌尖,感覺渾身上下的火都朝着一個方向呼嘯而去。
他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從阮嶼的身邊大步走過,回了自己的卧室,砰一聲關上了門。
這下目瞪口呆的輪到阮嶼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轉頭看了看傅予熙緊閉的房門。
咋的?真出家了啊?
是自己的腿不夠細,還是鎖骨不夠性|感?
·
此刻靠着房門的傅予熙,胸口劇烈的起伏着,心髒正不受控制的狂跳,某個小兄弟也躍躍欲試的想要證實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阮嶼這個小崽子,還真是——
傅予熙咬牙切齒的想着,等把人拐上了床,一定要讓他為自己今天做的事付出代價!
如果太|陽一頓還不能老實,那就兩頓!
傅予熙長舒一口氣,轉身進了浴室。
他真不知道這個腦回路清奇的崽最近怎麽了。
之前明明自己得連拐帶騙的才能把人哄到自己房裏一起睡,現在倒好,小朋友最近膽子大了,天天變着花樣裝模作樣的想往自己卧室裏湊。
傅予熙站在水流下仰起頭抹了把臉。
難道阮嶼是誤會了?
傅予熙突然有點哭笑不得,他那是不敢讓阮嶼來啊,這一天天的心愛的小人兒睡在身邊,任誰一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能忍得住?
可他又不忍心在這個時候就……
先不說阮嶼骨裂的傷養好沒有,就說他前一陣折騰的,又是打架受傷又是感冒發燒,還來了個胃病複發的,原本就沒幾斤重的人,現在瘦得實在讓人心疼。
傅予熙哪舍得啊,他現在天天變着花樣兒投喂,就想着把阮嶼的小破身板兒好好養起來。
而且,關于告白這事,傅予熙還有點自己的想法。
雖然兩個人現在已經是心照不宣了,可傅予熙還是想要給阮嶼準備一個正式點、有儀式感的告白。
一方面想要彌補自己之前那麽多次的告白魔咒,另一方面,他不想在這個時間點上直接答應了阮嶼,不夠鄭重,更怕阮嶼覺得自己的愛不夠純粹。
畢竟,自己愛了阮嶼這麽年,要是在阮嶼那樣絕望告白的情況下直接點頭,被敏感的小朋友誤以為這愛還包含着同情和憐憫,那他可就冤枉死了。
想到這裏,傅予熙只能再次忍下悸動,憋着的某種火,換另一個方式發洩一下吧。
Dr.Fu:「老寧,你到底能不能行?」
傅予熙靠在床頭,拿着手機在群裏騷擾發小。
寧叫獸:「你他媽說誰不行呢!」
寧叫獸:「是男人不能說不行,沒聽過嗎!」
J.T:「老傅,別搭理他,他剛才打游戲又連跪了,我剛才給你發了個郵件,是我們律所小律師友情提供的,你看看?」
寧叫獸:「那能怪我嗎?我出的注意,老傅看不上啊!」
寧叫獸:「他連着否了我好幾個方案了!」
傅予熙看見姜桐的消息,直接忽略了在群裏嗷嗷亂叫的寧雲遠,轉頭去收郵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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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二天晚上,傅予熙從書房出來,看見站在房間門口的阮嶼時,饒是他鍛煉多年的大心髒,也差一點當場停跳。
阮嶼在經歷了昨晚的第一次色|誘失敗後,竟然越挫越勇。
今天白天在工作室跟喻南彙報了昨晚的戰況之後,兩個小gay蜜嘀嘀咕咕的決定了今晚的第二次嘗試方案。
用喻南的話說,要是這次還搞不定,那老傅這人怕是就要不得了,估摸着是他不行。
阮嶼想着喻南認真的表情,又仔細回憶了一下曾經不小心看到過的傅醫生的硬件條件,覺得怎麽也不至于就要不得了。
于是,就有了現在阮嶼頭戴黑色的貓貓耳發卡,上身穿着露肚臍的小睡衣,下|身黑色的短款睡褲,最要命的是,那睡褲後面還有個毛茸茸的小尾巴。
傅予熙:“……”
能不能打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老傅:除了罵街,我現在可能沒有話想說。
冬悠:阮啊,聽麻麻一句勸,出來作都是要還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