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17：陳年舊事
彩子的婚禮對于兩個人來說，都是一種刺激，心理上的刺激。在一起，堅持了這麽些年，修成正果，沒有理由放棄，看看彩子和宮城，不就是最好的解釋嗎？
可能會埋怨宮城的不夠成熟，彩子的不夠溫柔，卻不會在感情上迷失方向，兩個人，都是很明白的人呢。
婚禮過後，七夕也随之過去，仙道和流川都陷入工作的繁忙裏，在一起的時間僅有每晚一起吃完飯或者第二天醒來時看到對方的那麽一點時間。
尤其是仙道，案子的進展并不算理想，加上被人監視後不能按自己心思做事的感覺更令仙道顯得有些束手束腳。不是因為害怕，僅僅是因為不想讓這件事情為流川帶去傷害。要知道人在被逼的情況下，會做出一些平時不敢做的事情。
流川除了餐廳的事情外，似乎就沒有其餘的事情。
偶爾在公寓小區內發現一個球場，沒事的時候會拿着球一個人練習，如同回到高中時代一般每日自己練習，才能有後來被人稱為‘進攻之鬼’的流川。
“流川，晚上我去你餐廳，在那吃完飯怎麽樣？”
“恩。”剛洗完澡出來的流川聲音帶着懶懶的味道，運動後，心情跟着飛揚起來，表情雖然沒什麽變化，但眼神不會欺騙人，此刻，流川心情很好。
電話那端的仙道感應到流川的喜悅，唇邊的笑意更深：“那就這麽說定，晚上七點見。”
“七點見。”
挂斷電話，看了時間，流川從衣櫃裏拿出衣服換上。這個時間該去餐廳裏，一天的工作這個時候才開始，相比較仙道，不是輕松許多嗎？
剛換上衣服拿着鑰匙打算關門，手機響了起來，流川自然而然的以為是仙道忘記交代什麽，又打過來。
“仙道——”
“楓……是我。”
“鈴木。”
高橋鈴木靠在車門上，看向不遠處的江之島，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楓，我要是跳海，你會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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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癡，你在哪！”說着，加快了腳下的步子，沒有選擇電梯，而是從樓梯下去，上了車，正要啓動車子卻不知道電話那端的高橋鈴木在哪，只好耐着不多的耐心問：“告訴我，不然，別指望我會去看你。”
“我在鐮倉，你和那人相遇的地方。”高橋鈴木說完，挂斷了電話。
流川咒罵了一句，開車直奔神奈川，上了高速後，才想起來四個小時後還有和仙道的約會，手指按下仙道的號碼，想要告訴仙道一聲。
撥過去，那邊卻是忙音。
看來是在工作。
挂了電話，給仙道留了言，說晚上不用等他，他有事情需要回神奈川一趟，晚些會自己回去。
來到神奈川，沿着海邊公路找了一圈，終于發現高橋鈴木的車，卻不見她的人。本來就沒有多少耐心的流川，一腳踢在車子上，車子發出哀鳴，引來路人的側目，流川這才想起來不該這樣做，轉過身，四處搜索着高橋鈴木的身影。
“楓！”
公路下面，沙灘上，高橋鈴木手裏拎着高跟鞋，仰着臉笑吟吟的看着流川，揮了揮另外一只手。
“你在做什麽？！”
“別生氣，只是想你陪陪我，原諒我的任性好不好？”看着流川翻過護欄，直接跳下來，高橋鈴木笑起來，一雙圓圓的眼睛彎了起來。
和給人第一印象差很多的高橋鈴木眯着眼睛，打量着流川此刻臉上的表情，嘟起嘴說：“哥，你這樣是不對的，當初阿姨當你好好對待你，不是讓你這樣對我！而且，那麽仙道有什麽好，你要和我離婚！”
“離婚是你提出來的。”
“我後悔了！我不要你屬于別人，你是我的，我的！”高橋鈴木霸道的說着，卻發現流川冷冷的看着她，不為所動。
啊，她怎麽忘了，流川已經不是十年前第一次來到家裏的那個男孩，單純到只有籃球就足夠了。眼裏心裏只有籃球，籃球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純粹到讓高橋鈴木第一眼就已經喜歡上，盡管，他們是兄妹。不，那只是名義上的。
“哥……”
“恩？”
“我不想和你分開。”鈴木委屈的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雙臂，看向流川。
流川俯視着坐在地上的高橋鈴木，鈴木話中的寂寞和委屈悉數落入他的耳中。兩個人一站一坐就這麽僵持了十幾分鐘，流川終于緩緩蹲下來。
“想他們？”
“恩。”往事一幕幕在眼前回放過去，鈴木将腦袋埋在臂彎裏，不願意面對他們已經離開的事實。逃避現實，鈴木一直都在逃避事實。
“可是，我不想他們，他們對于我來說，和路人一樣。”流川的話把高橋鈴木打入地獄，猛地擡起來頭來看着自己這個‘哥哥’。
很陌生，但，直覺告訴鈴木，這才是真正的流川。
“為什麽？”
“……”為什麽？流川也想知道啊。在日本生活了十幾年，從不過問他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因為愧疚收養的女兒說想要一個哥哥，把他接回去後告訴他，讓他好好對待突然冒出來的妹妹，就這麽……
讨厭？說不上。流川很少讨厭一個人，最多只是不想搭理那個人，因為沒必要，說話也是浪費時間而已。
因為妹妹說，不喜歡哥哥打球，要陪她玩，他被剝奪了打球的權利。反抗無疾而終，最後不過落得一個不孝子的名聲，學校裏沒人願意接近他，籃球隊以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讓他退出。
從此，籃球消失在流川的世界裏，只能在內心一個很小的角落裏茍延殘喘。
直到這對夫妻辭世，因為意外離開的最後一句話也是讓他好好照顧這個妹妹，沒有一句話或者一點意思是針對他說的。那麽，就好好照顧吧。結婚？沒有猶豫的領了證，就這麽過了幾年，終于忍受不了他的冷漠和無視，提出了離婚，卻要求他讓出神奈川的房産。
最後一道底線也被觸及，流川終于不能無視。
回到日本，遇上了仙道，照進灰暗世界裏的一抹陽光讓流川如同枯木逢春，再一次回到熱血的時代，身體裏埋藏多年的種子開始生根發芽。
“你恨我？”
“不。”
“你恨我，你恨我！”鈴木如同被遺棄的孩子一樣開始哭鬧，流川默然的看着她的無理取鬧。
“我回去了。”流川站起來，開始尋找上去的路，發現那邊的樓梯後，毫不猶豫的直接往那邊走去。
鈴木坐在地上，看着流川的背影，忽然扔開手裏的東西，往海裏面跑去，流川就聽到公路上有人大喊一聲，下意識的回頭看去，鈴木的半個身體已經淹沒在水裏。
白癡。
跑過去游向鈴木，把人拖了回來，流川冷冷的盯着鈴木，鈴木哆嗦一下，瑟瑟發抖。
“哥……”
“我錯了……”
知道這一次是真的惹火了流川，鈴木小心翼翼的道歉，流川一言不發，起身向岸上走去。鈴木穿上鞋，跟在後面，上了車，看着窗外的景物，知道是回流川原來的住處。
“去換衣服。”
“恩。”
流川看着鈴木上樓換衣服，自己則是在樓下的浴室裏簡單的沖了澡，随便拿了高中時代的衣服穿上，走出來就聽到門鈴聲。疑惑的皺眉，打開門，居然是仙道。
“我換好了——”
鈴木穿着流川的衣服站在樓梯口，看了一眼門口的仙道和流川，自覺不對勁的住了口。
仙道瞟了一眼鈴木，又看一眼流川，笑着問：“我進去，不妨礙你們吧？”
“鈴木，你回房去。”
“哦。”
流川拉着仙道來到客廳坐下，兩個人面對面，就跟談判一樣，仙道勾着笑，明明是笑着，卻帶着譏諷，讓流川看了很刺眼，心裏有些不爽。
“你在生氣。”皺起眉，流川問。
“還以為你出事，結果——那是你前妻？我沒記錯吧？”仙道前後兩句話根本不是一個內容，很明顯，在生氣。
“他是我妹妹。”
“結婚？”
“她不是親生的。”
“所以？”
“夠了，仙道彰，如果不想呆在這裏就離開。”流川看着仙道的不信任，心裏的怒氣一下爆棚，不耐煩的說完站起來，準備上樓。
仙道跟着站起來，卻不是向門口的方向，而是一把拉住流川，“楓。”語氣很是無奈。
流川僵住身體，轉過身來盯着仙道：“你不信任我。”這種不被信任的感覺，很讨厭。
“不是不信任，只是任何一個人在見到這樣的情況第一反應都和我一樣，但是我不是沒走嗎？你的話不會騙人，只是，很意外你們居然是兄妹，盡管不是親生的。”
“解釋很煩人。”
“那就不需要解釋。”仙道親昵的親吻一下流川的額頭。
這一幕落入鈴木眼中，鈴木捂着嘴，眼淚簌簌往下掉，退回到房間裏趴在床上大哭起來。她就知道，就知道流川心裏不會有她。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怎麽能夠說放手就放手呢？所以逼着他和自己結婚，又受不了這樣的關系任性的選擇離婚，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
趴在床上大哭的鈴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房門剛才被人打開了一條縫，随後被關上，沒有驚動她。
“擔心她嗎？”
“任性的小孩而已。”
“會沒事的，別擔心。”
仙道看着流川緊皺的眉頭，伸手溫柔的撫平眉頭，不忍看着流川這樣憂心。那個鈴木，還是一個孩子吧，流川不讨厭她，只是一直都不知道該怎麽和她相處而已。
盯着仙道溫柔的臉，流川難得的露出一個淺笑，滿眼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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