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誰是邪祟
眼前的這架勢分明就是在候着自己回去,可是宋亦宣根本就不慌,這些人雖說是巴不得自己早點出個什麽事兒好占了家中宅地。殺人放火這樣的事兒他們任何一個,都沒有這樣的膽識做出這樣的事兒。
“快看,快看,那邪祟回來了。我好像是看到了。”
一個壯漢的聲音,宋亦宣頓了頓。
聲音并不耳熟,莫非是為了這件事給外鄉人也給請了進來?
她騎着騾子也是不慌不忙的朝前走着,路上的風一陣一陣呼嘯而來,瘦小的身子骨在這寒冬臘月天也受不住,不禁打了一個噴嚏。
“好像是宣娘的聲音,我認得。”
眨眼間那團篝火朝着自己一湧而至,也就打個噴嚏這麽一會子的功夫身邊站的密密麻麻可都是人。
宋亦宣想不到這些人居然為了自己如此的煞費苦心,這麽冷的天硬是一群人在這村口等着自己。
就在她準備下去騾子的時候發現小真跟小齊兩個人被一群人給擡了起來,怎麽也沒想到這群人居然會對他們兩個孩子下手。
“你們還真是心狠手辣,他們兩個也只是孩子而已。”宋亦宣冷哼了一聲,這幕後的人以後被浸豬籠都不足為過,小真跟小齊兩個人也沒有哭鬧。
他們兩個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阿姐,看着她被那些人給綁了起來,然後又被衆人擡了起來。
宋家祠堂。
這個祠堂本來是因為這宋家村都是一個姓氏,屬于是一個根,設下這個祠堂也就是為了方便懲戒有些人犯了罪過,幾乎來到這裏的人都是九死一生。
村長站在前面,身後的衆人都站在庭院裏。一群人按着宋亦宣的肩膀,硬是要她跪在這祠堂裏,她不肯。
“上跪天地,下跪父母。村長也不是沒有說過,跟我家根本沒有血緣關系,這宋家祠堂也更是跟我沒有絲毫的關系,我是不會跪的。”
她越是硬,這群人就越是按的用力,一屁股坐在地上也是始終不肯跪着。
小真跟小齊也是一樣,看着阿姐不跪,他們也不跪。
眼前這人宋亦宣可是再熟悉不過了,這法師還真的是什麽場合都有他,想來今天晚上的這一切都是他給一手安排好的吧。
“法師,做人不怕遭天譴。這頭頂三尺有神明,打着神靈的名義出來招搖撞騙,也就只有這些愚昧的村民會信了你。我可不信。”
宋亦宣看着眼前這可惡的法師,冤枉她也就算了還一直教唆村民說什麽只要給她趕出去宋家村,家裏的糧食都能夠複原了。這樣騙鬼的話也就只有他們會相信,同樣的她現在心裏也清楚的很,自己說什麽都是徒勞。
“邪祟,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你還敢否認,還不趕緊交代你到這裏是作甚,為什麽要禍害宋家村的村民,倘若你要是不招了的話,一會村長上了大刑可別怪我沒有給你提醒!”
那人一擺手,從祠堂後面來了一群人,有的拿着鞭子,有的還手中拿着縫補被子用的長針,更甚至是還有刀具。
這一切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宋亦宣敢肯定的是他們絕對是不敢殺了自己,可是屈打成招的這一點她是真的沒有想到。
“行啊,你們動手吧,最好是給我打死,到時候你們可就要帶着我的屍首去縣令府上交代了,我已經給大少爺說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倘若是明日見不到我的話。村長自己心中也清楚會有什麽結果。”
她看着旁邊喝茶的村長冷哼一聲,雖說自己跟那大少爺就只是露水相逢一場,更是一場鬧劇。可這個節骨眼上也就只有提到他,才能讓自己不受這皮肉之苦。
“宣娘啊,我勸你還是認了吧。到時候你帶着你的倆胞弟遠走高飛的,咱們宋家村的居民也都不用受罪了,你看看皆大歡喜多好啊。”
村長一臉惆悵的看着宋亦宣,他心裏清楚別看宣娘瘦瘦小小的其實心眼一點也不比他們這些活了大半輩子的人少。
“村長這麽說的話我也算是明白了,一直觊觎我家房子,就趁着我阿爹不在家合夥欺負我,要我走也行。當初你賣地的時候我爹給你出了多少銀子,現在雙倍還給我。地被蓋成了宅子自然也不止那個價了,想着給我趕走一了百了,你倒是撿了個大便宜?”
宋亦宣掙脫身後按壓着她雙臂的那兩雙手,站在宋家的祠堂之上貿然的這樣指責村長。
衆人都迷信是不假,但是也都能看得出村長那點小九九的,到時候真的要是給宣娘趕走了,宅子自然而然是落在村長的名下了。
“小崽子,你可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敢這樣跟我說話。信不信一會我就叫人給你上刑,看你嘴巴還硬不硬!”
就在村長暴怒準備叫人上刑之時,法師給村長拉在了一邊上,不曉得是說了什麽。也就這麽一會的功夫,村長的脾氣完全收複。
“畢竟咱們鄉裏鄉親的,從小可是看着你長大的。宣娘你也不是不知道大家對你什麽樣,現在唯一的法子也就是你離開宋家村。不然就像是法師說的那樣,接下來我們可都要被你給克死怎麽辦啊。”
這麽一說身後産生了共鳴,更是有人這個時候就開始哭天抹淚的站在她的背後一直嚷嚷,大家都說讓宣娘趕緊的帶着兩個胞弟離開。
小齊站了起來指着身後的這群人:“你們這些人,真是壞的要死。之前搶了我們家銀子還拿走我們家裏那麽多的東西,現在還想把我們趕走住我家的宅子,貪得無厭!”
他這麽一說霎時間村長的臉色都變了,這裏站的不止是宋家村的人。甚至是連同周圍幾個鄉裏聽聞說宋家村出了邪祟大家都趕着來幫忙趕走邪祟。
被小齊這麽一說宋家村很多人都開始繃着一張臉,衆人都心知肚明。
那日村長過來搜刮宣娘家在場的那些,誰沒有好處,更是怕這件事給鬧大了去。
“怎麽都不說話了,是因為怕這件事鬧大了,到時候方圓幾裏都知道這件事?”宋亦宣看着這場面沒有人說話也就順嘴接了一句,這些人就是欺軟怕硬。
身後已經開始有外鄉人嘀咕了,有不少人都說這件事肯定裏面有蹊跷,也有的人認出來宋亦宣就是當時被賣去跟人結婚那個。
“還有啊,村長。既然我是邪祟我是不詳之人,當初把我賣去給人家做媳婦的時候村長可有想過我是邪祟是不祥之人?”
被她這麽一問村長更是一時間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
天色也漸漸地亮了,宋亦宣知道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趁着眼下這時機趕緊的拖延時間,最好是能夠等到依雲道長的到來。
不然的話這些人的詭計得逞,自己當真是要等到事後再想回來,可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了。
其實一直在宋家村活的這麽的累,一直都跟人勾心鬥角的,她也不是沒有想過搬出去。現在還在城裏有了這麽好的一份差使,在城裏找間房子住下來踏踏實實的,可還是覺得這是原主的爹留下來的。他現在一日未回來,這宅子就一日不能給放出去。
“你說的再好聽,故事編的再好聽又有什麽用,當初就是村長找我看的,當時我就說了你的八字不好,最好是跟人結了陰婚在地底下也能踏實不出來折騰,誰知道你這邪祟居然借着什麽力量又活了過來!”
法師明裏暗裏的開始暗示衆人自己說的才是正确的,更何況他跟村長二人都是深信不疑。宣娘也不過就是一個黃毛丫頭,她說的話會有人相信嗎?
“你們要是這樣做的話,我也就只能去報官了。要知道殺人放火強搶民宅,這可是多大的罪行,在座的各位可是一個都跑不了。勸你們一句還是好自為之吧。”
宋亦宣再三的警告并沒有用,小齊也是無可奈何自己覺得能幫阿姐做的事兒也都做了,他們兩個也是一直不明白為什麽宋家村的人一直都不喜歡他們。
一晚上這幾百號人都在宋家祠堂裏候着,可是宋亦宣不管是說話辦事也都是滴水不漏的,捏不到一點的把柄。村長固然是想要直接給人趕走,但人家房契地契都在手,這件事确實是很難辦。
東方露出魚肚白,依雲道長站到祠堂的時候,這一切來的比宋亦宣想象中更早了一步。
“這不是青雲觀的依雲道長麽。”
身後不知道是誰先發現了他們師徒二人,大家看到依雲道長之後都開始規規矩矩的行禮,平日裏不少去道觀很少有緣能夠見到依雲道長的。想不到今日居然能在這裏看到他。
實際上依雲道長是推測出來的,一般公雞剛剛開始打鳴的時候那張家村的屠夫就要來這裏燒香了,随後會帶着自己的刀具下鄉去給人殺豬殺羊。
宋家村還有幾個也是做小販生意的,因為青雲觀是他們去集上最近的一條路,雖說是路不太平整,但是他們都會選擇這條路去集上賣菜。
就在今天早上奇怪的是屠夫未曾來燒香,這賣菜的籮筐上的鈴铛也沒響,想來也就是一起去宋家村去看熱鬧去了。
依雲道長雖說是平日裏不出門,宋家村的村長為人,他可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每逢來燒香的時候功德簿上面寫的祈福語都基本上沒差,無非就是一些發大財之類的話語。
“貧道本想着來到鄉裏給各位傳教,掐指一算,宋家村要出大事兒。就冒昧的來到了祠堂,村長不會怪罪貧道的失禮吧?”
他看了一眼被人五花大綁的宣娘,心裏滿是嘆息,世人這般造孽真是罪過。
“依雲道長來的正是時候,這宣娘就是我們請法師看出來的,她就是我們宋家村的邪祟。”
村長一邊說着一邊攙扶着依雲道長,請他到一邊上坐着喝茶。